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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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莫里，在想什么呢！这么心不在焉。”策划部会议中，经理黄思娴正讲着话，突然发现了一直在走神的莫里。
“哦，哦．．．．．．经理对不起。”莫里嘴上慌忙应着，思绪却还停留在几天前那个清晨。想着想着，脸上竟浮起红晕。“莫里！”“啊，经理对不起对不起。”莫里这次彻底清醒了。黄思娴叹了口气，在她看来，莫里一直都是一个努力上进的人，如果不是心里有事，恐怕不会在会议上出岔子。“会议继续，大家都给我好好集中。”
“莫里，刚才真替你捏了把汗。呼~出了什么事？说来听听。”一散会，林子萧就凑了过来。
“没，不用担心我。”莫里低头收拾桌上的材料，看不清表情。
“哦，那什么，今晚上一起去喝酒怎么样，我知道一个酒吧有超帅的驻场歌手哦。你也适当放松一下吧。”
“．．．嗯，好吧，你等我一会儿。”莫里想了想，还是答应了，或许放松一下也好。
酒吧有一个别有韵味的名字，叫做云烟。乍一看，莫里笑了“这么文艺的名字，怎么看都是一个茶坊。”他和林子萧正并肩踏上台阶。林子萧看来已是老顾客了，熟络地打着招呼，和调酒师开起玩笑，让他一时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他四处看去，浓妆艳抹的女人正扭动身躯，面膜惨淡的男人还借酒消愁。在闪烁的彩光里，他们的脸明明暗暗，如鬼魅一般。
“我跟你说，今晚可算来多了，待会儿这件酒吧人气最旺的歌手要出来，我们有得听了。”林子萧兴冲冲地说，还撞了撞莫里的肩“给，Creme de Cassis。”
“莫里面无表情地接过那杯鲜红的液体，他轻晃这杯身，透过杯身看去，所有的失误都在让人迷醉的红色里尽情摇曳，仿佛进行一场末世狂欢，妖娆，苍白。“有．．．那么好看吗？”莫里想起了顾凌，他现在在心里叫他顾凌，在他眼中，恐怕没有比顾凌更好看的人了。“谁？．．．”
林子萧刚要说话，灯光暗了先来，酒吧中央的舞台上打下一束光。“下面有请Ｓｏｍｎｕｓ带来如果没有你。“啊啊啊啊啊啊啊！”“ＳＯＭＮＵＳ！ＳＯＭＮＵＳ！”人群沸腾了起来，彩色的光又开始闪烁。
“Ｈｅｙ～我真的好想你。”当地一个音节从Ｓｏｍｎｕｓ口中唱出，莫里便怔住了，恍如中了魔咒。
真的太耀眼了，彩色的光向四面扩散再聚拢，来来回回，灼痛了白象的双目，让他想要歇斯底里地大哭。他感到自己置身于一个奇妙的幻境，没有了喧嚣，四周一片黑暗，只有中间是银色的光，顾凌就站在拿了，轻声歌唱，眉眼间透出疲惫。他想他有些明白云烟的意思了，那是抓不住的东西啊，就像此刻唱歌的顾凌。
一曲终了，顾凌鞠躬退下。“怎么会是他．．．”摸了喃喃着，眼神放空。转头看见他状态有些不好，在说些什么“莫里！你说什么？这里太吵了！大声点！我听不清！”
“没，子萧，我有些累了，先回去。”莫里转身向门外走去。却一个趔趄，没喝完的酒洒了一身，他今天特意穿的白衬衣上绽出艳丽的红花。“是有些醉了啊．．．”
林子萧追了上去，抢过了酒杯。“在这儿等着。”他转身去放好酒杯，在重新回到莫里身边。“不想呆了？”拍了拍莫里的肩“我们走吧。”
走出云烟的大门Ｃ城的夜色一弄，有零星的暖黄灯光从高楼的窗户透出，莫里拉紧衬衫领口，将最上面那颗纽扣扣上，他不想说话，没由来的疲惫，林子萧似察觉了他的疲惫，也不再说话。
在静默中，一丁点声音都被放大，莫里数着两人的脚步声，一股无力感从大脑向四肢蔓延，像是张开血盆大口的猛兽，在下一瞬会将他吞噬殆尽。
这几天的种种一一浮现。想起顾凌清晨醒来的摸样，看似很近，伸手可触，可总有一种疏离感，将他们拉远。他们住在一栋公寓，不过隔了一堵墙的距离，可那其实是铜墙铁壁，将顾凌的心包裹起来，莫里无法靠近。
到家时,不知几点,外面一片漆黑,估计是凌晨了吧.可莫里却前所未有的清醒,他没有开灯,坐在沙发上任由黑暗将自己淹没，林子萧告别时说的话模模糊糊，这一路走得混混噩噩，这是不断地想着那片光，那个人．．．
莫里摸索着打开冰箱拿出一罐啤酒，那还是前段时间林子萧来他家时带来的。感觉到瓶身冰凉的触感，莫里仰头灌下一大口，冰凉的啤酒流过喉咙进入胃中，口腔里还弥漫着些许苦涩，莫里的胃开始一阵又一阵刺痛。他缓缓蹲在地上，冷汗划过鼻尖，胃中的刺痛感混着冲鼻的酒精使他眼眶泛红。
不知道什么时候睡去，睁开眼时已天光大亮，地板的冰凉让他打了一个冷颤，胃中袭来强烈的恶心感。
莫里晚上下了班，突然没了以前那种急切想回家休息的念头，于是开始漫无目的地闲逛。不知不觉，又走到了云烟门口，已经记不清是这个月第几次了。莫里使劲揉自己的头发，恨不得将自己不安定的心播出，他该怎么办呢，就是想看看，好像看着那个人，就得到了全世界。他在门口徘徊着，纠结于要不要走进去。
突然，街角的路灯下出现的两个人影让莫里瞪大眼睛，怎么．．．那个身影那么眼熟。一个像是顾凌的背影背对着莫里的方向站在那里，他面前站着另一个男人，看不清容貌。他们像在争吵着什么，对面的人说到激动处，突然扬手给了顾凌一耳光，然后掉头就走。莫里愣在了那里，目瞪口呆，心揪成了一团。看见他们疾步朝自己这边邹爱，莫里才反应过来慌忙转身，佯装要踏上台阶。他的余光瞥到了顾凌似要挽留而伸出的手和另一个人一晃而过的容颜。
莫里还没从刚才的惊讶中缓过神来，又是一次冲击袭来。莫里确信自己的判断，那张脸自己再熟悉不过了。那个人，那个打了顾凌的人，是洛明啊。他们从洛明大学退学之后，就再也没见过面。这个事实，让莫里的思绪搅成了乱麻。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