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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九头龙1 ...

  •   翁画蔚看到自己被一个被污物涂满脸的女人紧紧搂在怀里奔跑,一边奔跑还一边喘着粗气往后看。翁画蔚感觉自己上下颠簸的厉害,看来这个女人跨过了很多崎岖不平的道路。难道我又穿越了,看来还是死了。但是命运为什么一直玩弄我,让我安安静静的死去不好吗,为什么又让我借尸还魂,而且看这个境遇似乎很危急。翁画蔚愤怒地想着,但还是顺从了女人逃亡时还分出神来的安慰拍抚,她不想发出什么声响引来追兵的注意,最主要的是她被迫和这个不知来历的女人站到了统一战线,哪怕已经死过两次她还是在内心深处并不想死第三次。
      变成婴儿的翁画蔚精力是有限地,不一会儿她就皱着小眉头睡着了。就这样醒醒睡睡,有时候女人会给她喂奶,这时翁画蔚会发现自己不受思维控制的进食了,而不是自己本身饿了受到食物的吸引而进食。难不成身体原主人的意识还在,自己要和一个婴儿抢身体的控制权,天呐!我是外来者会不会被原主人吞没?小说里都说过夺舍的危险程度,一不小心就会魂飞魄散。翁画蔚想着就试着把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小,她还是不愿意先下手为强,毕竟这是个婴儿啊,一个还没体验过美好生活的新生命,翁画蔚做不出来吞没婴儿灵魂的事,还是等真正呆不下去了再说吧,翁画蔚有些鸵鸟。但是过了几天,翁画蔚一次都没有感受到异样,似乎这句身体里原本就只有她一个灵魂而已,于是她试探性的放开自己的感知,试着控制身体,虽然还是控制不来但是并没有遇到攻击。
      终于到了一个相对安全的森林深处的山洞,女人也突然放松下来。
      女人随身一直带着一把鱼叉,她很矫健这一路上有时也会用鱼叉捕到遇上的小动物。女人吃东西的时候还在慢跑,不敢停下来,仅仅撕开兽皮就茹毛饮血,常常满口血污连白锃锃的牙齿也染得血淋淋的,要不是女人总是尽量对着翁画蔚温柔的微笑,翁画蔚根本就不敢睁眼看她。
      女人在洞的附近找到一小条溪流,好多天没有洗澡的她把翁画蔚放到地上紧挨着她自己就警惕的四下看了两眼才捧起溪水洗脸。脸上的脏东西板结住快要糊住眼睛,再不洗洗怕是接下来的逃亡看不见东西,而且吃生食染上的血简单的用树叶泥土擦掉还是会留下气味引来野兽和蚊蝇。
      这几天来一直很安静的婴儿突然哭起来,声音不像那些营养充足的孩子那么洪亮但是在寂静的森林里仍然清晰可闻。翁画蔚听到这哭声感到头像被雷劈了下似得,怎么回事?前几天不是还好好的,今天怎么就不配合了,小宝宝不要哭啊。翁画蔚在心理面大喊。
      女人连忙抱起婴儿捂住嘴让哭声减小,低头一看,是一只红黑色的大蚂蚁爬上了孩子的小腿在上面夹了一下,蚂蚁吐出的毒液让孩子的小腿迅速肿起一个紫红色的大包。女人捏死蚂蚁猛然听到不远处有声音传过来,是敌人追来了。她窜起来接着向前拼命跑去,后面追过来的男人的声音越来越清晰,女人汗水滴落在翁画蔚的脸上一语不发的跑着,哪怕最终逃不过被抓住的命运她还是要逃出去,如果被抓回去自己会沦为奴隶,孩子会被无情的摔死当作猎物吃掉。
      女人跑着跑着骤地一个急刹车,差点把怀里的孩子甩出去。
      天神真要我死吗!女人的大脑,五脏六腑,全身都在咆哮。前面是一头做出攻击姿势的斑纹豹子,这真是后有追兵前有虎豹!
      女人来不及思考一秒就回头向追兵奔去,她是想让人追上也不愿沦为野兽的腹中食吗?
      然而翁画蔚并没有注意到这十万火急的一刻,她在女人洗干净脸时就愣住了。翁画蔚对人脸的记忆能力非常好,她一眼就发现女人和羽果的模样非常相似,不,不仅是相似,好像是羽果年轻了一二十岁。这是什么情况,难道自己穿越到自己上一个身体的婴儿时期,不对,不是穿越。自己就像是个身临其境的旁观者,她几乎感受不到婴儿的感受,就像婴儿被蚂蚁要到自己却没有痛感,要不是看到女人指间有小指甲壳大小的狰狞蚂蚁,她还要继续疑惑婴儿为什么哭。翁画蔚能看到,听到,但是没有触觉。
      在翁画蔚陷入自己的思考时,情况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女人在一个恰当的时间与追逐着斜错过,后面的花豹扑了个空。它的猎物躲过追击让花豹愤怒,于是发泄在迎面而来的新猎物身上。
      跑出一个小弧形的女人重新向着豹子出现的方向越去,留下身后一声声人的惨叫和野兽的咆吼。
      不知又过了多少天,翁画蔚感到浑浑噩噩,她再次睁眼的时候已经不在那个原始野蛮危机重重的原始森林了,她回到了文明的现代。
      我又穿越了?翁画蔚茫然。
      翁画蔚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行人和车辆,她不知所措,我是在做梦么,她想。
      她漫无目的的走,风吹晃了街边的樟树却吹不起她的一丝发梢,翁画蔚终于知道现在的情形如同书里将死之人回忆起的一生,一幕幕像电影一般在眼前滑过,就如同她看到了久别的父母。
      翁画蔚看到妈妈骑着摩托车带着骑艺不佳的爸爸周末早上出门,看到爸爸妈妈在家附近的小菜市场上买菜讨价还价,看到爸爸妈妈满载而归脸上缀着愉悦的笑讨论着中午的菜样,看到爸爸妈妈的刹车失灵,吱——砰——哐咚!
      翁画蔚伸出的手离他们那么近,那么近,但是被一种让人憎恶的力量所阻隔。哪怕这些都是假的,都是假的也让我能够在梦中做些什么吧,为什么天这么可恨,让我父母死前的一幕幕再次在我面前出现,我仍然什么都做不了,如同那个女人——羽果,睁大的双眼。我恨啊,我要醒来,醒来,啊——
      翁画蔚只觉得全身好冷,寒入骨髓,那样的一种寒冷,仿佛不止是身体,就连心也冷了,就要死了的感觉。可她竟不觉得害怕,竟没有丝毫恐惧,只是觉得从未有过的疲累,就连睁开眼睛的力气都没有了一般。很奇怪的,她在这身子极度困倦无力的时候,神志却渐渐清晰起来。她醒来在黑暗中,她的骨头被什么硌得很疼。翁画蔚活动了一下左手指,好像骨折了,还好右手指只是擦伤。我还没死,还没死呢,呵呵。

      光亮从远处的黑暗中悬浮着慢慢向着翁画蔚过来,翁画蔚的眼睛很久没看到光亮反而很不习惯,她把右胳膊抬起来遮住脸。
      “呱呱。”
      “吱吱。”
      “唧唧嘟嘟。”
      一群体形如5、6岁小儿大小,全身长满恶心毒脓包的蟾蜍、眼睛在光亮中闪着红色贼光的老鼠还有长着刺毛长腿的蜘蛛,它们举着火把围住了翁画蔚。
      翁画蔚的眼睛适应了光亮便缓缓睁开一点,没等看见围住自己的骇人动物,正看见光亮中,洞顶上霍然腾起一片黑色云气,在这昏暗半空中更增诡异,一股腥臭味转眼充斥了四周。翁画蔚脸色变了变,那片在空中越来越是巨大的黑云却已感觉到了什么一样,向这里移了移,片刻之后,仿佛从黑云中传来一声刺耳呼啸,刹那间那片黑云竟是齐齐转了过来,向翁画蔚扑了过来。瞬间,原本的光亮被黑云带来的黑风刮散多半,四周一暗。
      翁画蔚大惊失色,觉得无处可逃,四肢不听使唤地灼痛。她费劲全身的力气也只是用右肘将她自己撑起,想要往后退,不能移动丝毫。
      呼啸轰隆声已近在耳边,映着些微存留的火光,翁画蔚终于看清了那片黑云,赫然竟是无数只黑色蝙蝠,密密麻麻,而且看着身形,比往日所见的蝙蝠竟是大了一倍不止,每一只都张着大口,在一身黑色之中,口里猩红一片,狰狞恐怖。
      没想到的是蝙蝠绕着翁画蔚转了一圈后,蝠群里冒出个婴孩大小的鬼脸蝙蝠,那鬼脸蝙蝠也不落下,对着翁画蔚的方向尖声叫到:“还不带走!”
      翁画蔚身边的动物们闻言一拥而上各拽翁画蔚的一点肢体皮肉,叫嚷两声把翁画蔚给抬了起来。
      这是要去见邪神,翁画蔚明白了。
      翁画蔚不动声色的打量这洞穴里,路上时有一些角落土地上散乱着几具人与野兽的骷髅,体型硕大的虫蚁在骨架间钻进钻出,偷食残存的筋血。翁画蔚的心一点点沉下,瞳孔的光更加幽深。她是被倒抬着前行脚前头后,翁画蔚乘着抬她的怪物不注意,偷偷伸手捡起根不知名野兽骷髅的小肋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塞进腰下的兽皮中。
      翁画蔚一直紧绷着神经,随着时间的推移还越来越紧,她以为过了一两个小时了,实际上仅走了两刻钟。说来也奇怪,翁画蔚身下的这些个怪物即使是比正常的动物要大出许多倍但对于人来讲仍然是五短身材,走的时候竟然比个高的男人还要快上几分,这两刻钟已经走了快七里路了!
      在沙沙的移动间,洞深处传来个沙哑慵懒的女人声音:“快过来让我看看她,你们这几个恶心的爬虫,人肉都填不饱你们臃肿的肚肠吗,还爬得这么慢~”
      怪物们听了,如同吃了加速的神药,翁画蔚听见耳边有呼呼的风声就被放下在个山洞的转弯处。
      “哈哈。”还是那个沙哑的女声,她似乎看见了什么让她开心的东西,发出串小女子的娇憨轻笑,在空洞的洞穴中回荡起惊悚的效果。
      几只鬼脸蝙蝠拖出一具被开膛剖肚的人尸,地上的怪物们垂涎不已,均是流出涎水显出丑态,但因为畏惧洞内女声的主人不敢多动弹一下。鬼脸蝙蝠飞出转弯处,还没等抛下尸体,怪物们终于等待不及跳上去,张开大口就着半空中撕下血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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