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羞愧而死《下》 “所以你还 ...
-
“所以你还是答应了?阿飞?”即使屋外秋风萧瑟,屋里却是暖玉生香,燕双飞坐在地板上,背后靠着的锦褥带着暖意。冉升慵懒的声音像是徐徐的春风,吹得人昏昏欲睡。
“嗯、我答应了。话说人要识时务嘛。”没理由不答应吧,也许苏明凤说得对,自己是太笃定了些,毕竟燕双飞这三个字已经快被人笑烂了,换个名字换个身份重新开始也好。阿飞就阿飞吧!说不定真能飞黄腾达呢。
唉,屋子里应该是熏着安神香吧,阿飞站起身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转过身看见冉升像是睡着了,闭着眼睛,睫毛像是欲动不动的蝴蝶,左手撑着脑袋,绸制的袖子褪至手肘间露出皓白的手腕,瀑黑的发丝垂在敞着的胸前和手腕上,更加忖得他肌如凝脂。阿飞不由得蹲在床前贪婪的看着眼前的“睡美人”。话说冉升怎么不会变老,还是和初次看见他的时候一样美?!肚子咕咚一响,阿飞不仅对着冉升咽了咽口水,突然觉得他就像一块美味的糕点,果真是红颜祸水,秀色可餐呀!
冉升听到异响微微皱了皱眉,睁开双眸就看见一张嘴边淌着可疑液体的脸正贪婪的靠近他,他扬起右手“啪”的打在阿飞右脸上。“口水都流出来了,也不忘擦擦。”最后还不忘甩甩右手,仿佛刚刚的那一巴掌就是为了帮她擦口水似的。
阿飞捂着被打的生疼的右脸,刀枪不入的脸皮底下微微红了红,仍直直的盯着冉升,“师傅,你好美啊!嘻嘻”。
像是听惯了赞美之词,冉升不为所动,只是吩咐道:“给我倒杯水来。”
阿飞忙屁颠屁颠的自桌上拿起一只白白净净的杯子,倒了水恭敬的送到冉升手上,却也不竟好奇的问道:“师傅,你的杯子不是自己做的吗?怎么没什么图案啊?”
睡眼惺忪的“睡美人”像是看见了狗屎,脸臭成一团,愤愤然!那个苏明凤三天两头叫人往这边跑,借着收拾房间的名义,屋里的东西硬是少了好几件,“总是丢!懒得做了。还有别乱叫,我不是你的师傅,我可没你这么个丢人现眼的徒弟!”
“能怪我么?不过那阵风还真古怪!”
那阵风!确实不对劲!当时冉升依稀看见淡蓝色的光,一瞬而过。那个长相清秀的红衣少年崾欠庖莸娜耍浚
阿飞将头贴在锦褥上,暖暖的真舒服啊。“师傅,我正式给你磕头行拜师礼吧?”一直以来冉升教了她不少东西,在冉升的点拨下,她也可谓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了,当然也是靠自己的天赋努力的,只是冉升却一直不肯让她正式拜他为师,一味的托词。。。
果然,“不用,你长得太丑了!”
“那、那你可以给我画幅画?或者给我做个杯子么?”
果然,“不行。”
“呀!我都求了你十四年了。这可是我的夙愿啊!”十四年啊,年年都来,每年都被拒绝!而这件事无意之间像是成了必须得达到的目标一样了。再说每次只要想到拥有了冉升随便的几幅画或是几件鄢泼茶杯,就拥有了大把白花花的银子,努力的劲头也更足了。。
“那把扇子呢?”
“啊?哦,在家里呢。”见冉升不答腔,忙又加了一句,“我缺钱用都没把它当掉,好好的保管着呢。”说着还不忘夸耀的拍拍胸脯。
“为什么不当掉?”
当然是,“不舍得啊!”毕竟是那么精美绝伦的扇子!
“没当就好。”
冉升坐在床上端着白瓷茶杯的样子真是美极了!不由自主又想向前靠近,突然白瓷杯碰的砸了过来,阿飞倒在了地板上,地板冰冰凉凉的很舒服,看着雕花的屋顶微微发呆,即使冉升总是一副很嫌弃的样子却是一直以来帮助自己最多的人,每次看到他都会让人想要靠近,心里突然很不舍。
“我、可能很快就要离开望月了。”也不知何时才能再见面。
“你会唱歌吗?”答非所问。
“啊?”阿飞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看见冉升又躺在床上假寐,忍不住又往前蹭了蹭。“我不会啊。”老天果真是公平,她好像什么都可以学得很快很好,却唯独五音不全。
“就知道你不会。”
“哦,呵呵。。冉升我说我就要离开望月镇了,你、你会偶尔想起我吗?”
突然额头被弹了一下,阿飞差点惊呼起来,奇怪被弹的地方却并不疼而只是冰冰凉凉的。抬头见冉升正笑嘻嘻的看着她,顿时觉得春风扑面,只得扶着额头傻笑了几声。
“心情不好的时候可能会想到你。”看着那道淡紫色的光迹在光洁的额头渐渐消失,这样以后就找得到了吧。
阿飞感动得直想扑过去,又被一手推开了。就势又躺在了地板上,心情突然很好。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在地板上迷迷糊糊的睡着了,醒来的时候冉升已经不知去哪了。然后她发现冉升连件毯子都没给她盖上,果真是无情无义的家伙,也不怕她着凉了么?事实证明冉升果真是比她还了解她自己的,她今天还是跟以往一样生龙活虎的壮得像一头牛。
不久后,一个秋高气爽,阳光明媚,特别适合晒太阳的天气,望月镇的天空突然炸起了一个“晴天霹雳”------燕双飞因羞愧而死!那个脸皮刀枪不入的城府极深的女子会死?还是羞愧而死?一时间街上传的沸沸扬扬,要是她有羞耻之心早在两年前就躲不知什么地儿去了吧?!眼睛雪亮澄雪的望月老百姓是一万个不相信呀!
听闻自从中秋夜宴,阳府表小姐燕双飞在望月镇的百姓面前现了大丑。夜夜想来终是羞愧,无颜再面对望月百姓,最终上吊自杀。阳府为燕双飞办了场排场阔绰的葬礼,因燕双飞平时人缘极差,哭咽的除了阳府的亲眷别无外人,而亲母好像因悲痛过度也没现身,即使门庭如市却全是看热闹的人。当装饰着白色花圈的棺木从阳府抬出,有些人都有点信以为真了。-----这平时最注重面子的阳府,不会开玩笑的吧?!
而身着男装的阿飞混迹在人群中全程欣赏完了自个的葬礼!----不仅感慨看来自个以后是得好好做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