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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Chapter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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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风与熙宁骑着马一道沿着小路向法兴寺跑着。
法兴寺周围较为荒凉,人烟本就不多,几日风雪小路上早已无了痕迹。
凌风知道熙宁并非将军夫妇亲生,但却也不知今日为何要往如此偏僻的地方去。
"凌大哥,前面是台阶怕是马不好走,先把马绑在这吧!"熙宁转身下马,将马的缰绳系在树干上。
"将马留在这?"凌风有些不解。
"凌大哥放心,这棚子本来就是为前来上香的香客们休息歇脚用的,这边也有草料,正好让马儿歇会!你看旁边这几匹也是香客的马!"熙宁抓了一把干草,马儿轻轻用舌头一卷。
"那好。"凌风也将马儿系好,紧随熙宁的脚步。
凌风出生在凉州,自小不爱说话加之父母去世的早,也从未来过皇都,在这他只需保护好熙宁便别无他想了!
熙宁踩在熟悉的台阶上,回忆起小时候牵着哥哥的手一步一台阶,刚刚学会走路那会,哥哥总爱牵着自己在台阶上慢慢爬,爬累了,便将自己抱在他的膝上,慢慢地给自己讲故事。
"施主。"一个小和尚正在寺门口打扫,见到来客,作了个揖,"阿弥陀佛!"
"小师傅,请问玄音大师在寺中吗?"熙宁也微微鞠了个躬。
小和尚将熙宁与凌风引入寺内厢房:"阿弥陀佛,方丈正与要客商谈,二位再次稍等片刻!"
"有劳小师傅了!"熙宁笑道,"我们稍等片刻便是!"
熙宁解下琴匣放在桌上,端起桌上地茶杯递给凌风示意让他坐下:"凌大哥,法兴寺虽小,但茶还是不错的!"
凌风接过茶杯放在桌上,坐了下来:"我们到此?"凌风十分不解,为何熙宁还未进皇都便来了此偏僻之处,若是进香,也大可不必着急。
"凌大哥,我当年出生不久便被遗弃,幸得玄音大师拣回寺中才得以保命,后来才有缘遇到了爹娘!"熙宁见凌风满脸疑惑,笑了笑道。
"原来如此。"凌风举起茶杯喝了一口,果真是清香宜人别有一番风味。
"凌大哥,你在这等我片刻,我想四处看看!"熙宁放下茶杯。
"恩。"熙宁故地重游自己也不好打搅,点了点头,"琴匣我帮你看着便可!"
"那我去去就来!"
熙宁走出厢房,寺中不见慧明师兄他们想必早已不在寺中,沿着走廊慢慢走着,见到许多小和尚,想必又是玄音大师收留的孤儿了,今次回的突然,哥哥怕也不在寺中吧!
走过厢房看到熟悉的石桌石椅,上面都积了雪花。
北风呼呼地吹着,熙宁将披风的帽子戴了起来,走到石桌石凳面前,用手拂了拂上面的积雪,回忆便如潮水般涌来。
"宁儿,哥哥来教你认字好不好?"
"恩。"
"宁儿看,一撇一捺叫人。"
……
"谢谢大师。"只见厢房中走出一名男子,穿的虽是黑衣,但领口袖口处都用金线绣着图案,旁边的一位仆人样打扮的人急忙将一件黑色的被风披于那人身上,系好。
"言重了。"玄音大师微微鞠了个躬。
"大师,那我改日再来!"
"施主慢走,老衲还有客便不相送了。"
语毕,黑衣男子与仆人双手合十向玄音大师鞠了个躬。玄音大师也回了个礼便往前走了。
"大皇子,咱赶紧回去吧。"旁边的仆人一脸焦急。
"嘘!"黑衣男子做禁声动作,仆人急忙捂住了自己的嘴。
黑衣男子看向走廊的尽头,庭院的石桌石凳旁一位披着白的披风的,看身形是女子吗?黑衣男子思索道,一旁的仆人见主人的神色在一旁默默退了两步。
熙宁低头默站着,陷入了回忆之中,时而微笑,时而眉头紧锁。
而玄音大师来到熙宁等候的厢房,未见到熙宁只见到了凌风,凌风行了个礼便匆匆出门示意大师歇息片刻,自己去将熙宁带回来,玄音大师微笑默许,凌风便风一般冲出去了。玄音看着凌风的背影,这个少年虽说不善言辞,心思确是很细腻,见到放在桌上的琴匣,不知这琴的主人是个怎样的人呢?
凌风走出厢房扫视了四周,见到了另一边的黑衣男子与他的仆人,想到寺中自然都是香客,便未在意,倒是自己身上的佩剑让那个仆人面露了慌张之色,凌风走过那两人身旁,便见到了在庭院中的熙宁。
“宁儿!”凌风冲着熙宁喊了一声。
熙宁抬起头,一阵风吹过,帽子被风吹下,露出了黑色的头发,别了一只玉簪。
“凌大哥!”熙宁见到凌风出来寻自己,相必是玄音大师到了,回了回神小跑向凌风。
世间竟有这样清秀的男子,黑衣男子在心里感叹道,不止样貌,整个人都给人一种清新之感。
“小心点!”凌风见熙宁跑向自己,怕他不慎摔着。
熙宁跑到凌风面前,凌风替他拂了拂发梢的雪花,便又恢复了肃立之姿,与熙宁一道走向厢房。
熙宁似乎是觉察到有人在观察自己,扬起脑袋,正对上黑衣男子深邃的双眸,便笑了笑,侧身又走了。
“主子,再不回去,怕是要晚了!”仆人在一旁小心翼翼道。
“走吧!”黑衣男子回了回神,转身走了 ,仆人在后面跟着。
“大师!”熙宁朝玄音大师行了个大礼,凌风则在一旁默默站着。
“你是…”玄音大师端详起眼前这个少年,看年纪不过十五六岁,皮肤白皙,瞳仁比一般人略淡些,“你是,宁儿!”
“恩!”熙宁重重地点了点头。
“快起来!”玄音扶起熙宁,让他坐下,“听闻林将军被封为定国公,想不到,这么快便回了皇都了!”
“爹娘许我先来向大师问好的!”熙宁微微红了脸。
“宁儿,如今也这么大了,这几年过得可好?”玄音大师打量着这个少年,似脱俗清莲一般,纤尘不染,看来林将军夫妇将他照顾的很好,“那琴是你的?”
“恩。”熙宁抬起头,将自己这些年的遭遇与师承子清的事告诉了玄音大师。
玄音大师心里念道,子清也是个脱俗之人啊,只是宁儿眼中,更多一些神采,想来这几年过得是很快乐的!
“大师。”熙宁顿了顿声,“其实我想问……”
“我知道。”玄音大师摆了摆手,“归一明年便会回来!”
“哥哥他过得,过得还好吗?”熙宁低下头,眼里微微透出泪光。
“宁儿放心,你哥哥过得很好,玄智总是与我写信夸赞你哥哥呢!”玄音大师眼含笑意看着熙宁。
“那就好!”熙宁用手抓了抓衣服,“那大师,若我哥哥回来了,可否,可否让他来皇城看我!”
“这是自然,阿弥陀佛。”玄音大师双手合十,“归一本来就不算得出家只是寄养寺中,等他回来,若他愿意,便可离开法兴寺了。”
“真的吗?”熙宁很高兴,若是以后能在与哥哥一起生活,自己肯定会很开心的。
……
“主子,您走慢点!”仆人在台阶上冲黑衣男子喊道,自己都有要滑到之势。
“小安子,可是你叫我快些回去的?”黑衣男子笑道。
“主子,小人不是那个意思,小人只是怕…”小安子哆哆嗦嗦说道。
“解马吧。”黑衣男子沉沉道。
“是,是!”小安子手忙脚乱解起缰绳来。
黑衣男子看着一边的另两匹马,一黑一白,怕就是那男子跟白衣少年的吧,又看了看手忙脚乱的小安子,笑了笑,径直向前将自己马的缰绳解开,朝着马的屁股重重踹了一脚。
“嘶—”那马疼的厉害,吼了一声一溜烟的没影了。
“主子,您这是干嘛呀!”小安子见那马跑远,自己又拉不住,心急道。
“小安子,你骑马回去禀报说我与玄音大师相谈甚欢,故要在寺中留宿一晚!”黑衣男子拍着小安子的肩膀说道。
“主子!”小安子吓得跪倒在地,“主子,德妃娘娘非扒了小安子的皮不可!”
“你要是不去!”黑衣男子扬了扬语调,“那我把这匹马也放了,到时候看你是走回皇城还是……”
“主子,这可使不得!”小安子急忙扯住那跟缰绳,“主子,您别拿小安子寻开心了,这马您骑着,奴才跟在后面跑便是!”
“小安子,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扒了你的皮!”黑衣男子厉声道。
“主子,奴才不敢,主子饶命,只是,奴才实在不敢…”小安子抬起脑袋哀求着黑衣男子。
“你回去与母妃说,山间风雪太大,又被玄音大师留住,我本就是来与大师商量除夕祈福智事,母妃自然不会怪罪于你。”黑衣男子扶起小安子,“届时你只需装出劳累之样,让母妃相信我是怕她担心特命你下山前来通传,如此,母妃还会重重有赏呢!”
“主子,奴才不在您身边,实在是担心啊!万一万一…”小安子还是不敢!
“有什么万一,我自会小心!你再不走,小心我!”黑衣男子作势要打小安子。
“主子若是出了什么危险,奴才担当不起啊!”小安子惶恐道。
“我做事自有分寸,我回寺中了!”黑衣男子提起小安子往马背上一扔,又踹了一脚,脸含笑意地朝着马跑的方向看着。
“主子…哎呦…主子啊!”小安子晃过神来,一手牵着马缰绳,一边回头喊着,却只见黑衣男子转过身,又走向了寺庙。
“宁儿谢谢大师了!”熙宁背起琴匣,与大师道别。
“待归一回来我会将话转达与他,山间风大,你们小心!”玄音大师目送熙宁与凌风两人,“阿弥托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