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吉子》仙达平

4、第四章

　　第二天，开学后一周，柯吉子终于知道周彬竟然跟她同班，她竟然一直都没有发现——归功于她仿佛总是睡不够的体质，基本上一下课就趴在了桌上。在那次“相遇”之后，周彬并没有再找过柯吉子，而柯吉子更是将他当做透明人。
　　上一张桌的张阳浩却总是每天活力爆棚，很积极地抓住柯吉子任何清醒时的空隙，说着乱七八糟不着边际的玩笑和话题，时不时地逗得两个人都弯着腰笑到肚子痛。也许是因为自我介绍时的不羁表象，在这个班级里，柯吉子也就只跟张阳浩说得上话，而且俩人的关系也很神奇地越来越熟络——
　　柯吉子会在笑得眼角飙泪的时候拍着张阳浩的肩膀说：“你小子怎么那么有才呢？”而张阳浩会在放学的时候拉上柯吉子去打篮球；早上会以“没吃完”或“不小心买多了”为理由塞给她一个三明治、蛋糕或者牛奶什么的，而柯吉子通常都会毫不客气地以“不要浪费”的环保理由照单全收。于是旁人便很自然地默认了他们的“不简单”关系。柯吉子觉得这样每天都过得很开心，就完全没有理会别人的异样眼光。
　　单元考发试卷的时候，张阳浩颤抖地拿着柯吉子满分的数学卷子，嘴巴半天都没能合上，再将自己才刚飘过六十的卷子放在柯吉子面前，声音发颤地喋喋不休：“这，这太不公平了吧？！你不是天天来学校就知道趴桌子睡觉和聊天的吗？怎么可能呢！柯吉子你到底是什么恐怖级别的物种啊？这太不科学了，叫我这样的人怎么活啊！其实你不是地球人是不是？你是怎么做到啊？”张阳浩是一副半开玩笑半认真的搞笑表情。
　　“凭感觉咯，这东西别太在意。”柯吉子一脸漫不经心，理科从来都是她难以解释的强项。“或许你吃多点补充多点能量，大脑就不会那么不灵光了。”柯吉子很诚恳地补充道。
　　更加让张阳浩郁闷到想自插双目的是，柯吉子篮球还打得不在他之下。虽然张阳浩有身高和性别优势，但是柯吉子打篮球的时候身手敏捷，技术等各方面都很到位，最为厉害的就是每次投三分球几乎就没失误过，直直地落入框里，一点都不拖泥带水。
　　“原来那时候你说你喜欢打篮球不是随口说的啊？”
　　“你以为啊？我可是从来都不撒谎的。”
　　“当时我还以为你那样说是‘紧张时候的急中生智’或者‘引起别人注意’的另一种方式呢！”
　　“我那时候要说的真的就只有那些，废话那么多干嘛？你以为我做作是吗？”
　　“额，怎么说呢。”张阳浩挠着头想不到恰当的话语回答。
　　“那你为什么下课的时候还回过头跟我说话？”柯吉子两眼发亮。
　　“觉得好奇呗，想打探一下你是怎样的人。”
　　“结果呢？没让你失望吧？”
　　“嗯，刚开始时觉得你好冷淡，可是当你竟然掏出鸡蛋问我‘你要吗？’的时候，我突然就觉得你是个好人！而且应该是一个很有趣的女生。”
　　“哦。”
　　“你知道我看见你第一眼时的感觉吗？”
　　“嗯？”
　　“那时候你懒懒地站在台上，眼睛不看任何人，还一脸的不爽，一开口又是冷冷的不屑，最后还说了句：‘后面的跟上个同学一样’，然后就从台上下来了——作为一个女生感觉超拽的，有点目中无人。”
　　“哦。这样啊，其实那时候是因为没睡醒。你看就是这样，对不对？”说着柯吉子还非常传神地再现了没睡醒的状态。
　　“对对，就是这样。”张阳浩拍着手叫。看着眼前笑得肆无忌惮的女生，张阳浩的脸莫名地发红发烫，他低下头搓着手，小声地说：“其实我一开始就觉得你很不一样，瘦瘦高高……”
　　柯吉子偏着头看着男孩的侧脸自顾自地说着，每一个字都像一片片花瓣落进了她的心里，混合着温热的血液慢慢发酵为清新的甘甜——她突然开心地裂开嘴笑了起来。
　　“是吧是吧？崇拜姐了吧？！哈哈。”柯吉子边笑边拍着张阳浩的肩膀，“你知道我为什么一开始就愿意搭理你吗？因为你长得好正太，可爱到不行。”说完还想去捏张阳浩的脸，被张阳浩惊恐地躲开了。
　　“……”张阳浩呆呆地看着柯吉子，喉咙噎住了说不出话——这都什么跟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