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仰望》边晨

3、第 3 章

　　顾凌驻足在莫里身边，目光落在洛明离去的方向。莫里转头盯着他，心脏似要从胸腔中跳出，那个人又一次近在了眼前，莫里抓着衣服下摆的手微微颤抖。
　　过了良久，顾凌低下眼眸，从兜里掏出烟和打火机准备点上。
　　“咳，咳。”莫里捂着鼻子，他向来不喜欢烟的味道。
　　听见了声音，顾凌转过头，才看见一直站在他身边的莫里。他皱了皱眉，直接用手指将烟头捻熄。
　　“呃．．．那个．．．那个？”目光撞上，莫里不知所措。
　　“嗯？你很眼熟啊，”顾凌歪头，“我们，是不是在哪儿见过。”
　　“那个．．．我叫莫里，是你的邻居，上次．．．电梯．．．”
　　“哦，我记起来了，上次。”说完，顾凌就向酒吧走去。刚走到门边，他突然脚步一顿，“那个叫白什么的人，应该没看到什么吧”心中这么想着，他还是转身对在发呆的莫里说“作为答谢．．．要喝酒么？我请你。”
　　“哦？哦，好。”受宠若惊的莫里快步跟上他的步伐。

　　酒吧里，顾凌找了一个角落的座位坐下，莫里赶忙坐到对面。和顾凌面对面坐着，让他内心欣喜满溢。
　　“你要喝什么？”顾凌打了个响指叫来服务生。
　　莫里努力在脑中搜索他所知道的酒名，却因为平时不常来酒吧的缘故，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顾凌的问题。豁出去吧，他想，于是说“那要．．．长岛冰茶吧。”
　　顾凌挑起眉“哦？没看出来你这么能喝。”“我也一样”，他说。
　　点完酒后，两人之间气氛有些安静，与正劲歌热舞的酒吧显得格格不入。顾凌凝眸看着此刻在舞台上跳舞的人群，莫里讶异地发现，在他看似波澜不惊的眼瞳中，有些悲伤。或许是想打破这样的氛围，莫里鼓起勇气开了口。
　　“顾凌？”
　　“嗯？”顾凌回过神看着他。
　　“你知道我叫什么名字吗？”一说完，莫里就想扇自己两巴掌，真是没话找话。
　　“莫．．．莫．．．”
　　“是莫里！叫我莫里吧。”他抢着说。
　　“．．．．．．”
　　一时无话，气氛有些尴尬。
　　“顾凌，你们的长岛冰茶！”服务生适时的将酒送来，莫里心中松了口气。
　　为了掩饰心中的紧张，他端起酒杯就喝了一大口。“咳，咳咳咳。”却把眼泪都呛了出来。
　　“嗤。”顾凌笑了“有你这么喝烈酒的吗。”他摸出兜里的的纸巾递了过去，“虽然名字叫茶，但酒很烈的．．．”看见莫里窘迫的神情，他更笑得厉害了。
　　莫里红着脸低下头，从杯上的倒影中可以看到顾凌在笑。他迟疑着，想要不要现在问出心中的疑惑，却又不想破坏顾凌好起来的心情。思虑再三，还是没有问出口。于是莫里努力让自己安定下来，小心地慢慢饮酒。可几分钟后，胃中一阵抽搐，他疼得咬紧牙关却止不住手上颤抖。
　　因为手上的颤抖，杯子碰在桌上发出一声轻响。
　　“你怎么了？”顾凌问。
　　“莫里？”
　　“胃．．．痛．．．我先走．．．了，抱歉。”莫里放下酒站起身，虽然他强忍着不让自己表现出疼痛，却不自主地用手抵在了胃部。
　　“诶？你不能喝酒吧？”眼看莫里起身走开，顾凌对不远处的服务生说了句“账记在我头上”就跟了过去。
　　“你这样，能走回去吗？要不去医院？”顾凌拉住他。
　　“不，你，回去吧，我自己回去，家里还有些胃药。”出了酒吧，迎面吹来的凉风让伯贤感觉好了一些。“不用．．．”
　　“ＴＡＸＩ！”顾凌喊，没等莫里把话说完。
　　“不用吧．．．”虽然因为胃痛他本想打的士回去，可顾凌抢先喊了还是让他有些不好意思。
　　“我自己想打的回家，顺便搭上不？”
　　“好吧。”他没再犹豫，胃中的不适感时不时变强，他想立刻到家。

　　半小时后，莫里把钥匙插进锁孔，“要进去坐坐吗？”他问。
　　“好啊。”顾凌很快回答，看见莫里一脸惊喜的神情。顾凌眼神动了动，补充道“邻居嘛，毕竟是我请你喝的酒，担心。”
　　“咔。”“你先在沙发上坐会儿。”莫里翻出药箱，赶忙就着凉水就将胃药吞下。
　　“给你，水。”他接好水水递给顾凌，自己也在沙发上坐下，胃中的疼痛渐渐消失。
　　“我想问．．．一个问题。”莫里把手指扣在一起。
　　“嗯。”顾凌发出单音。
　　“你．．．认识洛明吗？”
　　莫里发现，话语刚落时，顾凌的背明显僵直起来，并且将手指放在鼻尖摩搓。隔了好一会儿，他才说：“怎么？”不确定的语气，有些慌乱掺杂。
　　“没，没别的，你不要误会，他只是我大学的一个朋友，如果你不想说就不说吧．．．抱歉。”莫里挪了屁股，想就此跳过这个话题。
　　“谁说我不想说，我喜欢他而已。”顾凌说，有掩藏不住的落寞。
　　他们同时陷入了沉默，虽然心中所想不一样，但在沉默中听见所有声音都被放大数倍，就连呼吸声，都会让人心如刀绞。
　　“你看来好多了，我走了。”
　　“嗯。”莫里低下头，闭上眼睛。“砰！”一声门响过后，他在心里默默说。
　　“我只是希望你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