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赐言色》千祈壁虎

14、第十四章

　　番外之师兄的回忆

　　咖啡厅里音乐悠扬。

　　叶坤透过宽大的落地玻璃窗，望着外面的街道。
　　一个年轻的妈妈从窗外经过，怀里抱着熟睡的孩子。
　　叶坤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她们的背影。

　　叶坤不禁想起很久以前，一个看似平常的下午……

　　推开门，叶坤照例懒懒地喊了一声“我回来了。”
　　“嗯。”——师父的习惯性（或者礼节性？）回答。
　　叶坤在心里说：多应几个字会死啊？

　　走进客厅，叶坤呆住。
　　吕阂正在客厅里慢慢地来回走动着，怀里，居然，抱着，一个孩子！！！

　　如果在叶坤进这个门之前，有人告诉自己：你师父正抱着一个孩子哄他睡觉呢！
　　叶坤会毫不犹豫地给他一个帅气的白眼，再赠送一句：你脑抽筋哪。

　　但是，现在让他呆住的不仅仅是这个人竟会做出这种打死叶坤也不会相信吕阂会做出来的事，而是——
　　天啊~~~神啊~~~上帝啊啊啊~~~~
　　这个孩子，该不会，并非人类吧！！！

　　这世上，竟然存在着这样叫人惊艳的人么？
　　而且，他还只是个孩子呢！！！

　　叶坤曾经以为自己已经够英俊的了，但这种想法在吕阂出现后彻底成为历史。
　　现在，叶坤可以非常肯定一件事——这孩子长大后，祸害力必定比吕阂还要强！

　　叶坤想：什么叫青出于蓝哪？这就是活生生的，强有力的，极具说服力的例子啊！
　　师父，我本以为你不食人间烟火，原来你已经有孩子了。

　　吕阂转过身继续重复地走一遍，完全无视呆在身后的叶坤。

　　那个孩子四五岁左右，正紧紧地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上挂着几颗晶莹的泪珠。
　　小手抓着吕阂的衣服。
　　脑袋歪倚在吕阂肩上。
　　像个天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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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叶坤不得不说话了：“师父，小孩子吃这些很容易营养不良。”
　　吕阂的手停住，转过脸看他。
　　叶坤无奈之极：你不要告诉我你不知道啊。

　　吕阂静静地想了一会儿，才说：“我不会做饭。”

　　许子言自己动手打开袋子。
　　叶坤迅速从石化状态中恢复过来，阻止他：“小言不要吃这个，师兄带你出去吃！”把肯德基老头的脸推得离子言远一点。
　　吕阂：“现在不行。”
　　叶坤看他。
　　吕阂看着窗外：“太阳还没有下山。”
　　叶坤不解：“什么？”
　　吕阂：“他不能白天出去。”

　　叶坤想：如果你是担忧这孩子会在街上引发大暴乱的话，我完全可以理解。但是，师父，晚上外面也很亮，因为有灯……
　　还有一点很重要，要等到晚上，我们不得饿死。

　　叶坤又无奈地看看许子言，子言也正仰着脸看他，大眼睛忽闪忽闪。
　　叶坤好纠结啊，第一万次质疑：这孩子确实是人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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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叶坤：“……三勺醋……翻动一下……”

　　滚烫的油滴飞溅出来，叶坤身手敏捷地往旁边一跳。
　　抓狂ing……
　　为什么？为什么要我来做这种事情？？？

　　叶坤身系海蓝色围裙，左手锅铲，右手菜谱，仰天长叹！
　　我才十二岁啊十二岁！
　　童工，绝对是在奴役童工！！！

　　许子言的声音响起：“啊，黑掉了。”
　　叶坤低头：“哇啊啊~~~又糊了~~~~”
　　“小言快点出去，这里很危险！”叶坤一边手忙脚乱地收拾残局，一边用自己的实际经验告诫师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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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都不要给他吃，”吕阂放下筷子，“会把他毒死。”
　　叶坤被噎死。

　　最后看一眼桌上那五道相貌怪异的菜（勉强叫做菜好吗？），说实话自己并不是不同意吕阂的观点的。
　　叶坤拿起电话，熟练地拨着那个号码：“……菜单一样，地址照旧，十五分钟内送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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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温怡站在公交车站前，又抬头看了看天。
　　阴沉沉的云还遮在上空。

　　温怡心想：不要下雨啊，我没带伞，你要真的这样对我，我不会原谅你！
　　移下视线时，温怡看到斑马线上正站着一个小孩子。
　　那孩子大约七八岁的样子，戴着黑色的鸭舌帽，帽檐遮住了他的脸，只露出一个漂亮的下巴，有如玉造。
　　温怡下意识地看一下红绿灯，遭，已经变黄灯了！

　　温怡一急，一个箭步冲上去，把孩子抱在怀里跑回来。
　　好险好险！温怡回过头看又开始川流不息的车辆，笑着把脸转向那个孩子，刚要说几句安慰的话，却看到了一幅让自己毕生难忘的画面……

　　我生君未生，君生我已老。
　　恨不生同时，……
　　（个别字词已由温怡同学擅自改造……如有雷同，绝对巧合！）

　　叶坤关上门，轻手轻脚地换好鞋，再蹑手蹑脚地走进卧室。
　　床上只剩下一张被子。
　　好意外啊，这可是你的酣睡时间吧？

　　叶坤对门口叫道：“小言！”
　　无人应答。
　　叶坤走出卧室，找厕所，找厨房，找吕阂房间……
　　竟然，都没有许子言的身影！
　　叶坤的五腑像被霎时冻住。

　　叶坤想起刚刚开门的时候，钥匙好像只转了一圈！！！
　　天哪~~~我今天出门时竟然忘了把门反锁！！！

　　小言，你不要吓我，大白天的跑出去！
　　我现在是不是该打开电视，找新闻。看看今天报道发生骚乱的路线，这样好找到你？

　　叶坤看向鞋柜旁的挂钩。
　　还好你还记得把帽子带上！

　　叶坤十指插入发间。
　　冷静，我需要冷静！
　　对了，我居然忘了一件事！叶坤连抽自己的心都有了。

　　左手向前平举，食指与中指并拢逆时针画圆。
　　“影！”
　　面前显现出一个浅青色光环，但只是闪了一下就消逝在空气中。
　　叶坤平生第一次如此后悔以前没有好好听吕阂的话。
　　再来一次！叶坤对自己说，凝神静念。
　　“影！”

　　温怡看看前面这条长长的队伍。咬咬牙，我排！
　　为了小言，必须排！

　　天上的乌云开始慢慢散开，阳光找到缝隙，千丝万缕地投射下来。
　　温怡心想，我们家小言可比这阳光灼眼得多了。

　　手捧着两个大大的冰激凌，温怡快乐地往回走。
　　小言，等很久了吧，姐姐回来啦，给你带好吃的来啦！
　　一个俊气的少年从身边经过。温怡心想，今天我是不是桃花正旺。
　　等等！温怡突然顿住脚，转身。

　　那个少年正抱着一个孩子。
　　一个完全被一件宽大的连帽长衣盖起来的孩子。
　　“小言！”温怡叫道。
　　少年停住脚步，转过身来。
　　子言的脸也从少年的怀中转过来。大大的兜帽戴在鸭舌帽上，温怡只看到阴影里一个小小的下巴。

　　诱拐！贩童！！
　　温怡不敢置信地看着面前这个阳光俊气的少年。
　　“你到底要干什么？把孩子放下来！”温怡痛心疾首。
　　亏你仪表堂堂，居然……

　　“你认识她？”少年却对子言问。子言点点头。
　　废话！温怡：“把他放下来！”别以为你长得高我就会怕你，我会空手道、跆拳道、佛山无影脚！
　　绝~~~对不会对你客气！！！

　　少年还是没有看她：“我们先回家好不好？下次再跟姐姐玩。”
　　许子言又乖巧地点点头。
　　温怡呆：什么？

　　少年这才对温怡说：“谢谢你。下次见。”
　　温怡好尴尬啊，原来你们是一家人那，难怪呢……
　　哎呀好讨厌，怎么不早说呢！

　　许子言举起右手，长长的袖子已经把他的手掌全部罩住，子言挥挥手，像是在甩水袖一样：“姐姐再见！”
　　温怡好难过，也举起冰激凌摇一摇：“子言再见！”

　　直到他们的身影再也不见，温怡还待在原地不愿离开。

　　手上的冰激凌早已融化，顺着手背一道道流下来的，像是泪。
　　温怡觉得刚刚那一切就好象自己只是做了个梦一样。
　　虚幻而美丽。

　　小言，以后还能见到你吗？
　　冰激凌化掉了，姐姐下次再请你吃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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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叶坤把子言放在沙发上。

　　就在刚才，在游乐场见到许子言的那一刹那，叶坤终于明白过来为什么吕阂从来不让子言在白天外出，还叮嘱自己每次出门都要把门反锁好。
　　那是因为，这是一个见不得阳光的孩子。

　　当阳光照在许子言身上的时候，他的身体，几近透明。

　　他只是一个魄，之所以有实体，是因为吕阂在他身上施下了灵术。

　　子言很安静，不动，也不说话。
　　叶坤想起刚才找到许子言的时候，这孩子正不知所措地站在长椅旁，看着自己的右手。
　　那么孤立无援。

　　叶坤的心抽痛起来。

　　为什么不哭，我现在只希望你能痛快地闹一场。
　　把自己的恐惧、不满、怒气都一一发泄。

　　“小言。”叶坤轻轻唤他。
　　许子言抬起头。
　　“想吃什么，师兄给你做，什么都可以。”叶坤想，希望不要吓到他，我现在一定笑得很难看。
　　子言噗嗤一声笑起来。
　　叶坤：唔？

　　“师兄现在可以去开饭馆了……”子言继续笑，“……我上次还跟师父说，师兄要是去开个饭馆，不知道七海楼会不会倒闭。”
　　叶坤假装生气：“那老头怎么说？”
　　“师父说不可能，他说你走了我们就只好等着饿死，”许子言捶叶坤，“你又说师父是老头！”

　　叶坤后来经过长期的经验总结，这样想，我当时多么天真啊！

　　这根本就是蒸不熟、煮不烂、打不倒、捶不扁、响当当一个孙小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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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叶坤的嘴角轻轻扬起来。

　　温怡用勺子插着橙片：“说起来，好久没见你的那个小师弟了。”脸上露出怀念的神色。
　　叶坤收回留在窗外的目光，许久才说：“他回去了。”
　　“哦。”温怡倍觉惋惜的应一声，又说：“下次我们一起去看他好不好？我还欠他一个冰激凌呢！”
　　片刻，叶坤微笑：“好。”

　　☆☆☆☆★☆☆☆☆☆☆★★☆☆☆☆☆☆★★★☆☆

　　注：温怡同学改的那首原诗为：

　　．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
　　．?君恨我生迟，我恨君生早
　　．?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
　　．?恨不生同时，日日与君好
　　．?我生君未生，君生我已老
　　．?我离君天涯，君隔我海角
　　．?我生君未生，君生我已老
　　．?化蝶去寻花，夜夜栖芳草

　　.

　　.

　　sandy同学，握爪！

　　我也很喜欢那段故事，那时看的时候眼泪都要出来了。
　　那么伟大的母亲，善良的宫女太监……感谢当年明月大哥，他让那段美丽的历史再次复活！

　　还有，JADE也不用担心我啦，只是千祈敲字好慢，所以才会有两爪很累的感觉，但是为了压韵，只好唱麻痹~~~~（请54这个……）

　　最近精神有点恍惚啊（绝对不是痴呆症啦~~），这两天连续的丢U盘，不过很幸运又连续的找到了（ˉˉ！！！）
　　我的天赐可都在里面哪（包括上面更新的章节……），居然连儿子都丢了（差点）……

　　☆谢谢你们，我爱你们！☆

　　（继续注释：现在看看以前的留言，笑，真的，U盘老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