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6、chapter16 ...
-
高怀德在府中自是急得团团转,自己的孙子捅了自己的外甥,外甥还是当今太子,两边都是心头肉,而且,昌儿怕是担不起这个罪名啊。
“大人,德妃娘娘请您过去。”先前派去宫里的家仆报到。“好的,我马上过去,你让人看好少爷。”“是,老爷。”高怀德匆匆收拾好官服,便差了轿夫送自己去宫中。
当年自己的女儿嫁给太子,儿子娶得贤妻本是美事,却不料昌儿的母亲在生产时难产还未来得及看孩子一眼,昌儿的父亲偏偏又是性情中人一病不起,还未听昌儿学会叫一声父亲也就去了,想到此处,高丞相擦了擦眼角的眼泪。高家的势力,既然是自己一手撑起的,那自己一定要保护好高家血脉,自己还有女儿,一定要撑下去,即便是天塌了,也不会让昌儿受到伤害。
“爹,昌儿怎能如此莽撞!”德妃屏退吓人只留了蝶儿在身旁,边说边面带怒色一把将桌上的茶杯扫落在地。
“娘娘息怒。”高怀德双手作揖跪扣在地,“昌儿定不是故意的,栩儿,栩儿现在还好吗!”
“若是栩儿出了事,我们还能好端端地在这里吗!”德妃甩手坐下,“爹,您快起来,哪有女儿要让父亲下跪的道理。”边说便示意蝶儿将高大人扶起坐下。
“小安子带着太医来过了,说是栩儿并无大碍,只是受了点皮肉伤,现如今在定国公府,栩儿刚被册立为太子,也乘此机会,乐得清净。”
“那就好,栩儿没有大碍就好,那昌儿……”高怀德得知栩儿没事心里的一块石头总算落地了,可是昌儿怎么办,龙颜震怒的话,昌儿还是要受罚。
“爹,昌儿的事情你不用担心。”德妃握住父亲的手,为了巩固自己的地位,父亲也忍辱负重一路走来也确是不易,“虽然昌儿做事过火了些,但好在受伤的是栩儿,栩儿已禀明圣上,自己为救定国公公子被市井混混所伤,昌儿不过是恰好出现在那里而已。”
“那围观的人呢,昌儿又是为了倚红楼的姑娘才生的事端,哎!”
“父亲放心,栩儿说过会处理好的,只是昌儿平日里横行惯了名声不好,圣上总要施以小惩。”
“那就好,那就好。”
“爹,我急诏您前来,并非只因栩儿受伤一事。”德妃面露难色。
“那是?”高怀德不解,如今栩儿已册立太子,而高家的势力在朝中也算稳固又有何难事会让自己的女儿露出这种神情呢。
“父亲,之前定国公公子落水一事,是我差人做的。”德妃狠狠地咬了咬嘴唇,“谁知会被淑妃的笨儿子救了!”
“娘娘,你何故如此冲动,圣上若是知道了~”
“爹,您也感觉到了,圣上对他并非一般的宠爱,您可知道,”德妃一手紧握桌角的饰布,一手握拳,“蝶儿,去拿过来”。
“是,娘娘。”
高怀德疑惑不解,女儿的脸色让他看不透,是绝望是生气还是恨,或是比这些情感更为沉重的思绪。
“大人,请过目。”蝶儿递上一卷画轴。
“这是?”高怀德慢慢展开画卷,画中人面容清丽,着一身素衣,有仙人之资。
“爹,您可觉得似曾相识?”
“这,”高怀德仔细思忖起来,恍然大悟,原来,圣上竟然,竟然,“定国公的公子与这画中人倒有七分相似,难不成?”难道说,画中人与定国公公子有关系?
“爹,他就是慕容弘日死夜想的皇后!”
“怎么会!”高怀德面露惊异之色!
高怀德在轿中回忆起女儿对自己说的那番话,想不到竟然会是这般,自己的女儿这么多年来忍受了多少痛苦与不甘心,只是栩儿为何要如此青睐定国公的公子,难道~不行,自己不敢往下想了,看来真如女儿所说必要时也只能除掉他管他是谁的儿子,当务之急是把昌儿的事情做个了断。
“宁儿,你先去歇着吧,我与皇兄有事要说。”慕容翰看了看床榻上的慕容栩,看懂了他的示意,虽然淑妃德妃看似不和,但是他与慕容栩却也要好,许是因为他从未有过做太子的心意吧。
“嗯,那木大~不对,那太子殿下,表哥,我就先告退了!”熙宁有太多的话相与归一说,早就想离开了。
“想如何称呼我都可以,不用拘束。”慕容栩放下手中的药碗,“切记早些休息。”
“嗯。”
慕容翰替熙宁理了理发角,便送她出门了,慕容栩看着这个场景,想到刚刚那声宁儿,心里不禁产生一丝妒意,还从来没有一个人或一件事让他如此嫉妒过。
“皇兄,是不是因为高兄的事情?”慕容翰坐在桌上给自己也给慕容栩倒了一杯茶递了过去。
“看来二弟也并不像大家所说的木讷嘛。”
“皇兄别笑我了,父皇应该不知道是高兄伤了你,现在只需嘱咐一下林家的这几个人与倚红楼的姑娘便可,当然,若是父皇不追究这件事便肯定是无碍了!”慕容翰思虑到,如今姨夫姨母刚回京城便遇上这些事情,怕是以后都不得安宁了。
“那明天还要劳烦二弟打点,父皇那边我自会叮嘱母后,至于熙宁~二弟如何看待之前落水之事呢?”慕容栩有意试探道。
“只是苦了宁儿,明明是无忧无虑的人儿,却要卷入这无尽纷争。落水之事,父王肯定早已觉察是他人所为,却也怕太过宠爱会适得其反,只是不知道如此一来是否会让恶人更嚣张!”慕容翰忧心道。
“皇弟放心,我定会护他周全!”慕容栩握紧手中的杯子,自己的皇弟,第一次展示出这样的风采,看来宁儿对他确实非同一般,只是熙宁于自己也非一般,如今之计是先保熙宁安全才是要事。
“归一哥哥,”熙宁带着异常愉悦的心情,跑向归一的房间。
“宁儿。”归一放下手中的佛珠,熙宁一把扑进归一的怀中,许是习武的缘故,归一比熙宁高出有一个头,也强壮许多,不过看到熙宁面色神采,归一心里十分感激将军夫妇。
“宁儿长大了许多,不要再像儿时与哥哥撒娇了!”归一宠溺的望着怀中的人儿,“宁儿,将军夫妇已收我为义子,以后我们再也不分开了!”
“真的吗!”熙宁抬起头,望着归一,“哥哥说话算话!”说着便掏出一直随身带着的珠子,“哥哥你看,宁儿一直好好收着你给宁儿的珠子呢。”
“嗯,宁儿真乖。”这一刻,仿佛又回到了小时候,归一心中却仍有一丝忧虑,宁儿的身世,万万不能让别人知道,自己宁死也要守住!
“对了,宁儿,哥哥以后叫张至君,归一的法号就不要在人前提起了,也免得旁人心生猜疑!”归一让宁儿坐好,如同孩童时一般。
“为什么哥哥不姓林呢?”熙宁很是疑惑,“爹娘都是很好的人啊!”
“哥哥知道啊,但是宁儿还记得吗,我们的亲生父母姓张,宁儿你是将军夫妻养大他们视你为己出,所以以后你要记住你就是将军夫妇亲生的孩子,至于自己是被收养的事情,切不可告诉他人!”归一细细叮嘱道。
“这样啊,”熙宁垂下头来思索起来,“我并未对外人提起,但凉州的百姓却好像知道,淑妃娘娘是我娘的亲妹,与睿王也就是二皇子也怕是知道的!”
“都是至亲这倒无妨,至于凉州百姓~”归一思索起来,将军夫妇告诉过自己,包括淑妃在内都以为宁儿乃是府中丫鬟所出,丫鬟后因病去世才将孩子托付于将军夫妇,所以应是无碍,“宁儿,你只要记住自己就是将军夫妇亲生的孩子,其他的,有哥哥会保护你!”
“嗯。”说罢熙宁又将头埋入归一怀中。
“咚~咚”。慕容翰将高昌一事于将军夫妇说明,望他们在父王面前不要走漏出风声,这样最多高昌落得一个护主不利害得皇兄误伤的罪名,而左右皇兄都是为了保护宁儿才受的伤,况且姨夫姨母也不希望把事情闹大,这样明日自己只要再跑一趟倚红楼便没有枝节了。处理完琐事,到时很好奇这位僧人与宁儿到底是什么关系。
“哪位?”熙宁听到敲门声,反应过来问到。
“原来宁儿也在,是我。”
“原来是表哥!”熙宁向归一示意道。
“睿王请进吧。”归一替熙宁把衣角捋了捋,倒了三杯热茶。
“睿王有何吩咐?”归一问的不温不火,听不出丝毫情绪。
“大师见笑了,只是我听宁儿叫你哥哥,我也是宁儿的哥哥自然是很好奇罢了。”慕容翰笑道。
“哥哥是我小时候~”宁儿刚要解释却被打断。
“我师从并州华远寺玄智大师,小时候与家师云游四海时与将军夫妇有过一面之缘,将军夫妇见我乖巧便认我做了义子,如今我得师父允许方能下山!”
“原来是这样。”慕容翰思索道,只要他对宁儿没有恶意,自己便不用多想了,宁儿对他的感情,确实更像亲生兄弟一般,母亲早就告诉过自己宁儿乃是姨夫姨母收养的,所以,身世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这件事与归一来说,仿佛倒是心照不宣一般。
“还未请教大师名号。”慕容翰浅浅笑道。
“法号归一,如今我既已回来,便用俗名了,父母给我起的名字叫张至君,至诚至善,大概是希望我做一个谦谦君子吧,只不过自己却成了一个武夫!”归一自嘲道。
“那张兄的父母?”
“早在多年前的饥荒中去世了!不然也不会与我佛有缘。”
“呵~哈”熙宁听着两位兄长的对话,不由得有些困了。
“宁儿困了吗?”归一急切问道。
“也是我打扰太久了,”慕容翰起身,“明日我还要去一趟倚红楼,也要早些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