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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Chapter 2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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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使是子清,至君也不愿透露出熙宁便是当年灭门惨案中的遗孤,可是要怎么瞒得住。至君陈述着当晚发生的一切,唯独没有提到那个生下的孩子,他要让子清先生以为,当年的孩子早已胎死腹中。
“你说的一切,可当真?”子清放下手中的茶盅,熙宁的容貌早就让自己疑心四起,看来果然不简单,“那玉佩,为何会在你手中,你当真以为我认不出这是晴儿珍视之物吗!”瞬间,房内气氛诡辩,至君感受到了无形的压迫感。“你以为我当真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琴师而已吗?”子清盯着至君,这孩子跟当初见面的时候一模一样,根本不擅长说谎,“你可知道,就连灵儿也是当初受过你爹娘恩惠的人,她的奶奶蹭到临终前都惦念着晴儿腹中的孩子,希望那个孩子可以在那场横祸中活下来。”
“先生,”至君忽然跪了下来,“心思机巧如您,纵然我死,也要护他周全。”似立誓一般的决心更让子清肯定了心中的想法。
“你先起来。”子清顺势扶起至君,握住了他的手相视点了点头,似是默许,“既是如此,我们还是要替熙宁把生日礼物备好才是。”
子清拿出早已寻好的沉香木,“我们还需找韧性好的马尾鬃来做弦。”做琴,更能让自己的心思平静,却在猝不及防时说了一句:“这么多年,你想来比我更辛苦。”
“至君心知,此事在先生心中已然明朗,只愿…”
“琪康是我毕生知己,我的心意你自然明了。”子清只求给张至君一个心安,当年的案子,自己从来没有放弃过调查,只是涉及皇室秘辛,居然连倚红楼之力也无法探知一二,但如今有了玉佩这个线索,想来,便有了着手之处。
“表哥,皇宫之中的能工巧匠果然手艺匪群。”一着鹅黄色齐襦纱裙,虽略施脂粉却丝毫不掩饰清丽脱俗之貌的女子与慕容栩缓缓而行,此女便是吏部尚书陈朗的独女 ,不仅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容貌更是不俗,在杭州不知多少富商巨贾还有官吏之子对其倾心,然而以陈朗的野心,定然不满足于此。
“皇宫虽好,却也比不上杭州山水浑然天成,连妹妹也带着杭州的灵性。”慕容栩深知陈朗的用意,现在他是吏部尚书加上这么多年累积的巨资与人脉,必然不容小觑。
两人相谈甚欢,在陈琳心里,也只有慕容栩,这位储君才能配得上自己,多年以来在陈朗的教导下,她已然不像是一个刚刚二八年华的女子,而是与心事缜密,手腕并不简单的妇人无异了。
“哎呀。”亭中正在与慕容翰学习木雕的熙宁不小心伤了自己的手。
“宁儿没事吧。”慕容翰下意识的反应过来,握住了熙宁的手吹了起来。
“怎么了?”慕容栩与陈琳正好散步至亭中。
“太子殿…”慕容翰松开熙宁的手,二人准备作揖。
“无妨。”慕容栩摆手示意,他看了一眼熙宁被握住的手,“怎么了?”慕容栩拉过熙宁的手,看了一眼,伤口虽然不大,血却在不停的涌出来。
“怎么这么不小心,琳儿,把手帕借我一用。”慕容栩替熙宁包扎好伤口,“还是看太医妥当些。”
片刻间,熙宁有些愣住了,而陈琳心里也更不是滋味,看着慕容翰不难认出便是睿王殿下,那另一位?
“皇兄,这位是?”倒是慕容翰先发问。
“哦,看我竟然忘记介绍了,这位便是我的表妹陈琳。”
“原来是吏部尚书之女,果然百闻不如一见,灵气逼人。”慕容翰虽口上称赞,却觉得这个女子眼神不像熙宁干净澄澈,反倒是一副老谋深算的样子。
“臣女陈琳见过睿王殿下。”陈琳恰到好处的行了一个李。
“这位是镇远大将军之子,林熙宁。”慕容栩继续介绍到。
“见过林公子。”一时间熙宁倒有些不知所措了。
“今日琳儿进宫探望母妃,所以我便带她来御花园逛逛。”
熙宁有些不知如何应对,扯了扯睿王的衣角,慕容翰霎时领会:“时候也不早了,今日我也要带熙宁去母妃宫中用膳,先告辞了。”
“也好,我们也要去母妃宫中了。”
“木羽哥哥再见,陈姑娘再见。”熙宁摆摆手跟在睿王后面溜走了。
如果没看错,他跟睿王手牵着手?慕容栩心里忽然升起一丝不悦。
“林公子似乎不善言辞?”
“宁儿入京不到一年,常年生活在凉州偏远之地自然是有些腼腆。”慕容栩很快调整了心情,“琳儿,走吧。”
“恩。”
陈琳心里却在暗自纳闷,睿王殿下与太子殿下似乎对林公子都非同一般,而且,凉州疾苦之地居然能有如此貌美的男子,想来幸好他不是女子,不然怕是自己的容貌都要被他比下去了。
转眼间,便是熙宁的生日,林常远不善结交权贵,熙宁的生日反倒简单了。睿王受德妃嘱托带着德妃的贺礼前来,而太子殿下因为赶赴陈朗设的家宴而缺席,子清拖灵儿带了自己的贺礼前来,自己也并未出面,凌风倒是得空出来一聚,虽然不奢华,却也让熙宁心满意足。张至君依然在踌躇,自己的玉佩真的要交给熙宁吗?
睿王送了一对小兔子木雕给熙宁,精巧在只有两个桃核大小栩栩如生,是自己亲手雕刻而成意义定然非比寻常,而子清的琴算是与至君合送的礼物,也让熙宁倍感欣喜,林将军夫妇也是送了一些熙宁喜欢的小玩意,凌风送了一把匕首,小巧玲珑却可防身,太子与德妃的礼物就是比较名贵却提不起熙宁的兴趣了,令人奇怪的是,吏部尚书府也送来了贺礼,到底还是被卷进权力中心了。
午宴过后,灵儿姑娘便告辞了,凌风与睿王均有公务也告辞了
“宁儿,哥哥带你去法兴寺吧。”
“恩。”
这是至君答应熙宁的,生日回寺庙祭拜爹娘,林常远夫妇也深知其意,嘱咐几句便也放心让他们去了。
陈府中反倒是热闹了几分。
“琳儿,上次多谢你了。”慕容栩递上一个华美的玉匣。
“用价值连城的玉匣所装的礼物,琳儿还不谢谢太子殿下。”陈朗笑道。
“多谢表哥。”刻意的无礼可以让自己俏皮可爱。
“没大没小的。”高婷萱嗔怪道。
陈琳心里却不免嫌恶,自己的母亲这点智谋,要不是外公在,早就不知沦入什么下场了。
玉匣之内乃是宫廷里最好的绣娘以蜀锦做的一方丝帕。
午宴结束,慕容栩也起身回到自己的居所,小安子耳语了几句。慕容栩心里顿时有了拿捏,陈琳果然是心思缜密,怕是已然看出自己与慕容翰对熙宁非同一般才会连贺礼都不忘记备下。
“宁儿,你记住,将军夫妇就是我们的亲生父母,不管什么时候我们都要保护好他们,你知道吗?”
“恩,宁儿明白。”其实来京城这么久,大大小小的事情也遇上过几桩,加之在皇宫内的走动,更让熙宁明白了许多,皇帝对自己的厚爱,可能是致命的毒药,但不管什么时候自己都要努力成长为一个保护好家人的男子。
在宴席间,至君便将玉佩交给了灵儿,有什么事,让他替熙宁挡着,只是他永远看不到灵儿看他的眼神里,那一丝情愫。
慕容翰回到府中小憩,清茗点了安神的香。
慕容翰做了一个梦,在一片翠绿的竹林中,熙宁弹奏着那一曲高山流水,而自己,则是在一边刻着木雕,完成之后一看竟然是熙宁的模样,忽然木雕消失了,熙宁也不见了,自己怎么找也找不到了,只能在竹林里呐喊,竹影摇动却什么也没有。
“啊,”轻叹一声,还好只是梦境。
“殿下做噩梦了吗?”清茗问道。
“无妨,替我备一壶清茶。”
“是。”
慕容翰不是不了解自己心里想法,只是梦境却让自己更加肯定,自己对熙宁,绝对不是简单的亲人之间那种感情,自己想要跟他在一起,两个人在一起,纵使不要这个亲王之位也没有关系,这是不是就是男女之爱,自己从未体会过,却怎么会对一个男子动了这样的心思,心烦意乱中却多了一丝笃定。
“皇上,今日是林公子生辰,将军府却还没有吏部尚书府热闹呢。”李福全将今日的见闻告诉了慕容宏。
“林爱卿一向不喜奢靡,熙宁怕也是随了他的父亲,对的,让太医给朕开个宁神的方子,”慕容弘揉了揉眼角,“朕最近时长梦到玥儿。”
“皇上,可否要宣林公子…”
“不必,你下去吧。”
“喳。”
“玥儿。”慕容弘自言自语起来,“想必你是不愿意见我,不然,怎么会让朕独活于世,不过,再过不久,朕就能过来见你了,你到时候会不会原谅朕呢?”
子清与紫衣在一密室交谈,此密室乃直通倚红楼,但有十几个岔路口设置,稍有不慎踏入错路,便是死路。
“果然这个玉佩的图案有蹊跷。”子清心有所思,“看来线索还在塞外。”以前自己怎么都不会料到皇帝手中也有一块一样的玉佩。
“老师,还有一事,灵儿她似乎,”紫衣欲言又止,“怕是对林将军的义子起了爱慕之心了。”
“若是以前,我定然不会阻止,只是现在我们手中只有灵儿这一个可用之材,况且张至君,并非良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