《且行乱世》宛落

4、【阿磐】也只归醉梦里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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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来就是那样，我会被宁姐姐强行要求留宿，也会被勒令穿上好的衣服。贺大哥的出现带给了姐姐什么，我并不知道。只是后来他成为了宁姐姐的夫君，他们站在一起真是一对璧人，因此，我有时也会为自己当初那一小点的推波助澜而开心。
　　贺大哥是真的像宁姐姐一样爱护我，我知道，只是长久以来身上的刺让我不想去面对这些。男子，只要是男子，我便都厌恶了。
　　他把我当做妹妹，只是因为他曾有一个多么好的妹子，却意外地在乱世中死去了。和他们在一起的日子里我能感觉到坚冰被慢慢融化着，我是打心眼里希望他们能和我永永远远这样生活下去。虽然我嘴巴还是那么不讨人喜欢，可我明白，我的感受他们都懂。
　　那个晚上，就是姐姐离家行医的那个晚上，我留了下来。我也许是不该看到那些东西的，可是我不但看到了，还撒了谎。贺大哥听到响声跑过来的时候我故意划伤了手，将我讶然的原因搪塞过去。
　　我在那柜子里，翻到了几件小小的肚兜。那尺寸一眼看到便知道是给娃娃做的，于是我便知道，宁姐姐是有孩子了。
　　当时她外出行医，先前便给我说过，她若回不来，让我千万要看住贺大哥，别让他做什么傻事。
　　这样的烂好人……我怕贺大哥知道，于是佯装翻衣服，将那些带离了医馆，放到我的窝棚中去。那些肚兜都是宁姐姐一针一线缝的，我能够感觉到其上浓浓的爱，那些爱打破我这么多年来绝望的心。
　　我在那个夜晚，哭得不成样子。哪怕是我自己被凌辱的时候，都没有如此哭过。
　　还好，姐姐后来回来了。
　　可她回来时百般遮掩，每当我欲提及她有孕在身这件事时，她便想方设法打断我的话，好像很怕被贺大哥知晓。
　　我原本以为她是想给贺大哥惊喜，可没想到，她给了我如此大的惊吓。
　　因着有孕，她本身又体弱，这次没死在行医路上，却离死也不远了。她说这次本想远远看我们一眼便离开，不想我发现了隐在人群中的她，是以回来，可马上便是要想办法离开的。
　　“我不希望贺郎察觉到我病了，可这样拖下去，迟早会被察觉的。那时就走不了了……阿磐，我不忍心看到那样的贺郎。”她如是对我说道。
　　“兴许你会好起来的……”
　　“痨病，你不是不知道这是不治之症。”宁姐姐的神情极其哀伤，“我原本希望，能安安稳稳地与贺郎一起行医，可上苍终究不许。”
　　我决定与她一起离开。徐州城给了我太多痛，而她，是我第一个下决心要保护的人。贺大哥是男子，定能照顾好自己。可借口支他出去的那刻，我依然感觉到了心痛。还好我忍住了泪水，可手早就被掐出了血。
　　这个家，也要没有了……苍天不仁，这是我唯一的感受。
　　我不会写字，可看过宁姐姐给贺大哥的留言后，第一次那么急切地想留下什么。我怕他因被蒙在鼓里而恨姐姐一辈子，可他怎知姐姐带着他未出世的孩子，不知何时就要死去。如果落得这样结局，我怎甘心。
　　一笔一划，我急切地想要表达什么，也是枉然。只是希望贺大哥能读懂那其中的泪水，别怨恨谁，也许有缘，我还会见到他。到那时我必将这一切原原本本地告知，告诉他宁姐姐是多么好的一个人。
　　我将再也不会嘴硬，不承认我爱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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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姐姐去了她父母的坟碑那儿，趁她不注意的时候，我将我一直藏在袖中的信埋在了土里。
　　那是幅画，画了我和姐姐。
　　我牵着她，亦笑亦哭。
　　我只是希望贺大哥明白，无论如何我都会保护好姐姐的，哪怕是死，姐姐也会幸福地死去。
　　前路漫漫，但我自信在那么多沧桑之后，我已经不会再痛。哪怕再大的打击，对于我来说，都已没有什么。
　　我是乱世的产物，替乱世承担罪名的那个人。可这一场孤独的赎罪行程，我想一个人承担，一个人把它走完。

作者有话说

　　咳over~~~~不管怎么样，阿磐一定会幸福地过完这辈子的，我保证【泪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