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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Chapter 2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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熙宁的身份不可以暴露,至君在往事的叙述中只能可以的隐瞒。
“所以,当时晴儿腹中的胎儿并未能生产出来?”子清的关节微微发白。
“母亲当时已经服用了催产的汤药,但是那群官兵已经冲了进来 ”张至君这辈子都不会忘记那一幕,眼里的恨意并不虚假,“母亲身边的佩儿姐姐将我藏在灌木中,吸引官兵的注意力,我才……”
“佩儿…”子清念念有词,那个一直跟在晴儿身边的丫头,皮肤略黝黑常年是笑吟吟的。
“佩儿姐姐,最后,跳崖了。最后,再回去时,家里已经被烧的什么都不剩了。”
子清搜寻多年未果,殊不知知道真相时自己依然控制不住。
“你可知,晴儿临死之时为何要把这玉佩给你?”
“大概,与母亲的身世有关罢。”至君有些心虚,但这玉佩是母亲留给熙宁唯一能证明身份之物,定然是与母亲的身世有关的,边想着至君将玉佩掏了出来。
“只是不知为何圣上会有一枚,一模一样的玉佩。”子清摩挲着玉佩,晴儿不喜玉石,这玉佩是她唯一近身之物,当初还开玩笑要给琪康保管,只不过琪康叫她不要儿戏,难不成还另有隐情。
“圣上听闻林公子来了,特差老奴接林公子去御书房。”
“既是父皇召见,”慕容翰转过身对熙宁道,“那宁儿,我陪你去吧。”
李福全见状,忙解释道:“睿王殿下,圣上要林公子单独前去,有老奴在,您放心。”
“如此,那熙宁,”慕容翰转头道,“我到时候在御花园等你,出来之后,让李公公带你过来即可。”
“嗯。”
“那劳烦李公公了。”慕容翰道,李福全向他行礼后带着熙宁向御书房走着。
熙宁心里隐约觉得皇上很喜欢自己,但又觉得很别扭,不过心里记着爹娘的话,谨言慎行皇宫很危险的。
“林公子老奴就带你到这,圣上在里面等您呢。”
“谢谢公公”
熙宁推开书房门,慕容弘正依身在椅子上,熙宁正欲行礼。
“不必行礼了,过来,”慕容弘睁开眼睛看着熙宁,“让朕好好看看你。”
“唔……”熙宁有些语塞。
“你害怕朕?”
熙宁抬起脑袋,眼神里并无怯懦:“熙宁不害怕皇上。”只是心里不解罢了。
“过来让朕看看。”慕容弘伸出手召唤着就像一个父亲在呼唤儿子一般。
熙宁小心翼翼地上前,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打在熙宁的侧颜。
“真的好像。”慕容弘喃喃道。
熙宁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宁儿,你去把书架上的那卷画拿下来。”
“是。”
熙宁取过画卷,没有经过装裱的画纸边缘已有些泛黄。
“打开看看。”慕容弘示意道。
熙宁小心翼翼地打开画卷,画卷慢慢打开腰间系着那枚玉佩,再打开露出了天人之资,仿若一位素衣的仙子,与子清比起来,更多了一分仙姿绰约,只是……熙宁眉头锁了起来。
“是不是觉得自己与他有几分相似?”慕容弘似乎早就料到了熙宁的表情。
“熙宁并不认识画中的…”熙宁语音未落。
“朕知道,”慕容弘开始陷入巨大的回忆中,那片碧绿的草地,那个人,“宁儿,这是朕深爱的人。”只是情不自禁讲了出来。
“……”熙宁抓住画卷的手差点将画卷掉落,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接话。
“宁儿,”慕容弘似乎意识到自己失态了,“吓到你了。”
“不是……”熙宁想为自己辩解什么,他并不觉得喜欢男人是一件错的事情,因为将军夫妇从未提及过,只是他只觉得自己的姨妈,有些可怜,如果说皇上喜欢的是这个男子,那为什么又要娶自己的姨妈和德妃娘娘呢。
“宁儿,很多事情,你不知道的时候就已经发生了 ”慕容弘拿过熙宁手中的画卷,“永远不要做让自己后悔的事。”
慕容弘将画卷引燃扔在了铜盆中。
“啊!”熙宁有些吃惊,画上的人很好看,熙宁本能地不想被毁掉,但他只能看着画被慢慢烧毁。
“宁儿,”慕容弘看着画卷渐渐变为灰烬,熙宁带着那块玉佩,熙宁还那么天真无邪,自己的时日已经无多,多年来也冷落了自己的妃子和儿子,或许上天垂怜才让自己还能见到宁儿,才知道自己犯了多大的错。
“宁儿,不要害怕,在皇城,朕会好好保护你,没有人可以伤害你。”慕容弘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说,只是心里,把熙宁当成他的孩子了吧,亦或是他的轮回。
熙宁低头行礼:“嗯,多谢皇上。”
“有什么不懂得让翰儿教你,等过几日栩儿回来了就热闹了。”慕容弘说着示意熙宁退下。
熙宁揣着一颗乱跳的小心脏,总感觉自己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虽然皇上没有说明肯定不能乱说,惴惴不安地退下了。
慕容弘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林熙宁面前,总会把他当成他,真的只是相像的缘故吗,不得而知,头又疼了起来。
“宁儿。”慕容翰在花园等候已久。
“表哥。”熙宁难得的开了口,他心里很不安,不知道为什么很不安。
“怎么了,宁儿?”慕容翰见熙宁神色有异,关切地问道。
“我没事,”熙宁抬起头,掩饰着自己眼里的不安,“皇上只是关照了一些学习的注意事项,表哥,我想回家。”
“那好,我送你回去。”慕容翰揣测不出自己的父皇说了什么让熙宁如此慌乱,父皇喜欢熙宁甚至称得上宠爱,应该不会说什么伤害熙宁的话,看来只能问问母妃了。
张志君是怀着一腔心事回了定国公府,爹怎么会故意谋害当年的皇后呢,自己想知道真相吗?想到了熙宁,追究真相的话熙宁怎么办,怎么办,心里不觉烦躁。
清茗正巧要出门,遇到了至君:“公子回来了。”
“嗯。”至君并不想说话。
清茗见至君似乎心情不好,淡淡笑道:“少爷也刚回来,夫人让我去绸缎庄取点料子,公子您也快进去吧。”
“熙宁回来了,多谢清茗姑娘了。”
清茗望着疾步走进府内的身影,自己总是没由来的相与他亲近,也不知是为何。
张志君匆匆与夫人打了招呼,却见夫人忧心忡忡的,林夫人也是上前来拉了至君的手:“熙宁回来之后便在房内不肯出来,君儿,你熙宁的哥哥,熙宁肯定愿意告诉你怎么了。”
望着林夫人关切的眼神,张至君心里暗暗想道,若是追查当年的事情万一牵连定国公府怎么办,到时候就没有人可以保护宁儿了。
拜别林夫人,张志君也是径直去了熙宁的房间。
“宁儿,是哥哥。”轻轻叩了房门。
“吱嘎。”只见房门打开,熙宁一头扑在了至君怀里。
“宁儿,怎么了。”至君揉着熙宁的头发。
“哥哥,我……我……怕。”熙宁断断续续的轻语道。
“怎么了?”至君皱了眉头,拉着熙宁进了房内。
熙宁虽然知道在宫内遇到的事情不能告诉其他人,但是他相信至君,在他心里最愿意相信的人,便将今日在宫内慕容弘的所做所谓告诉了至君。
“宁儿,你先好好休息,千万不要告诉别人,母亲会担心,不会有人伤害你的。”至君替熙宁掖好被子,“如果你不喜欢皇宫,甚至于…不喜欢皇上,哥哥会替你想办法。”
“归一哥哥,”熙宁拽了拽至君的手,“我不讨厌皇宫,我只是…只是害怕。”
张至君知道熙宁既然喊自己归一,那就代表他已经卸下心中所有的防备,也证明他真的很无助。
“别怕,有哥哥,还有将军夫人,所以不要怕。”至君微笑着,“好好休息,睡一觉就没事了。”
“嗯。”
离开熙宁的房间,至君先去回禀了林夫人,免得她担心随后回到了自己房间。
他有些后悔了,后悔当年为什么要将熙宁交给其他人抚养,与自己在庙里也是安稳一生。可是,真的能安稳一生吗,张至君掏出了玉佩,为什么娘会与皇宫有所牵连,到底怎么回事,这件事要不要告诉子清先生,自己已经婉拒了子清先生想要查清十六年前的案子的打算,现在自己心里是不是也有不甘心。
子清唤了紫衣,询问了一下宫中是否有倚红楼的女子做舞师。
“若有需要,倒可以询问一番,若是没有,可以找机会送一个进宫中即可。”紫衣款款道,心中也自是好奇的。
“无妨,辛苦你了。”
紫衣退下之后,子清开始替做好的琴上弦。这么多年,自己终究还是未能放下,可是凭一己之力自己定然查不出什么,张至君有没有对自己隐瞒什么,还有,熙宁真的只是他在庙中收养的孤儿,想象也只是巧合吗?
皇城外,慕容栩带着新任尚书的任职队伍缓缓行进。
马车里的女眷时不时撩起车帘。
“娘,太子殿下真的很英俊潇洒呢。”小丫头许是激动了一路。
“莲儿,不要看了,像什么样子。”一名年纪较长的老仆轻声道。
“娘,小姐真的能做太子妃吗。”
“嘘,这种话怎么能老挂在嘴边,这里是皇城,不比杭州,我们只要尽心做好本分!”
“好吧。”
另一辆华丽精美的马车内便是陈朗的夫人与女儿。
此时,高婷萱激动的神情流露到了脸上,自己以后便能常伴父亲左右,太好了,而陈梦琳紧紧攥着手绢,想起父亲临行前的嘱托,心里又激动又紧张。
慕容栩骑在马上,没由来的想起了初见熙宁时的情景,嘴角微微上扬,不知道这个小家伙最近如何,心里还有些思念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