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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

  •   戴父给胥灿安排了另外一个独立的病房,让他去暂时休息。

      虽然是今夜到天明前残留下来的几个零星钟头,胥灿已经困得分不清东南西北了,换上了病服到头就睡死了过去。

      戴薪穿了父亲放在医院换洗的衣物,也准备上床睡觉了。
      这时一个男人走了进来,对叶权说:“叶总,欧洲方面联系妥当了。”

      叶权看了看手表,时间已经是凌晨四点,不知不觉在一个晚上接连发生了诸多事情,时间到了第二天也没有察觉,只是他该走了,要去苏伊士参加一个会议。
      “唷,这个时间点了,我得去机场了,我们回来见。”
      说着就要向门外走,戴薪已经有了倦意,现在听到叶权说自己要去搭飞机,不禁感到奇怪,“你不睡觉?”

      这话无意透露出关心的意思在里头,叶权听着很受用,说:“从这里飞过去的十几个小时,可以睡上一觉。”
      “可是,飞机上怎么睡得好呢?”戴薪一脸不可置信,让他去睡狭窄的航班座椅,简直就是让他受酷刑。
      虽然叶权一直坐头等仓,但是机身的空间到底有限,也是没有睡在床上舒服的。

      叶权装出无奈,说:“没办法,要赚钱只好辛苦一点了”像他这样的人,很少对旁人说笑,现在面对戴薪,却有了说笑逗趣地心思,“我还欠着你父亲的手术费。”
      戴薪自然知道叶权说着玩,也回答:“那你要多加努力了,后期治疗也不是小数目”说完就躺了下去,拉上了被子,说:“晚安,回见”然后就昏昏沉沉坠入了黑甜的梦乡。
      戴薪是侧睡,习惯把被子拉的高高,盖住嘴和鼻。这样自然是不健康的睡觉姿势。有心理学家解释说喜欢用这种保护姿势睡觉的多半是小孩子,类似小动物的习惯,为了取暖,本能地保护口和鼻。

      叶权看着戴薪露出的半张脸,青青白白,有一种很想抚一抚的冲动。戴薪的头发长长了些,鬓角刚好掩住耳朵,又因为他的发丝特别柔韧黑亮,犹如黑天鹅绒一般细腻光滑,看上去倒是一派柔顺又温良的模样。头发下面的皮肤泛着细腻暖黄的光,看仔细了就会生出一种脆弱纤细的美感。但是叶权到底没有什么也没有做,暗自紧握了一下手,对戴薪说了一句:“好好休息”便和那个刚才进来的男人一起离开了。

      等戴薪一觉睡醒,已经是第二天上午的九点半了。
      胥灿几乎和戴薪同一时间醒过来,踩着不合脚的病号拖鞋摇摇晃晃推门走进戴薪对门的房间。
      戴薪坐在床上发呆。

      胥灿叫戴薪下床和自己出去觅食,戴薪茫然的看了胥灿一眼,像是不认识胥灿一样。
      过了几秒,才说了早上第一句话:“我们怎么在医院?”

      因为昨晚精力消耗太大,两个人有没有吃饱晚饭,睡眠不足,多是被饿醒的。所以一早上起来之后,人感觉十分不清明,行动也迟缓,一点深一点浅的在夏日刺眼的晨光中沉浮,还有点身似梦中的感觉。
      “不是和你有特殊交情的叶先生把我们搞到这里来的吗。”
      胥灿头发如鸡窝一般,真不知道他怎么睡得。
      “叶先生?哪个叶先生?”

      戴薪努力回忆昨晚的发生过的事情,脑海里模糊的回闪出几个面孔,木木的感觉刺激着回忆的中枢神经,让戴薪在现实中找回了一点真实感。
      “哦,我想起来,他走了,还给我说好好休息,去欧洲开会,搭十几个小时的飞机。唉。”

      胥灿没弄明白戴薪在喃喃自语什么,不过他现在饿得如同一头荒原上游荡的狼,只想一心快找点东西填进肚子,推了推戴薪的肩膀,说;“喂,带我去找点吃的,这是你的地盘,快起来,我快饿死了,昨天的消耗真大。”

      戴薪嘴里说着好,动作却慢了一拍,不过胥灿也没有说什么,他么两个现在都没什么力气做多余的动作。

      等两人再医院的餐厅坐定,胥灿毫不客气地吃了三个牛肉汉堡,灌下了一升可乐,然后才缓过一口气说:“我终于活过来了。”

      戴薪啃着鸭腿,忽然想起来什么似的问胥灿:“我们一大早上就吃这么油腻,会不会不健康?”
      胥灿白戴薪一眼,口气愤愤的,“什么叫一大早,现在已经是十点半了好嘛,我们这个叫brunch,再说了,昨天晚上好好的一顿饭被贾复生搅合了,从昨天晚上到今天中午算是什么东西都没有吃过,吃这点东西算什么,不吃才不健康吧。”

      戴薪啃的满嘴满手的油,点头表示赞同胥灿的话,还赞叹了一句:“这伙食真不错,私人医院就是福利好,哪里像Z大的食堂,食不下咽。”

      说完两个人又恨又不平,敌忾同仇地鄙视了学校的食堂,之后又各自吃了三个包子,两根油条,两个烧饼,两杯豆奶....

      吃得正高兴,戴薪兜里的手机响了,戴薪十分不情愿接这个电话,因为他的满手都是鸭油,没办法,只有随手摸在胥灿身上,胥灿怪叫起来,戴薪淡定至极,说:“没关系,医院的病服比这个脏的多得是,大小便失禁的,妇女生产的,哪个不是鲜血淋淋,你这只是一点鸭油,洗衣房的人都是见过世面的人,不会介意的。”

      胥灿狠狠地刮了戴薪一眼,吐出五个字:“靠!真没素质!”

      戴薪不理胥灿的说辞,自顾自的接起了电话,因为一听这个设置的铃声,他就知道是家人打来的,如果是戴集译打来的,戴薪不接那么后果就严重了。
      拿出手机来看了一眼,是堂弟刘淼。

      按下了接听健,戴薪问对方“喂,淼,怎么了?”

      戴薪在姑妈家住了六年的时间,和堂弟的关系也算不错,但是戴薪知道,自己虽然比这个堂弟长2岁,刘淼却没有在心理把戴薪当成过哥哥。戴薪也不在意这个,因为他确实知道自己有很多地方都不如堂弟成熟,也没有刘淼的果决,甚至很多事情戴薪还需要根据刘淼的意见来自己拿主意。所以刘淼给戴薪主动打电话,这就让戴薪觉得很不简单。

      “哥,你在哪?”
      刘淼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来,还听得到有汽车嘈杂的声音。
      “我在我爸医院里,你在哪?你那边好吵。”

      电话另一端沉默了几分钟,戴薪以为是信号不好,就问道:“喂喂喂,淼,还在吗?说话。”
      刘淼鼓起一口气,终于说出:“哥,我在你学校,没找到你。”
      戴薪吓一跳,脖子都伸直了,连忙问:“你来我学校干什么?你不上课?”
      戴薪正在专心和刘淼将电话,丝毫没有注意到正面走来的两个人。
      胥灿正叼着半个烧饼,扭头一看,就看见戴父和另外一个让他一见就感觉特别纠结的人,江岷琅,胥灿见了两人差点没被嘴里的烧饼给噎死.

      胥灿拉了一下戴薪的袖子,示意他看快走到跟前的两个人,戴薪这是正忙着弄明白刘淼怎么会在这上课的时间里从T城跑到K城来了,感觉到胥灿的动作,顺势看过去,就看到了人生最大的两颗克星.

      戴薪脑袋里立刻弹出一个念头,不能让父亲知道堂弟来了K城,不然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情呢!
      所以戴薪立刻装出和学校同学打电话的样子,说:“嗯,我知道了,我立刻回学校去训练,你告诉杨教练一声。”
      然后就当机立断地切断了电话,迎上父亲和江岷琅,说道:“爸,岷琅哥。”

      戴集译见戴薪惶惶张张地挂上电话,皱着眉头问:“谁的电话?”

      戴薪拿出几秒钟之前准备好的借口,说:“校队的同学,叫我回学校训练,为秋季赛预选。”
      这是确有其实的事情,戴集译也是知道的,每年学校都有秋季预选,为冬季的青运赛作准备,所以也就没有多质疑戴薪编出来的这个借口。他知道戴薪参加了几次,成绩不好不坏,最好一次就是一个亚军。虽然明白自己的儿子在田径运动方面很有天赋,但是戴集译有私心,觉得戴薪以后还是做其它的脑力工作比较好,所以戴薪训练懒散,比赛成绩不佳,戴集译也没有说过什么,因为他知道戴薪迟早会离开田径的。

      一个人有天份是一回事,想不想成为有天份的那个人,又是另外一回事。

      戴集译不愿意戴薪成为一个搞体育的,戴薪自己的意思恐怕也没有太多的兴趣,不然不会拿一副随心所欲的态度对待田径。

      “嗯,你学长来医院,我看你也在,就带他过来,想来你们有几年没有见了。你以前一直麻烦江学长,现在要好好感谢他。”戴集译仿佛对江岷琅的印象很好,可能是因为戴薪以前常常在电话里面向他提起江岷琅的缘故,戴集译从戴薪的谈话中可以明确地感觉出来对江岷琅的喜爱和崇拜,所以戴集译才对江岷琅有特别的好感。父母对待子女朋友的态度常常和子女的偏恶有莫大的关系。

      只是,戴薪没有告诉过父亲为什么他上大学了后一直没有联系过江岷琅。

      戴集译以为两个人还是如以前一般要好的关系,所以见到了江岷琅来看望病人,才问起他的近况,并想着戴薪可能还没有见过江岷琅,便把江岷琅带了过来见戴薪。
      戴集译又对江岷琅说:“如果不是今日遇上,还不知道你也在本市工作,正好你和戴薪是旧友,现在是团圆又重逢,以后来往也方便很多。”还询问江岷琅的工作情况,身体如何,家人近况,最后和江岷琅交换了联系方式.

      戴薪听着父亲说这些话,心里止不住地烦闷,又想起刘淼在学校里等自己,更加心烦气躁,急急打断了父亲,说:“爸,我早和江学长见过了,我的事你不用担心,我回学校了。”
      说完就给胥灿使眼色要走,胥灿一见到戴薪的父亲就压力巨大,经过戴集译身边的时候,含糊地说了一句:“叔叔再见”心里想着以后再也不要见了。

      江岷琅忽然叫住戴薪:“戴薪,我正好回公司里,这里不好叫车,我送你回学校吧。”
      戴薪听见这话手臂上的汗毛都竖了起来,赶紧拒绝;“不用,你上班要经,我和胥灿两个人坐公车回去就好”说完就扯着胥灿的衣领往外拉。

      胥灿被勒得很不舒服,戴集译却发话了:“戴薪,你这象什么样,去吧衣服换回来!”

      戴薪这才和胥灿停下来,发现两个人都衣衫不整,胥灿还穿着静湾医院的病号服。

      戴薪一脸苦相,可是也没有办法,只得和胥灿回了病房把衣服换了。
      没想到两个人走出病房的时候江岷琅还在。江岷琅一身修身灰色西服,料子自然是极好的,站在明晃晃的夏日里,显得玉树临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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