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失的美好》何慈

18、第 18 章 高考前

　　高考前的一个月过得飞快，顾筱慈、胡晓飞、陆鹏和贾励杰的四人小组表面上仍是其乐融融的样子，胡晓飞和陆鹏继续着两人的斗嘴，顾筱慈和贾励杰也仍是偶尔各自插进去几句话，笑闹一番。但顾筱慈知道，她和贾励杰已经很久没说过话了，四个人之间，无论怎样说笑玩闹，她和贾励杰之间却再也没有了任何交集。
　　有时顾筱慈晚上躺在宿舍的床上，看着脚那边的床上被窝里映出橘色的灯光，回想着自己和贾励杰说过的话，做的事，她突然觉得，也许这一切本就是她自己臆想出的一场梦，一想到这儿，六月的天气里，顾筱慈竟开始冒冷汗了。
　　这一个月中，倒是江舒洁和严肃越来越经常出现在这四人面前。
　　江舒洁是来问贾励杰数学题，两人在课间课后大大方方的讨论题目，江舒洁心思细腻，贾励杰思维敏捷，两人讨论题目时总能达到很好的效果，顾筱慈在座位上有时也能听到后面两人的讨论声，没有任何私人的话题，但也足够让顾筱慈心里打了死结一般难受。
　　严肃是来找顾筱慈的，每次都把胡晓飞挤开，霸在她的位子上向顾筱慈打听钟灵的信息。
　　钟灵最近没少来找顾筱慈，严肃琢磨出钟灵每次来找顾筱慈的时间，便开始总在那个时间在教室门口闲晃，看到钟灵时还不忘打招呼：“又来找顾筱慈啊？”
　　钟灵知道严肃是严冀恒的堂弟，每次倒也一本正经的回他个微笑，然后再麻烦他帮她喊顾筱慈出来一下。
　　一天下午放学，顾筱慈没去吃饭，坐在教室里对着一套理综错题奋战，严肃又跑来顾筱慈身边坐下，一本正经地拿着张英语卷子做题。顾筱慈无奈地看看他，继续做题。
　　严肃撑不过一分钟便探头过来问：“顾筱慈，今天钟灵没来找你啊？”
　　“没啊。”
　　“哎哎，你别写了，咱俩聊聊呗？”严肃伸手去夺顾筱慈的笔。
　　“喏，这张卷子上的错题你给我讲懂了，我就告诉你一件关于钟灵的很重要的事。”顾筱慈索性放下笔，跟严肃做交易。
　　严肃有个聪明的脑瓜，理综成绩在班里数一数二，听了顾筱慈的要求，点头如小鸡啄米。
　　看了看顾筱慈的理综卷子，严肃皱着眉摇摇头，一脸沉重的问：“顾筱慈，你做这张卷子时用脑子了吗？”
　　顾筱慈瞥他一眼：“废话少说，你讲不讲？”

　　半个小时讲下来，顾筱慈不得不佩服，严肃这家伙脑瓜实在好使，思维逻辑能力十分强大，那么多题目他总能一下抓住要点，每种题型都有一套方法，所以一套卷子讲完，顾筱慈觉得任督二脉被打通了般，然后一通百通，错题看起来不那么一团糟了。
　　“严肃！你太聪明了！”顾筱慈看着卷子，喜滋滋地夸严肃。
　　“低调低调。”严肃一脸享受被夸的样子，“说吧！钟灵的重要事件。”
　　顾筱慈歪头想了想，钟灵对自己和严冀恒的关系好像没有过避讳不愿意公开的时候，于是就拿起笔在演草纸上写下“严冀恒”三个字。
　　严肃看得一头雾水，茫然地抬头问顾筱慈：“什么意思？”
　　“钟灵的重要事情啊~”顾筱慈说完对着严肃笑着眨眨眼，起身往教室门口走。
　　严肃突然叫起来：“我靠！严冀恒这个混蛋！混蛋！他们在一起多久了？”
　　“我也不知道~”顾筱慈拖长了声音边走边说。

　　连续一周，严肃每天下午放学在大家都去吃晚饭时，都来给顾筱慈讲题，作为回报，顾筱慈时不时的把钟灵拉过来，三人一起做题。严肃英语不好，而钟灵从很小开始，每年暑假都到加拿大和家人一起过假期，虽然对于英语卷子上的题仍然是懵懵懂懂，还需要顾筱慈来解答，但严肃总能不露痕迹的把话题扯到钟灵身上，然后傻乎乎的钟灵便开始兴致勃勃的顺着严肃的话继续聊。
　　让顾筱慈奇怪的是，严肃与钟灵之间很重要的那个人——严冀恒，却从没被他俩提起过，好似两人都不认识严冀恒。
　　既然当事人都不提，顾筱慈当然就识趣的保持沉默。
　　周六下午，铃声一响，大家都各自收拾东西，回家的回家，去图书馆的去图书馆，回宿舍的回宿舍，没一会儿教室里就几乎空了。
　　顾筱慈昨晚已经给汪莉打了电话，说自己不回家了，在学校复习。
　　陆鹏叫了贾励杰、严肃还有另外几个男生去打球，严肃死皮赖脸的坐在胡晓飞的位子上说：“不去了！不去了！我要给顾筱慈讲理综卷子！”
　　顾筱慈听着几个男生的嬉笑吵骂，坐在位置上不说话，脑海里回想着眨眼而逝的这一周，发现自己竟然没有时间去难过奶奶的离去，她忙着听严肃讲题，理顺自己的做题思路，忙着听钟灵倾诉严冀恒的“过分事迹”，忙着看严肃和钟灵互相吵嘴打闹，忙着给胡晓飞讲英语卷子，听陆鹏和胡晓飞继续“斗智斗勇”。。。。。。
　　可她那么忙那么忙，却总能很轻易地听到贾励杰给江舒洁讲题的声音，低沉冷静，思路清晰，顾筱慈甚至可以很轻松地知道他们在讲哪套卷子的哪道题，用了什么方法，这种方法和严肃讲得有什么不同，各有什么优劣。。。。。。
　　顾筱慈不喜欢这样的自己，可她越是想刻意的避开贾励杰的声音，那种声音就越像着了魔一样往她的耳朵里钻。
　　顾筱慈手托腮盯着眼前严肃刚给她讲过的那张理综卷子，脑袋里不由自主的开始比较严肃的方法和今天贾励杰给江舒洁讲到的方法，到底哪种更好？想到胡晓飞把手在她眼前晃了又晃她才回过神来。
　　严肃已经不知道跑哪去了，只剩胡晓飞一张大脸凑在自己眼前。
　　“你想什么呢？”
　　“我在想，严肃讲题的方法和贾励杰给江舒洁讲题的方法有什么不同。”
　　“哇哦！我还以为你不介意贾励杰给江舒洁讲题呢！天天表面上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我本来就不介意，我只是在想他们做题的方法其实细想来都很好，考试时根据情况选择，结果肯定不错。”
　　“你真不介意？”胡晓飞显然只听进去了前几个字，凑过来问。
　　“真的不介意。”顾筱慈按住胡晓飞还想往前凑的肩膀，把她按在凳子上，耐心地说，“同学之间讲题本来就是很正常的事，我不也找严肃给我讲理综吗？你不也老让陆鹏给你讲数学吗？”
　　“但我还是觉得你和贾励杰之间怪怪的。”
　　顾筱慈叹了口气：“现在还说什么怪不怪啊？离高考已经没几天了，大家都别想这些事了，好好复习才是王道！懂吗？”
　　胡晓飞似信非信地点点头：“那你想出来严肃和贾励杰的方法谁的更好了吗？”
　　“其实这两种方法没有什么优劣之分，严肃和贾励杰个性不同，做题时选择的方法也不同，严肃大大咧咧，整天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所以做题时也是大胆无畏，往往能找出一个简单奇怪的方法；贾励杰个性偏于沉稳，于是做题总是在保险的基础上再找简单的方法。”
　　“其实，严肃每次做题用的方法简单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胡晓飞神秘地对顾筱慈说。
　　“什么原因？”
　　“因为他懒啊！”胡晓飞翻个白眼，大声地说，“你以为有什么高深的原因吗？那家伙做题恨不得连步骤也不写，直接写个答案上去。”
　　“你们聊什么呢？胡晓飞，你说谁懒啊？”严肃一个飞跳，意气风发的站在顾筱慈和胡晓飞面前俯视她俩，心情很好的样子。
　　“我说顾筱慈懒呢！”胡晓飞挑挑眉，问严肃，“心情不错呀？”
　　严肃仰着脸得意洋洋的点点头，然后兴奋地拍拍顾筱慈桌子，说：“你猜，我刚刚和钟灵聊了什么！”
　　“我没兴趣。”顾筱慈故作不想听的样子，撇过头去对着胡晓飞笑。
　　“靠！顾筱慈你真跟着胡晓飞学坏了！”严肃瞪她俩一眼，拉个凳子坐下，喜滋滋地说，“我跟钟灵约好了，暑假一起去毕业旅行！啧啧啧，怎么样？你要不要去？”
　　“喂！你俩的毕业旅行我去干嘛啊？”
　　“啧！我当然不想让你去当电灯泡了！但是你要不去钟灵肯定也不去了！她本来要去加拿大过暑假的，就是因为想和你一起毕业旅行才不去加拿大的！”严肃急了，生怕顾筱慈不答应。
　　胡晓飞在旁边拍桌子：“喂喂喂！你们也太无视我了吧！”
　　“行了行了！你想得也太远了吧！这些事儿高考后再说。”顾筱慈推开两人，搪塞着说。
　　“反正我就当你答应了！顾筱慈！哥哥我终生幸福就拜托你了！”严肃退后一步，两眼放光的作拱手状。
　　“靠！严肃！你又过来勾搭我们的好姑娘！”陆鹏打完球回来，看见严肃，一把把球砸过来。
　　严肃酷酷的接住球，不理陆鹏，一跑一跳地又出门了。

　　陆鹏满头大汗的跑回来，兴奋地说：“靠！今天打得太他妈太爽了！我跟杰哥狠狠地把三班那群混蛋虐了一把！最后回来时那几个小子都走不了直线，一个个跟醉了似的！”
　　后面贾励杰也是满身大汗，面无表情，大步的走到位子上坐下，一声不发。
　　顾筱慈坐着不动，不吭声，连胡晓飞都异常安静地坐着。
　　一时间气氛有些尴尬。
　　还是胡晓飞打破了有些冷的场面，问：“咦？你俩这周末也都不回家？”
　　“怎么了！你有意见！”陆鹏身后扯过胡晓飞桌上的纸抽，边擦汗边挑衅地问。
　　“陆！鹏！”胡晓飞尖叫着喊，“你活腻了是不是？一天不和我吵你就难受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