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啸天》》我是风

4、救人（上） 斛律童鞋得

　　看着疾步而来的青年，陆啸天站直了身，向他弯腰行了一礼，“草民陆啸天，参见王爷！”

　　青年急忙扶住女子的双臂，“陆姑娘快快请起。”

　　顺势站直了身，陆啸天向他点了点头，“久闻王爷大名，今日一见，才觉似曾相识啊！”

　　“陆姑娘就不要取笑长恭了，”高长恭苦笑道，“陆姑娘应是一路尾随雪舞姑娘吧，想必也应知道长恭的难处，那么还请陆姑娘帮长恭一次！”说着，他对着陆啸天深深作了一揖。

　　侧身避开了他的行礼，陆啸天抱臂而立，“王爷身份高贵，陆啸天区区一介平民，实在受不起王爷如此大礼。”

　　“还望陆姑娘帮长恭一次。”高长恭不为所动，仍旧低着头。

　　一旁的男子眉头皱了起来，本对女子有些惊艳的目光也染上了几分不满。但却依旧保持了沉默。他知道，现在这时候，他没有说话的立场。

　　迈开步子往前走去，陆啸天语气没有一丝波澜，“啸天还要感谢王爷对小雪的照顾，就算是还王爷的人情吧。”

　　闻言高长恭惊喜地抬头，“这么说陆姑娘是同意了？”他知道这个女子与雪舞是完全不同之人。这个女子之冷硬恐怕较一些男子更甚，而且骨子里的硬气，也容不得他逼迫。所以他只希望他能看在雪舞的面上能够伸手医治耶达，这样，耶达也就有救了。

　　“去看看情况再说吧！”陆啸天径直向营帐走去，却不正面回答他的问题。

　　“四哥，这个家伙，”身后一直不语的男子压住了高长恭的肩，脸上的惊讶再也压不住，指着走在前面的陆啸天，语气中满是惊叹，“这家伙，是个女人！？”

　　“四哥一开始也很惊讶，”理解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高长恭拂下他的手，“走吧！希望他能出手，这样耶达也就没事了！”

　　望着那瘦削的身影，男子久久不语。最终，才恍然回神，“老天！若这天下女子都若他一般，还让不让男子活了呀！”

　　*****

　　“啸天，你怎么来了？”在斛律耶达帐前翘首以盼的少女远远望见了人影，便疾步上前，不等来人开口便抓住了他的手臂，“奶奶呢？奶奶她还好吧？”

　　拍了拍她抓紧自己臂膀的手，陆啸天露出一抹安慰的微笑，“放心，奶奶她好得很！这一次我也是受奶奶所托，来保护你的。”侧首往帐内扫了一眼，他了然，“你也别和我耍什么心眼了，今天我会出手。不过只此一次，下不为例。”说着，他拍了拍少女的头，往帐内走去，“给我准备一盆盐水就好，剩下的交给我。”

　　正欲言又止的少女闻言心虚地看了他一眼，见他没有生气，顿时松了一大口气。脸上的喜悦止不住地漏了出来，“我现在就去！”见笑容快收不住了，她赶紧转头，神采飞扬地飞奔而去。她知道，只要这个人肯出手，那就不会有什么事了。一直以来，他在她心中都是无所不能的存在。

　　一切准备就绪，陆啸天将一块叠得方整的手绢送到了斛律耶达口边，“咬住！”

　　斛律耶达看了一眼女子，将手绢狠狠咬住，然后对女子点了点头。

　　将小刀在火上来回的灼烧，陆啸天显得游刃有余。趁着这空挡，陆啸天望向了站在床头的高长恭三人，“我现在救的，不是将军斛律耶达，而是一个无名步兵。斛律耶达已经死于战场，几位应该知道吧？”边说，边将小刀翻了个面，再次上下移动起来。

　　那漫不经心的语气，悠闲自在的神态，仿佛只是在讨论“今天天怎么样”，而不是关乎一条生命。在此时此刻，三人却在那女子沉静的侧脸中看到了一丝威胁。是的，威胁，那是一种无言的，却让人更为生气的威胁。几人不由沉默了。

　　杨雪舞看着几人为难的表情，上前了几步，“啸天…”

　　“小雪，”近乎苛责的语气，陆啸天微蹙了眉，“针。”

　　抿了抿唇，杨雪舞歉意地望了眉间高高耸起的高长恭一眼，退到了陆啸天身后。沉默地将针包递到了陆啸天手中。

　　躺在床上的斛律耶达和几人对视了一眼，均点了点头。高长恭说道：“劳烦了，陆姑娘。”

　　“很好，”陆啸天拍了拍斛律耶达的手臂，一声低喝：“咬紧！”

　　斛律耶达几乎瞬间，就咬紧了牙根。

　　下手毫不犹豫，三炷香时间（约十五分钟），手中的小匕首上下飞舞，几个腐烂的伤口中的腐肉便被挑了出来，然后撒上了自制的白色止血药粉。

　　短短三炷香时间，却只有陆啸天一人气息依旧平稳。斛律耶达鼻息越来越粗重，连嘴角的肌肉都在不停地抽搐，豆大的汗珠从额角滑过鬓发，顺着侧脸滴落。他甚至连眼珠都开始泛红，在床上不停挣扎着。其余四人只能从不同角度将他压住，以防他伤到自身。斛律光压住他的腹部，高长恭、高延宗及杨雪舞则分别压住他的手脚，还要小心避开他的伤口，这一番下来，几人均是大汗淋漓。

　　在看见陆啸天将小刀丢到盐水中后，四人长长舒了口气。陆啸天却在这时厉喝一声“压紧了！”，几人顿时一个激灵，手上下意识地加大了力道。同时陆啸天一手在斛律耶达全身穴道上游走，另一手则将手边的针包打开，下手神速地在各个穴位刺下，正面扎完后，手下一个用力，又将斛律耶达翻了个身，让他侧身躺着，并在他的背部也扎了数针。在最后一颗针刺下后，他吐出一口浊气。看了看陷入昏迷的斛律耶达，陆啸天站起身。

　　“半个时辰以后再叫我。”在清水中将双手清洁了一下，陆啸天接过杨雪舞手中的毛巾擦拭了额间的汗。不再看神色各异的几人，径直掀开门帘走了出去。

　　杨雪舞看了看皱眉思索的三人，又看了看陆啸天出去的方向，犹豫了下，还是跟着陆啸天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