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赐言色》千祈壁虎

13、第十三章

　　骨肉（下）

　　易云把怀里的人儿抱紧一些，柔声问：“聿哥儿，冷不冷？”

　　聿仰起脸看她，摇摇头：“不冷。不过娘好久没这样抱着聿哥儿了。”
　　“对不起！”易云低低地说：“聿哥儿一个人很寂寞吧？”
　　聿把头靠在易云颈窝里：“不会啊，有人陪我玩呢！”
　　“嗯？”
　　聿笑着说：“不能告诉你！”

　　易云轻轻地笑着：“是骗娘的吧！”
　　“真的！很漂亮的一个哥哥！不过不能告诉你！”聿突然想到了什么，笑容渐渐消失。

　　易云察觉到了：“怎么了？”
　　“娘不生气吗？我没有听话。”聿低着头，“你们一直在告诫我不要被别人看到……”聿难过地抓住易云的手，“但是，不会是他，绝对不会是他告了密！”

　　易云这才明白过来，原来聿并没有说谎，真的有一个哥哥在陪他玩。
　　“嗯，不是他。”易云轻轻摇着怀里的聿，安慰着，“是怎样的一个哥哥呀？跟娘说说吧！”

　　看着聿的表情变得轻松起来，易云的心却在下沉。

　　对不起，聿哥儿。
　　我能给你的只是黑暗与死亡。
　　可是，你却不曾怪我，对不对？

　　易云把脸贴在聿柔软的发上。
　　谢谢你，我很快乐，一直都很快乐。

　　易云闭上眼，轻轻地笑着。
　　十二年，足够了，上苍已是待我不薄。
　　……

　　.

　　左文宣停住脚步：“司刑监？”看着身侧的许子言，“你说要带我来看的人，是囚犯？”
　　许子言：“并非囚犯，只是……”

　　许子言刚想再说什么，便听到身后有公公宣皇后驾到，转过身，一名气度雍容的华服女子正朝他们款款走来。
　　子言看着皇后端庄明丽的面容，心下黯然，你的心，真的已被仇恨染污了么？
　　可是，过去的都已经过去，你何苦死死守住那一心伤痛，不愿放过自己？

　　他们，都是无罪的。
　　原来的你，也一样。

　　赵蓉对左文宣盈盈一拜：“妾身给陛下请安。”
　　左文宣上前一步扶起她，含笑道：“蓉儿怎么也来了？”
　　“妾身方才在碧园赏菊，听闻陛下正移驾司刑监。”

　　哦，你的消息好灵通，所以就赶过来了？许子言很是佩服皇后的效率。

　　“陛下九五之尊，”赵蓉正色道：“怎可屈尊至此？”
　　左文宣：“蓉儿过虑了，只是盛安侯提起曾见到一个与寡人长得极为相似之人，寡人一时好奇，便过来看看。”
　　“相似之人？”该不会……赵蓉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但只是一瞬，又恢复常色。
　　赵蓉稍移过脸，看到了左文宣身后的少年。
　　“原来是盛安侯，”赵蓉细细地打量着许子言：“果真……”

　　赵蓉想起许久以前，还健在的奶娘曾给自己讲过花神的种种传说，那时的自己常常在心里猜想，那名俊美绝尘的男子究竟有着怎样的容颜。
　　再后来，赵蓉再也不信了这些美丽的故事。她想，不过是代代传口的谎言而已。

　　现在，赵蓉看着面前的少年，却不由自主地想道，花神，花神，也许不出三年，只怕花神也不过如此……

　　“蓉儿？”左文宣唤她。
　　赵蓉回过神来，脸不觉一红：“妾身失仪。”
　　左文宣了然地笑笑：“无妨。”

　　赵蓉想，我这是怎么了，竟像是被迷住了一般。
　　顿了一会儿，赵蓉才重新找回自己的思路：“圣上天颜，一个囚犯又怎能与陛下相提并论？盛安侯或许是看错了。”

　　许子言平静地看着赵蓉：“他是无辜的。”

　　赵蓉觉得少年似乎话里有话，可又说不出原由来，她避开少年清澈如水的眼睛：“司刑监向来严正，不会冤枉无罪之人。”
　　难道说，你是为了她们？
　　赵蓉的心有点乱，她有这样的预感：事情不会向自己所掌控的方向发展。

　　左文宣想，这气氛怎么有点怪呢？开口道：“寡人只是一时兴起，既然皇后……”

　　赵蓉刚要松一口气，一个太监却突然从一侧快步走出，在左文宣脚前跪下：“陛下不可！”
　　赵蓉大惊，紧接着怒气涌上心来：狗奴才，你也是跟他们一伙的！
　　“大胆！这里岂容你如此放肆！荆元，把他带下去！”赵蓉攥紧自己的手。

　　“等等！”许子言上前护住季怀恩，“继续说下去。”
　　季怀恩却犹豫了。
　　“也只能这样了。”子言轻声道。
　　季怀恩会意，缓缓点头。

　　不，不！赵蓉觉得现在的自己是那么的无力，她的手又开始止不住地颤抖。
　　“奴才季怀恩，斗胆向陛下禀报……”

　　左文宣饶有兴味地看着他。
　　确实不能不好奇，今天这几个人到底唱的哪出戏？

　　季怀恩深吸一口气：“……司刑监里关押的人，是小皇子！”

　　赵蓉绝望的转过脸。
　　左文宣睁大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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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重重的门被一道道打开，长长的石道里寒气侵人。

　　左文宣疾步而行，两旁的众监卫依次跪下叩首行礼。

　　最后一道门无声的向上升起。
　　左文宣终于看到了那个熟睡中的孩子，霎时怔住了。

　　那么熟悉的脸颊，就好像左文宣现在正对着的是一把铜镜，透过它，看到了儿时的自己。

　　抱着孩子的那名女子缓缓地抬起头来，在看见自己的一瞬脸上掠过一抹讶色，但下一刻又重新平静下来，有如清水，无波无澜。

　　一幅早已模糊的画面左文宣的眼前浮现——
　　青灯下，素妆宫女清秀柔和的侧脸渐渐清晰……

　　那时的她，也像今日这般，神色无华，宠辱不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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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兴吗？高兴吗？

　　我更新啦～～～～～～

　　嗯！继续努力！！！

　　要考好试，也会努力写好天赐！！！

　　现在确实很慢那，只能每周更一两次，承蒙各位大大不弃．千祈到暑假时，会尽量天天敲！

　　☆☆很爱很爱你，所以愿意，手都麻痹（＊＾＾＊）☆☆

　　（注释：那时留言，一时兴起“唱”了首歌，结果——有亲以为偶病鸟（手都麻痹……）= =！！！不过，当时好感动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