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倚君侧》昨宵雨寒

1、楔子

　　楔子
　　（一）
　　“天意从来高难问，帝王之心，不可尽信。”做了一辈子忠义臣子的凌将军，在晦暗得令人不堪的囚牢之中，隔着铁栏轻轻告诫子嗣，语中尽是苍凉。尚且年幼的凌霄伏跪在地，眼眶微红，却拼命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哭泣。他抬头望着父亲，昔日干净威严的模样不再，父亲的脸上凝结了半干涸的血，衬着银白的两鬓，殷红的，令人心惊。良久，他才从口中挤出一句：“孩儿谨听父亲教诲。”年仅十岁的孩子懵懂明白，将军百战，身名俱裂。功高盖主，原来也是要杀头的，即使从无反心。
　　（二）
　　“凌小少爷不回府中，在这里站着淋雨干什么？”桓温打伞从雨幕中走出，来到凌霄身边。“桓叔叔……”凌霄茫然，无意识的呢喃着，“我爹没了，他死在牢里了，你说了皇上没有下旨杀我爹的……”振国将军前日在牢中无故猝死的消息早就传了出来，桓温当然也知道。只是……他没有料到这个小小的孩子这么快就听到了那样的消息。原本凌小少爷受到那么多人的宠爱和保护，一夕之间，却尽是人走茶凉，那些人谈起这件事来竟是毫不顾忌这孩子的心情么？桓温叹了口气：“小少爷，我是说过皇上没有下旨，但是想要凌将军死的人远远不止皇上这一个。将军战功太高，已经有人眼红得很了，朝堂之上多佞臣，后宫之中多外戚，皇上就算一开始没这个心，枕边风吹得多了，怎么可能没这个意？功高盖主，便是凶兆。”
　　“桓叔叔……”凌霄喃喃，微凉的液体从脸颊滑落，他轻轻舔了舔，很咸，但是他坚持的认为那只是雨水，“桓叔叔，我该怎么办？我该报仇吗？”桓温看着他默然良久，有些不自然的张口：“我自然不希望你报仇，朝堂之大，佞臣之多，有心人又岂是你能猜度的？何况自古以来，帝王为上，你也知道是谁害死你父亲，但是那位爷……你能去报仇么？”凌霄哑然。桓温终究不忍，道：“你不如继承你父亲的遗志，将军一生，惟愿天朝大统，国泰民安。我想，依将军之性，也不会想你报仇，皇上和我等百姓不同，陛下的旨意，不见得就是陛下的心意。”
　　凌霄僵硬了片刻，轻轻回答：“好。”“从此往后，不若拜我为师，桓叔叔教你兵法经书，也算是回报你爹当年的知遇之恩罢。”桓温容色淡然。“谢谢你，桓叔叔……不，桓先生。”凌霄竭力装作释然的样子，但眼眶红红的暴露出他根本无法释怀的心情。毕竟还是个孩子啊，桓温在心中感叹。
　　暮雨倾城，水汽升腾着，惹得人双眼模糊，难以看清整个天下。

作者有话说

　　大家好，这是子寒的第一篇耽美古风，希望大家多多支持~可能描写之类还很生疏，有奇怪的地方请务必指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