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福》亦柚

8、第七章 眼泪轻轻眨

　　夜风微凉,他一走出酒店大厅,便看见了早已等候在门口的苏珊,乌黑的卷发与火红的裙摆随着风狂野的舞动着,竟有一种绝望的美丽,走近她,脱下西装外套,轻轻地披在她的身上,”怎么不在大厅里等?”
　　“这是里空气比较好.”她回头望他,淡淡地说道.他这一脸的笑意融融是否代表着什么呢?
　　“走吧.”牵着她的手,领着她往停车场的方向走去.
　　“哥哥.”她停住.
　　“怎么了?”他回头看她,不明白她为何停了下来.
　　“我们去喝酒吧.”她说.
　　好半晌,他才扬起一抹迷人的弧度,很是爽快地说道:”好啊,我们不醉不归!”
　　这个回答是令她始料未及的,于是两个人一起堕落地结果便是抱着酒店里的马桶狂吐不止.
　　“有没有好些？”将她从地上抱起，轻入在一帝的椅子上，将水递给她。
　　“嗯 。”大大地喝了一口，将杯子还给他，便很自然地将头靠在了他的身上，很是舒服地叹了口气。
　　“珊珊，乖，你先坐好，我给你放些热水，等一下你就可以洗个舒服的热水澡了。”温柔地将她扶正，望着满身的污渍，他无奈地想着，有些时候，自己真地很像一个唠唠叨叨地父亲。
　　“嗯 ，好，我要洗澡。“她闭着眼点点头，嘴里喃喃着，手也不自觉地拉开了礼服的拉链。
　　当他回头时，看到的便是她褪尽罗裳的娇媚模样，心中一紧，不自觉地，喉节上下滚动了一下，背过身，低哑着声音：“珊珊，把衣服穿好。”
　　“不要！”身后传来的是她酸软的呢喃，随后他便感觉到她抱住了他，“程尔威，你不是我的哥哥，一直都不是。”扯开他的衣服，她低吼着，衬衫上的扣子应声而落，“所以，我喜欢你，程尔威！”炙热地唇吻上他的背。
　　“苏珊，”他转过身来，制止着她的动作，生硬地吐着这个字眼，他承认，她是令他心动地，但她不是别人，她是苏珊，是他从小到大一路呵疼着的妹妹，“你喝醉”
　　狂烈地吻吞噬了他的话语，她以行动证明自己。

　　满足地轻叹一口气，她微眯着眼，昨天睡得好香，是她这几年来睡得最香的一次，可也发觉自己竟全身酸痛！蓦地，瞪大了眼，一张熟悉的俊颜就在眼前，她的异动并没有惊醒他，他依旧睡得像个小孩，全没了平日里那带着防备的优雅与从容，性感的唇微微地扬起，她看着他，心中想着，他是否也如她般做了一个好美的梦？所以才笑得如此开心，伸手去抚他的俊脸，心中涌上一阵阵的满足，他就是她的幸福了吧，情不自禁地，她轻吻上他的唇，不敢停留太久，偷偷地笑了，却突地发现，他正笑望着自己，一抹绯红立刻飞上了双颊。
　　“你醒了？”她垂下眼，想要解释些什么，最后，却只听见自己小声地问道。
　　而回应她的则是一记温暖的轻吻，“早安！”伸手将她搂紧，他将脸埋入她的秀发，惬意地享受着这美好的味道，好半晌，他在她耳边说道：“珊珊，我们结婚吧。”
　　有些惊喜地，她看向他，情不自禁地脱口而出：“你爱我吗？”
　　顿时空气凝固住了，他温柔的眼立刻僵住了，一时之间，他竟不知该如何回答她才好。
　　定定地，她看着他，他的眼睛清澈见底可也还含着一丝的犹豫，轻轻地抚上他的脸庞,她淡淡地笑道:“哥哥是因为负责任吧。”
　　“不是,就是有这样的一种冲动,我们是最适合对方的不是吗?”他温柔地轻摇着头,他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形容那种感觉，可这是最好的理由，不是吗？
　　“只是因为适合吗?”她的脸黯了下来,离开他的怀抱,坐起身背对着他,”哥哥,难道再次付出你的心,这么的困难吗?”
　　“珊珊?”为何面对着她的背影，他觉得好心疼、好心疼！是一种最熟悉的感觉。
　　“什么都不要说了，我们都给彼此一些时间吧。”她努力地稳住自己的声音，淡淡地说道。有些时候，她好恨自己，为何要这般地坚强？

　　“在想什么,儿子?”程父推门进来,看见的就是自己那一向引以为傲儿子一付意兴阑珊的样子,这可是他从会看到过的一面.
　　“父亲，我一直都很迷惘。”他看向他的父亲，低低地说道。
　　“事业还是，爱情？”他问得有些迟疑，他对儿子可从来不曾有过这样的疑问。
　　“我也不知道，也许算是爱情吧？”他的回答并不肯定。
　　“看来，你已经陷得很深了。”
　　“是吗？可是，我对她并没有心动的感觉，没有那种心跳如雷，也不会激动紧张。”
　　“那么，你对她究竟是怎么的感觉呢？”
　　“我，我只是比较关心她，看到她掉眼泪心里会难受，看到她笑，我的心情也会随之变好，我喜欢被她叫做哥哥，因这让我觉得自己是一个可以依靠的男人，我喜欢将肩膀借给她靠，因为她真的非常伤心，可是，我却真地只是将她当作妹妹呀，哥哥不就是在妹妹最需要的时候给予依靠的么？我爱她只是像爱妹妹一般而已，父亲，这并不是男女之爱吧！”为什么、为什么，他的声音会越说越小，为什么他会觉得自己好心虚呢？
　　程父拍拍他的肩膀，了然的笑开了，“儿子，其实你自己已经知道答案了不是吗？”
　　“您是说，我爱上了她吗？”
　　“是的，儿子。”
　　“如果是这样，那为何我现在才发现？”他轻轻地问自己。
　　“是那个女孩吧！你从不会为了女人而失态，方便的话，带回来给爸爸妈妈看看吧，你呀，也该找一个太太了！”
　　望着父亲那期盼的笑容，他轻扯唇角，他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

　　望着窗外的细雨，透着那酒杯，往昔的种种回荡在脑中，自从认识他以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无论遇到什么事情她都会第一个想起他，碰到困难时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他，因为他总是能让问题迎刃而解，每次拿到奖杯时的喜悦第一个想要一起分享的人也是他，因为他会很宠溺地捏捏她的俏鼻说：珊珊真厉害，而她也只有在他的面前才会流眼泪，而这时他就会将他的肩膀借给她靠，他的肩膀真地好温暖、她温暖！……也许，早就在认识他的那一天，她就已经爱上了他，只是自己一直都不自觉罢了，还一直傻傻地追求着那并不属于自己的幸福。这就是她昨晚放纵的理由了吧，她爱他，所以将自己给了他,“云鬓乱，晚妆残，带恨眉儿远岫攒。斜托香腮春笋嫩，为谁和泪倚阑干？”
　　天知道，当他说结婚时，她是那么不自觉地开心，脱口而出的你爱我吗，却让她再次尝到了伤心的滋味，那种痛，不似李俊明的那般激烈，却是如针般扎在胸口细细密密的感觉，窗外的小雨一直淅淅沥沥下着，既诗意又失意，她轻勾着嘴角，看向玻璃中自己的影子，她该如何将失意化成诗意呢？镜中的人儿也回她一个妩媚的苦笑，这是多美的一张脸呀，连阴暗的天气也影响不了她的美丽，可是，就是这样的一张脸，却也无法让人疼惜，连善意的谎言都不屑为之，她拥有“诗意”的面容却只有拥有“失意”的生活，没有人爱她！仰头将杯中的红酒一口饮尽，去他的诗意！去他的爱情！去他的程尔威！将酒杯狠狠地摔在地上，整个人便瘫在了沙发上，微眯着迷朦的双眼，她似乎看见了一张熟悉的俊颜，轻启朱唇，她说：“为什么，我的幸福如此难找？”
　　轻轻地拭去她面上的泪痕，轻柔地将她抱到卧室，望着她那美丽的容颜，他轻不可闻地叹了口气，在她的额上重重地印下一吻，“傻瓜，幸福从来就在我们的身边，只是我们一直视而不见，珊珊，我爱你！”

　　看着那个俊美的男子朝她走来,犹如六年前一般,而如今却少了一份的悸动,他依旧是他却再也不是她心中的那个他了.
　　“苏珊,你好吗?”他含笑问道.
　　“我很好.”她淡淡地笑开了,曾经设想过千百万个重逢的画面,激烈地、仇恨地、欢喜地、落寞地，却不料是这般的平静与满足，满足？是的，她满足于他脸上的笑容终于带了丝温暖的味道，定是那女子所带来的改变吧，原来一个人的转变是可以如此之快的,只因某些人、某些事。上前轻轻地拥住他，“很想念你，我的朋友！你好吗？”
　　“我也很想念你，珊珊！”李俊明也轻轻回拥她，松开她，将她飞扬着的发丝捋向耳后，关心地问道。虽然她总是喜怒不形于色，很难得有令她失控的事情，唯一的一次便是她说分手的那次，那进她的眼中充满了落寞，也只是落寞而已，而现在的她虽是笑着的，可仍无法掩饰眼中的伤感。
　　“为什么这么问？”她反问，自己有表现得这么明显吗？
　　“你从来不会将时间花在妆扮上，而你今天在乔的造型室呆了近半天，还有，你也从来不会准许自己休假一整个月的。”他说，直直地望入她的眼。
　　“哪有！只是以前你没有发觉，我其实也是很爱漂亮的，还有啊，休假一个月还不是被你给刺激的，你竟然订婚了耶！我当然要好好疗伤啦，一个月我还嫌不够哩！这样你有没有觉得内疚一些？”她反常地劈哩啪啦的讲了一大通，却发觉他只是看着她笑，那笑真地让她很不舒服！“干嘛笑成这样！”
　　“唉！珊珊，”他轻叹一口气，再次将她拥入怀中，“你真地过得很不好，对不对？你从来不为自己的行为找理由的。”
　　“我以为我的真心付出永远都得不到回报，谢谢你，俊明，你让我知道，原来我早已拥有了一个真正了解我的朋友。”将眼泪轻轻眨回眼眶，她轻轻地说道，“我很好，真的，只是，我爱上了一个人而已。”
　　“那一定是这个世上最幸福的男人，因为，有你爱着他。”是有些失落的吧，毕竟他也曾为她动过心，只是他不够好，没能成为她想要的那个幸福。

　　“苏珊，看来这次的休假给你还了不少的灵感，我是不是应该要给你再休一个月？”听完她的报告后，赵杰安很是开心，如果照着她的这个计划来执行的话，公司将会又有一笔可观的进帐了，她的报告总是做得让他最满意。
　　“只要赵总愿意放行，我当然是很乐意再享受一次美丽的假期的。”她笑眯眯地应道。
　　“好幸福哦！”底下立刻伟来一大片羡慕的声音。
　　“难道你们还不够幸福吗？”凉凉地声音如现来自冥府，赵杰安斜睨了眼这些个“鬼哭狼嚎”的家伙。
　　“其实我们是说，我们大家好幸福啦！”
　　“对啊、对啊，在你英明的领导下，我们都好幸福的哩！”
　　……
　　效果是很明显的，这群飞扬的精英人士见风使舵的本领也是由此可见一斑。
　　“扑哧！”看到这情景，她忍不住地笑了出来,看来传闻不假,这些个家伙果真是被某人训练有素,让她也感染了那份轻松的气氛.
　　会议室内立刻一片静默，大家一致看向她，以为自己看错了，这苏总监虽然平日里总是笑眯眯地，可是傻子都看得出那是非常公式化的，而今天，他们是做了什么好玩的事情让她这么开心么？
　　“呃，如果赵总同意的话，我很乐意与大家一起分享这幸福的假期。”她知道自己有些失态了，立刻清了清喉咙，将大家的视线转移到老板大人的头上。
　　“看来，你们说了这么多的好话，我要是不同意似乎有此说不过去了。”赵杰安抚着下巴，思索着，看着他们期盼地眼神，半晌，才道：“这样子，如果你们能够提半个月完成这次的任务，那么，不只有两天的假期，还有奖金，怎么样？”
　　“当然没问题！”回答他的自然是那干劲十足的欢呼声。
　　“不过，苏珊，你真地不需要休假吗？”
　　“我不休假为您赚进大把大把的银子，不好吗？”她微笑着反问。今个儿老板是怎么了？真是好生奇怪。
　　“为我赚银子当然是好，不过，恐怕有些人似乎有些不太乐意。”当然也包括他在内，只因他的一个小小的私心。
　　“谁有这么大的胆子？”她笑。据她所知，也似乎只有他的那个小妻子有此能耐吧，呃，如果没记错的话，老板娘还是她的学妹呢！“洛洛？”
　　“一半。”他说，侧开身体，示意她看向门口。
　　是他！他憔悴了好多，眼圈有些深了，光洁的下巴上也长满了青茬，可他就是那个令她朝思暮想的男子，他竟追到这里来了，这一刻，她只知道自己的眼睛再也离不开他了。
　　他走至她的跟前，轻抚上她的脸颊，“珊珊，跟我回去吧！”
　　“为什么？”她轻颤着声音问道，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他。
　　“我爱你！”他微笑着说。
　　“你可不可以再说一次？”虽然这三个字好俗气，可是此刻这三个字对于她来说就是最美妙动听的声音了。
　　“我说，”他捧起她的脸，以吻封缄。
　　“老板，照目前的情况，我们可能要延后半个月才能完成任务了？”在一旁观看演出的群众演员们，小小声地问着一脸坏笑的头头，头头的笑实在是太诡异了！
　　“嗯——”没有理会身后的人，看着眼前这浑然忘我的两人，他唇角的弧度弯得更大了，哼哼！赶紧走吧、赶紧走吧,虽然损失了一员大将，公司也会因此而少了很多的进账，可是银子跟老婆比起来，还是老婆重要些，不是他没自信，只是眼前的这个男人太优秀，最重要的是他比他年轻！难保洛洛哪天不会嫌他老了不要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