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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chapter1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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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衣侧过身,认出是二皇子慕容翰,见皇子一身打扮身边也并没有侍从,身边还有那日出手救灵儿的僧人在,便携灵儿微微行礼,看来二皇子此行并不想暴露身份,便未行大礼,灵儿只是跟着紫衣,并未出言,只是看到至君,微微红了脸颊。
“不知睿王有何吩咐?”紫衣淡淡道。
“紫衣姑娘今日也来此处上香吗?”
“正是。”紫衣摸了摸灵儿的手,“不知睿王?”
“姑娘莫要误会,今日本想登门谢罪,不想竟偶遇姑娘。”
“登门谢罪?”紫衣思忖片刻,对慕容翰笑道,“睿王言重了,灵儿并无大碍,萍儿也未伤及要害,当日还多亏了几位工资出手相助。”
熙宁与至君在一边并未言语,只是紫衣毕竟是子清一手带大的徒弟,举手投足间有一股子清的清新之气,男子只是觉得舒心,而熙宁却更觉亲近了。
“紫衣姐姐。”熙宁上前拉住紫衣手,并未觉得男女有别,“待会上完香带宁儿去见师父好不好!”
紫衣只当熙宁是个孩子并未觉得不妥,倒是慕容翰提醒起来:“熙宁,你怎么能如此……”
话音未落,“无妨,睿王莫要拘泥于这些。”紫衣笑道。
一旁的灵儿听着以手掩面笑了起来。
“林公子怕是比灵儿还小上几岁,却称姑姑为姐姐,那岂不是我白白比你小了一辈么。”
“唔。”熙宁一时间红了脸,不知如何作答。
“就你油嘴滑舌的。”紫衣摸了摸熙宁的头,“若睿王与公子愿意稍等片刻,可与我们一起倚红楼。”
“无妨,正好乘次赏赏风景,二位姑娘先请。”慕容翰看着红了脸的熙宁只觉得小脸红红的分外可爱。
紫衣携灵儿与婢女们又向慕容翰行了个礼,起身进入庙门。
“山间景致,却也别有风味。”慕容翰看着身边的树木景致,想不到离皇都那么近的地方竟有如此清净之地,倒也不失为一个好去处。
熙宁与至君在一旁,熙宁吹着凉凉的风却并不觉得冷,有哥哥有爹娘还有凌风大哥太子睿王哥哥还有师父,宁儿真的很幸福呢。
至君替熙宁掖了掖斗篷,心里想道,熙宁如今生活的这般幸福,也总算对的起父母,只希望熙宁一生都能顺遂安康,自己也别无他求了。
慕容翰感叹风景的同时,自己不温不火地生活了这么多年,好像熙宁一回来,自己就得背负起皇子这个称呼好好筹划了,早先只希望母妃安康,如今看来自己也有不得不保护的人儿了。
不知他们何时回来呢,慕容栩翻着手中的书册,自己随性地翻了翻,自己这个弟弟似乎一夜之间机灵了不少,看来与林熙宁有脱不了的关系,而且熙宁与他比与自己亲近的多,想到这个,慕容栩心中少有不悦,不过无妨,熙宁还只是个孩子,自己有很多时间可以等他长大。况且此次的事情,正好给外祖父与母亲一个教训,母亲与外祖父居然企图让自己听从他们的摆布,真是个笑话,父王看起来也很重视熙宁,这是为何?揉了揉太阳穴,难道,与那位故去的皇后有关?算了,不想了。
“小安子,给我沏杯茶。”
“喳。”在门外随时恭候着太子差遣的小安子第一时间应到。
清茗在府中料理着杂事,如今太子在府中养伤,一切更要小心,自己只求睿王与淑妃娘娘能安康一世,就算牺牲自己也可以,要不是当初自己被娘娘所救,也不知如今会如何呢!
“灵儿,你且去吧。”紫衣虔诚的礼佛,在灵儿地搀扶下起身,对灵儿说道。
“谢谢姑姑。”灵儿松开手,微微行礼,便结果身边婢女递来的篮子,一人出去了。
紫衣在侧室坐下,翻看着佛经等着灵儿。已经这么多年,师父并未从张太医的死中释怀,自己怕是一辈子也无望了,看来青灯古佛了此残生也是个不错的选择,只是灵儿,虽舞技高人,待人接物上却总有欠缺,如今自己也无法放心离开倚红楼。
“咳咳。”紫衣轻轻咳嗽了两声。
“姑姑。”身边的婢女递上茶盏。
“我无妨,你们要是要去佛前许愿的也各自去吧。”紫衣望了望身边的两个婢女,皆是因饥荒被贩卖如皇都,心中也定是十分思念家人吧
“谢谢姑姑。”两个婢女开心的携手出门。
灵儿来到庙堂后一处空旷地,从篮中拿出香烛纸钱,寺中剩下的几位僧人早已习惯所以并未多问。
灵儿双手作揖,朝着空旷处磕了几个头,双眼紧闭。
奶奶去世后尚且有地方可以安身,可以供自己祭拜,可怜张太医满门,曝尸荒野,今日虽不是祭日,但自己相信奶奶说过张太医夫妇好人好报,他们的孩子一定可以平安长大,这十六年来自己年年祭拜,一是希望张太医夫妇在天有灵可以安息,二是希望他们的孩子可以好好活着。
灵儿望着篮中一双有些褪色的虎头鞋,奶奶说过,若是自己有生之前可以知道张太医夫妇的孩子好好活着,便将这双虎头鞋赠予那个孩子,让他知道自己的父母是大善之辈,只是奶奶,过去了十六年,皇都的人们早已忘记那个冬天,也只有说书人记得当年圣山迎娶皇后是何等热闹之事罢了。
祭奠完后,灵儿收起篮子起身去寻紫衣。
“阿嚏!”熙宁忽的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宁儿,不是受凉了吧!”至君关切的问道。
慕容翰见状,解下自己的斗篷替熙宁穿上:“山间风凉,还是小心些好。”
“宁儿都被裹成熊了!”熙宁嘟着小嘴抗议道,“至君哥哥穿的也不多,睿王表哥也是!”
“我们都是习武之人,况且,你自小体弱,还是小心些好。”至君宠溺的看着熙宁,“乖乖穿着!”
“好吧!”熙宁见自己挣扎无望了。
慕容翰看着张至君对熙宁,眼中满是兄长对弟弟的宠溺,自己与慕容栩虽是手足但毕竟是皇子,怎么会有这般真情流露呢。
“睿王久等了。”紫衣带着灵儿款款走出。
“姑娘严重了,此番时候也不早了,这便启程吧。”
灵儿扶着紫衣进轿,自己也在侍女的搀扶下进了轿子。
慕容翰单乘着自己的青骓、至君与熙宁同骑着一匹白色的绝尘跟在轿子的一侧。
紫衣上轿时便差了一个小厮回倚红楼准备,顺带告诉师父,熙宁要来见他,如今二皇子他们跟在身边相信也不会有歹人起事。
“恩,我知道了。”倚红楼中的丫鬟听了小厮的通传,转身准备起来。
“子清先生,紫衣姑姑说,会携二皇子与林公子一同前来,还有林将军的义子。”
“恩,我知道了。”子清放下手中的琴木,寻了一身干净的白衫换上,可不能让熙宁觉得自己是个邋遢的师父啊,想着拿起一根褐色的发带随意地绑了一个发髻,看着自己手中的银丝,已经十六年了,没想到自己又回来了,只是皇都早已没有自己这个天下第一琴师了,也没人记得那桩血案了,这便是人心吧。
“师父!”熙宁听得婢女的指示便直冲客房,子清也早已在房中等候了。慕容翰与至君只得跟着紫衣与灵儿慢慢上楼。
熙宁见到子清一把把头埋入怀中,如今熙宁才十六岁,还未弱冠与成年男子相比,确实有些“娇小”了。
“让师父看看,这几日在京中还开心吗。”子清看着熙宁,总觉得熙宁眉眼间有琪康的影子,愈发的明显,可这眼眸却是像晴儿,许是与晴儿一般是在大凉长大的缘故吧。
“开心,只是皇上赐给父亲的宅子好大,凌风大哥也去做中郎将了,也见到了表哥还有,熙宁以前跟师父提过的归一哥哥……”
“好了好了,”子清见到西宁身上穿着两件斗篷,那件黑色所绣金线一看就是皇家之物,看来熙宁也受了不少照顾,太子手上一事也未有波及那便放心了,“尝一尝倚红楼的点心。”
熙宁看着桌上一碟碟的小点心,很是诱人。
“世人只知道醉仙楼的救好,倚红楼的舞姿绝色,却不知道,倚红楼的点心也是极好的,请的是江浙一带的点心师父,精致的很,快尝尝!”
“谢谢师父。”
以至于大家走进来就看见熙宁在不停地拿着那个拿着这个,还好点心都是小巧的不至于吃相太难看。
子清见到进来的人,一眼便认出了二皇子,慕容翰与慕容弘长的还有几分相像,更何况皇子气度,在人群中便分外出挑。
子清刚准备下跪行礼,“先生不必多礼了,此番我只是微服私访,况且子清先生琴艺冠绝天下,慕容翰甚是钦佩。”
“那便多谢睿王殿下了。”子清淡淡一笑。
“说起来,本王年幼时还听过子清先生弹琴呢。”慕容翰笑着引各位坐下。
张至君站在熙宁一旁,子清先生,就是那位子清先生,年幼时,子清先生还与父亲母亲一起饮酒作诗,自己也曾与他有过一面之缘,他是父亲的挚友,只是为何子清先生也不过而立之年发色竟如雪一般,熙宁能有他做师父,肯定是爹娘在天有灵能有一位这样仙人一般的先生陪着宁儿长大。
“这位是?”子清递了杯茶给熙宁,顺带擦了擦熙宁嘴角的点心屑,子清打量着至君,总觉得好面善,却记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这是宁儿的哥哥,哥哥现在还俗了,已经被父亲收做义子,哥哥是来保护宁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