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风而逝》四月风轻

20、受伤 运动场

　　运动场上人声鼎沸，林凡领着易风来到观赛区，“人还不少，不过，这样吵闹你受得了？”
　　“现在已经没关系了，倒是你，非要来看比赛，我不过是跑个接力赛而已。”林凡说，其实是心里有点别扭让易风看到展示在人前的自己。
　　易风笑着说道：“这有什么关系，这几天我也不忙，而且今天是你放我鸽子。”
　　秦严远远地叫道：“林凡，快点过来。”
　　林凡递给易风一瓶水，“我先走了。”
　　林凡走过来，秦严朝易风的方向探究地望了望，看了看林凡却什么也没说。
　　“怎么了？”林凡发现他欲言又止，于是问道。
　　“没什么，比赛快开始了，走吧。”
　　哨声响起，第一棒已经出发，第二棒是林凡，第三棒是秦严。林凡有些心跳加速，尤其是因为在观赛区有一双眼睛在紧盯着自己。
　　手心出汗，林凡接到的棒，在一片混乱的加油声中奋力的朝秦严跑去，在快要接近的时候，整个人却飞了出去，然后重重的跌在了地上，林凡趴在地上只感觉晕晕地，眼前一片漆黑，整个人瞬间喘不上气来。
　　周围吵吵闹闹，但是声音却像是来自另外一个世界，好像是秦严的声音，林凡努力想看清眼前的景象，想听清周围的声音却不能，像是快要窒息的鱼，只能大口的喘着气。
　　眼前渐渐恢复清明，却是看到一群人围在了一起。
　　“林凡，你没事吧？”一个男生问道，然后将林凡扶起来。
　　“这是怎么了？”
　　“秦严和别人打起来了，糟糕，导员过来了。”
　　林凡冲到人群里，张霄正拉着秦严，“秦严，别打了。”李木和郭诚夹在秦严和一个男生中间。
　　秦严像一头小牛，额头爆着青筋：“你他妈的干嘛故意绊倒林凡，还说不是故意的，你当老子眼睛瞎啊，草！”
　　另外一个男生眼睛肿了一块，也是不服叫骂道：“我看你眼睛就是瞎。”但显然有些害怕盛怒的秦严，躲在李木和郭诚的背后。
　　林凡赶紧拉住秦严握起的拳头，“秦严，我没事，你不用这样。”
　　秦严本想一拳头让碍事的人消失，却没想到是林凡，但力道仍是没控制好，一下子把林凡甩到地上，林凡生生又摔了一个结实。
　　“都给我安静！”导员一个怒吼，周围瞬间安静。然后指指林凡，“来个人送他去医务室”然后对着秦严张霄李木郭诚和被打的男生怒声说道，“你们几个跟我过来。”
　　林凡赶紧站起来：“老师，都怪我，是我······”
　　导员却生气打断：“别让我说第二遍。”
　　“林凡，别让导员生气了，而且你看看你的胳膊和腿，赶紧去医务室吧。”同班的张军低声对着林凡说道。
　　林凡低头一看，膝盖和胳膊擦上的皮擦破了一大块，而且一阵一阵的疼痛。
　　人群渐渐散开，只留下易风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仿佛这里没有他存在的余地。年轻的男男女女好奇地看着一个男人满脸惊慌，两个女生小心翼翼凑过去问道：“你没事吧，先生？”
　　“没事。”
　　“可是你出了好多汗。”
　　易风摸摸脸：“没事，只是有些热而已。”
　　两个女生看看不见太阳的天空，小声地啃耳朵：“这个人脸长得不错，脑袋却是有些问题，咱们快走吧。”
　　来到医务室，医生仔细检查了伤口，然后又询问了一下林凡的感觉，说道：“刚才头晕肯定是头碰到地上引起的轻微脑震荡，这个一会就好了，这些擦伤我给你消消炎抹点药，可能会肿个七八天，可能稍稍伤到骨头，所以呢最近不要有剧烈的活动。”
　　林凡点点头，张军说道：“刚才我看你都被绊地飞起来了，而且是头着地，摔得肯定很痛，那个男生还说没有绊你，真是睁着眼睛说瞎话，也难怪秦严那么生气。”
　　林凡有些担心，真不知道他们会怎么样，而且都是因为自己，“我先去一趟办公室，你先回去吧，我没事了，谢谢你送我过来。”
　　有些瘸瘸拐拐地来到办公室，秦严和张霄他们却正好出来，“你们没事吧？”
　　张霄打了个嘘的手势，低声说道：“回去再说。”
　　终于出了办公楼，“怎么样，导员没处罚你们吧？”
　　张霄拍拍胸膛：“没事，没事，只是年轻气盛，有我在，能罚什么啊？”
　　“切，你忘了你刚才在导员面前唯唯诺诺的样子了？”李木嘲笑道。
　　张霄往李木上敲了一下：“你也不想想老子是为了谁？”
　　李木捂着脑袋一顿哀嚎：“不过，刚才秦严可真帅，在导员面前还差点把那小子给揍了，吓得那小子直往导员身后躲。”
　　林凡看着沉默不语的秦严，内疚地说道：“你没事吧？都怪我。”
　　秦严气哼哼地说：“你有什么错，是那小子绊的你，对了，那小子还没付医药费呢，草，让他给跑了。”
　　“算了，没花多少钱。我都不生气，你也别生气了。”
　　郭诚笑嘻嘻地说道：“那小子以后看见秦严肯定吓得尿裤子，我们还是在同一层宿舍楼，这小子完蛋了。而且还被你打出熊猫眼，肯定好几天见不得人了。”
　　秦严总算有些消气：“这算是便宜他了。”
　　林凡见状，总算稍稍有些安心，想想却好像遗漏了什么，易风！！
　　“抱歉啊，我先去打个电话。”
　　“你在哪呢？”
　　“还在那。”低沉的声音听起来无比的疲惫。
　　“我马上去找你。”挂上电话，林凡有些抱歉，“不好意思，你们先回去吧。我还有些事情。”
　　“什么事啊？有比请我们吃饭重要吗？”张霄不满。
　　“就这样，你们先想好去哪吃饭，我先走了。”林凡说完就匆匆忙忙离开了，“这家伙真是，喂，秦严你发什么呆啊？”
　　“没什么，回去吧。”秦严收回视线。
　　林凡匆匆忙忙感到体育场，因为已经到了午饭的时间，除了一些清理场地的人，观众台上早就已经空无一人，只有一个熟悉的身影坐在看台上，低着头，双臂撑在腿上，有些疲惫地看着林凡。
　　林凡松了一口气，快步走到跟前，坐下。
　　“你没事吧？”
　　林凡看看被包扎好的伤口，“没事，只是擦伤。我们走吧。”
　　“是吗？”易风有些失神。
　　林凡见他有些魂不守舍：“你怎么了，不舒服吗？怎么流了那么多汗？”
　　易风有些费力地站起来：“走吧。”
　　林凡见他不想回答，心里虽然忐忑但也只好止住询问的想法，快步跟上，受伤的腿却一软眼看要摔在地上，却跌进前面人的怀抱。
　　“我们去外面的医院看看。”不等林凡回答，便被扶着腰拖着往前走。
　　两个人从医院里出来，“我说只是擦伤，你非要来。”刚才易风围着对着伤口医生问这问那，医生鄙夷的表情都快让林凡羞愧的钻到地缝里。
　　“饿了没，去吃饭吧。”
　　两个人沉默地吃着饭，林凡看得出易风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终于忍不住：“你到底怎么了？”
　　易风放下刀叉，“你跟我过来。”
　　林凡不明所以地跟过去，“你去厕所还得叫上我啊，你又不是小孩子。”
　　来到厕所，里面空无一人，林凡刚要发牢骚却一把被推进隔间里，“干，干嘛？”话没说完却被堵上了嘴，反应过来的林凡想要推开，却被一双胳膊抱的更紧，林凡被箍得喘不上起来，肺像是要被挤出胸腔，林凡有些害怕这样的易风。
　　一番激烈的唇舌纠缠终于结束，林凡背靠在门板上大口大口的呼吸，“你，你突然怎么了？”易风侵略性的眼神让他无所遁形，就像一只被老虎盯上的小兔，知道危险却无处可逃。
　　易风看着林凡有些躲闪的眼神，知道自己吓到他了，虽然怜惜，却是控制不住的想要发怒，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过来，你怕我？”
　　林凡看着易风，就算是怕你，然后上前一步，环住那个人的腰，“你怎么了？难道我做了什么惹你生气了？”
　　怀中人带来的拥抱，让易风知道，自己还拥有他，无名的怒火马上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满满的满足和自责“没有，你没做错什么。”
　　是我的错，我怨恨自己没有办法名正言顺的保护你，羡慕那个不顾一切为你冲上去干架的男生，然后看着别人扶着你渐渐走远，只留茫然无措的自己，尽管自己比谁都要担心心。不管想要为你做什么，却是总要考虑自己是凭借什么身份，才能躲避那些探究的目光，才能让你远离困扰，太过小心翼翼的爱情，简直让人疯狂。
　　脚步声和嘈杂的人声传来，林凡挣脱易风的怀抱，蜷着腿坐在马桶盖上好从外面看起来里面不是藏了两双脚，听着隔壁冲水的声音，两个人秉着呼吸望着对方。林凡的鼻头生出密密的汗滴，易风前额的头发也有些湿湿地贴在额上。
　　脚步声渐行渐远，林凡呼出一口气，禁忌的刺激让他出了一身汗，握住易风的手，也发觉他的手心密密的汗，不禁莞尔一笑。
　　易风被他展露的笑所魅惑，低声说道：“别这样笑。”然后低头亲吻了一下那人的耳朵，不一会那人脸上飞起红霞，耳朵也通红，不禁低笑出声。
　　林凡飞速打开门奔出去，以免让自己发烫的脸再次出卖自己，“你烦不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