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花落之梨花花落雨》水凝薰

9、学习射箭 跟着李羽白

　　跟着李羽白学习射箭也不太辛苦，当然这只是程惜刚开始的感受。就在中午午饭过后，程惜学习射箭的课程正式开始了。李羽白让程惜双脚自然分开站立，两脚之间拉开与肩膀差不多的距离，然后双臂平举，双手拖着一个空茶杯。这将是程惜第一节课的全部内容，程珍跟在小丫鬟在树荫下翻绳。

　　时值正午，火辣辣的太阳让人不敢抬眼正视。程珍是坐在树荫下的，丫鬟的手边拿着蒲扇；李羽白也是坐在树荫下的，他颇专注的注视着程惜。程惜自然也没有遇到虐待人的师父，他也是在树荫下，只是他摆着拿茶杯的姿势。

　　一盏茶的时间过去了，程惜纹丝未动；两盏茶的时间过去了，程惜觉得这个动作有些无聊；三盏茶的时间过去了，程惜觉得腿有些发麻；四盏茶的时间过去了，程惜觉得有小飞虫在脖子上飞来飞去。程惜腾出了一只手，去抓飞虫的时候，李羽白站了起来，询问他怎么了，他理所当然的为自己辩解。

　　李羽白却面无表情，淡淡道：“我是不是叫你不要动？”

　　程惜辩解：“可是有小飞虫呀！”

　　李羽白重申：“刚才是不是叫你不要动？”

　　程惜低下头，可怜兮兮的解释：“真的有小飞虫呀！”程惜一阵沉默，想了想，说道：“刚才是说过，要连续做这个动作一个时辰不许动。”

　　李羽白上前摆正了程惜的姿势，程惜嘴角倔强的抿着，李羽白语气平淡，却面上严肃：“战场杀伐何其惨烈，因为一点无关痛痒的小事，便改变了最初的计划，实为不智。”

　　也不知道程惜有没有听懂，他咬了一下自己的嘴唇，脸上表情恢复为之前的认真。

　　又过了两盏茶的时间，程惜觉得自己的胳膊在抖，小脸有泛起了苦相。程珍看着程惜的脸上挂满了汗珠，关心道：“哥，我帮你掉杯水吧？”

　　程惜扭头看向李羽白，李羽白表情严肃，没有一点表示，程惜咬咬牙，倔强的说：“我不渴。”

　　程珍“哦”了一声，又去一边玩石子了。

　　时间的沙漏一点一滴的流淌，一个时辰，程惜硬生生的挺过去了。李羽白宣布今天的练习结束的时候，程惜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用手擦汗，他觉得自己全身都僵了。李羽白给他拿来了水和毛巾，小男孩先前的兴奋劲已经去了大半，语气中竟不自觉的带上了一丝委屈：“李叔叔，你何时教我射箭？”

　　李羽白摸了摸他的头，想了想，才说道：“这个动作是练习臂力和平稳性的，不但现在要练，以后也要坚持练习。至于现在嘛，最少要先练上一个月，才能持弓。”

　　程惜想了想刚才的一个时辰，痛苦表情满满，却还是不死心的追问：“就像刚才那样？”

　　李羽白摇了摇头，程惜脸上顿现希望之光，李羽白随即笑道：“十天后杯子加满水，再过十天，换成大一号的水杯。”

　　程惜听罢之后“啊”了一声，又开始蔫头耷脑起来，脸上表情再无希翼。小孩子的表情明明白白，李羽白看得再清楚不过，于是好笑道：“可是坚持不住？”

　　程惜摇摇头，一副小大人的语气坚定：“我要像你刚才那样百发百中，我要当最厉害的将军。”

　　听了这话的李羽白，对程惜又多了几分喜欢。他拍了拍程惜的肩膀，笑的愉悦。

　　两兄妹又玩了一会，黎花才过来接他们回去。本已经玩的很开心的两个孩子，见了黎花又纷纷嘟起了小嘴，黎花又亲又哄，两个孩子还是会不依，他们说在这边玩的很开心，不想回去！于是黎花开始给这两个孩子讲道理摆事实，两个孩子的口风终于有了松动。

　　最后，程珍提议：“要不娘你给我们弹一支曲子吧？”

　　黎花十分是看了天色，时间倒是够用：“你们听了曲子就跟娘回去？”

　　两兄妹对视一眼，达成默契，双双点头。

　　黎花无法，她只好去医馆她平时住的房间取琴，程珍趁着这个空当拽过了李羽白，小女孩眼睛眨了眨：“李叔叔，我娘弹琴可好听了，她很少弹给别人听的。娘亲说，等我再长大些，她就教我抚琴。”小女孩想起了刚才时候，程惜问她要不要一起学射箭，于是她又忙补充说道：“所以珍儿不学射箭，珍儿要等着大些了学抚琴。”

　　听程珍这么一说，李羽白竟想起了黎花的画，他笑答道：“若真如你所说，你娘便可以少画些画，多抚抚琴了。”李羽白挑起的眉头和微微上翘的嘴角，无不表露着他此刻的愉悦，而两个孩子自是没注意到李羽白话里的意思。

　　黎花抱着琴出来，坐在了院子里的石凳上，调了调音，她抬头冲着几个人轻笑道：“现在开始喽。”

　　盛夏的傍晚，还没有退去晌午时的炎热，可置身于院中的几个人却有着如沐春风之感。黎花神情专注，舞动琴弦，一个接着一个的美妙音符，自她指间缓缓流出，一曲《春江花月夜》的美妙画卷，以款款翩然之姿降临人间。

　　花蕊御风而吐香，明月冉冉初升，一叶小舟自江面驶来，划船归家的欢快，还有那船桨拍打浪花的声音，晚霞漫天。黎花抚琴手法娴熟，相互之间的转换承接无不准确到位。再看黎花脸上神色恬淡，嘴角边微微浅笑，她抚琴神情专注，就这样，一副春江花月夜的景致渐渐展开、扩大。李羽白竟听的有些痴了，琴声由欢快渐渐转为平和，黎花收了音，她瞧了瞧天色：“这回可以回去了吧，”

　　程珍没答话，反而问向了旁边的李羽白：“李叔叔，我娘亲弹的好听吗？”

　　李羽白瞧了一眼微微翘起了小嘴的黎花，笑答道：“李叔叔好久都没有听到这么好听的曲子了。”

　　程珍帮忙更正：“你应该说，从来都么听过这么好听的曲子。我娘从来都不给别人弹的，我娘的抚琴师父说，娘亲要是再多练上几年，都能到皇宫去当琴师了。”

　　李羽白想了想：“你娘现在的水平就能衬得上那个位子。”

　　小女孩欢呼一声，跑了黎花旁边：“娘亲，李叔叔刚才说你要多抚抚琴，少画些画。”

　　黎花脸色变了变，看向了李羽白，李羽白一时噎住。黎花眼睛圆溜溜瞪着李羽白，李羽白避过黎花杀人一般的眼神，侧了侧身，轻咳了一声，只见他微微扬起的嘴角。

　　黎花带着两个孩子回了程府，又让他们梳洗穿戴了一番，这才带着他们去吃晚宴。令黎花奇怪的是，那侯府的老夫人竟然已经走了，说是还有别的事，便不留下了。黎花心里有些惴惴，白天时候在花园里，那老夫人说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