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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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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日,裴元先带着清延把万花都转了一圈,仙迹岩,三星望月,生死树,揽星潭,水月潭,该去的不该去的都玩了个遍。
万花仙境的确名不虚传,也只有谷主东方宇轩运气好才能发现这样的人间天堂,这里鸟语花香与华山的冰雪巍峨截然不同,使得清延更加坚定了出去见识见识的决心,看看这大千世界,看看这传说中的江湖。
坐上云锦台的升降梯,回望被花海环绕的落星湖,清泉,绿树,红花……
“这大漠孤烟又该如何?”
“自是别样风味。”
“那我们第一站便去见见这龙门荒漠吧。”
“那边和不太平。”
“现在还有哪里太平吗?”
裴元笑笑:“也是,会来的总会来。”
上了云锦台,裴元接过缰绳,对今日云锦台当值的师弟道了声谢便带着清延向长安方向去了。
既然是游玩,两人也不急着赶路,一路走走停停,东看西瞧,走了一天,快天黑的时候才到达长安。
到了长安两人瞬间成了众人的焦点,裴元长相总所周知,俊雅稳重,文人医者由内而发的儒雅气质在哪都如清风拂面般让人眼前一亮。论长相清延只算清秀端正,可是纯阳弟子的清丽脱俗加上这六年修的冷淡安静,真真就是一个冰美人,如今穿的是裴元给的万花女弟子的服装,平添了一份知性美,如此两人走在路上不引人注意都难。
“先找个落脚的地方吧。”
清延点点头,两人随便找了一间客栈,要了两间房间。放了随行物品后清延就去裴元房间找裴元,可是推开门却发现房里还有另外三人。其中有一女子穿着蓝色纱衣,艳丽非常,另一对男女皆穿银甲蓝袍,背上各背一把比人还高的长枪。
听到开门声,众人回头看向清延,清延先是一惊,待到看过几人长相后又是一震。
“渊……”清延声音有一丝发颤,不细听几乎察觉不到。
银甲男子微一皱眉:“姑娘认识我?”
这话什么意思?清延愕然,他不认识自己了吗?认错了?不可能,英挺的眉,刚毅的鼻梁线条,还有那黑亮的双眼,和以前一样像星空一般灵动。
“小林子,你们认识?”女将军问道。
“没印象。”男子微微皱眉摇头道。
“姑娘是裴先生的师妹吗?我是天策府的吴岩婷。”清延穿着万花弟子的衣服,也难怪吴岩婷会以为她是万花谷的人。
“这是我的师弟林渊,这位是……”看了看旁边的蓝衣女子,吴岩婷脸上闪过一抹红云:“我的好友,七秀坊高秋蕾。”
蓝衣女子微微一笑,暖入人心:“不知姑娘如何称呼?”
清延只是看着林渊似乎没打算回答,直到看得林渊心里发毛裴元才开口:“她是我的病人,洛清延。”
“病人?”刚那眼神可挺有精神的,林渊想。
“快痊愈了。”裴元又挂上了那没有温度的淡笑:“清延,别发呆,打招呼。
清延这才回神:“纯阳洛清延,多多指教。”
“清延妹妹端庄秀雅果然有道家风范。”高秋蕾不愧为七秀坊的人,八面玲珑,嘴甜似蜜,可惜她遇上的是清延这块冰。
“渊,你不认得我了?”
好话被人无视高秋蕾也还是礼貌的保持着脸上的微笑,这一点某种程度上来说和裴元还真有点像。
“小林子失忆了。”吴岩婷答道:“几年前我在天策门口捡到这小子的,当时一身的血,不过还有意识。他只说了一句:‘在下林渊,请将军收留。’之后就晕过去了。”
“那时刚好我在天策,虽然转了冰心,不过还有些云裳的底子,总算是救回来了。”高秋蕾接口道:“他醒后就不记得之前的事了,我们也只知道他叫林渊。”
“曹雪阳将军见我无处可去便收了我进天策府,洛姑娘可知道我的过去?”
“这么说以前的事你全忘了?”清延不答反而问道。
“忘了。”
清延看着林渊双眼,似是想从中找到他说谎的破绽,可他神情从容,目光平顺,看不出任何撒谎的痕迹。
“洛姑娘可否告诉我以前的事情?听姑娘称我‘渊’,想必是我很亲近的人。”
“不,认识你的人都这么叫你,你我的交情一般,只同是纯阳弟子,你本是祁进师叔门下,六年前下山执行任务便没了音讯。”
清延收了心思:原来是失忆了才不能回来找我,六年前那一战一定发生了很多事,祁师叔当真下的如此毒手,险些要了林渊的命?不过,既然忘了也就无需再想起那些前仇旧恨了。这么想着,清延终究没告诉林渊真相。
这边裴元一直在观察着洛清延,虽然他不知道六年前发生了什么,但一定不像清延说的这般简单。
“祁进?祁真人曾是我师父?”林渊惊道,祁进何许人也,纯阳弟子在普通人眼里都是与仙人打交道的人物,纯阳五子更是仙家中的仙家,就是同为六大派的弟子也是向往之极的。
“嗯。”早知道他如此激动就该说别人的,林渊虽然忘了以前的事,祁师叔可没有忘记,到时见了不知会不会尴尬。
“等这次任务完了定当上山拜访祁真人,只是我如今已入天策,救命之恩莫不敢忘,再者以前的事我也不记得了,恐怕也无法再入纯阳门下。”
“人之常情。”这倒是随了清延所想,相信祁师叔见他忘了过去也不会再提,这样对两人都好。
“如此,这事也算告一段落,我们刚在楼下见裴先生住店特来问候,却遇到如此机缘,实在喜人,但晚上我们就要离开长安,下次见面也不知是何时。”高秋蕾一脸惋惜道。
“是啊,能知道小林子的过往总算是意外收获,这里也要谢过裴先生的药。”
“客气了。”
裴元笑笑,今儿个这事他就当看了场戏,回头还要跟洛风交代一句,这林渊的事他可是不好乱插手。
清延看了看裴元,又看了看高秋蕾,心想:这两个都是属狐狸的,笑面狐狸。
送走了林渊一行人,裴元取了药给清延服下。
“早些休息吧,明天再出去逛逛。”
“裴先生,一般哪些情况会导致失忆呢?”
“毒,伤,病都可以,毒好理解。伤嘛,多为头部重创。而病分身体的病,比如高热,还有心病。”
“心病……”
“其实不管是什么原因,都是造化,既然忘了就随他去吧,如若有缘定还能如从前那般交好,毕竟人的本性是不会变的。”
“也不是放不下,忘了对所有人来说都是好事,经过六年我也早已释怀,终究是有缘无分。”
本来,清延如此看得开裴元该安心的,可不知为何总有些不好的感觉,洛清延不过才21岁,正是青春年纪,纵使以前发生什么让她对人情世故这么淡漠也不该平静的像潭死水,毫无波澜。如果真的小小年纪就心死实在有些可怜,如果不是,那爆发起来就是山洪。
“你常说的‘他’就是林渊?”
“是。”
“你喜欢他?”
“我们从小长大,感情深厚。”清延不想承认这件事,她从未正面考虑过这个问题,他们两个从懂事就在一起玩,一直如此,仿佛一切都已经是一种习惯了。如今林渊也忘了自己,就更加不需要想了,徒增牵挂。
见裴元还要继续,清延忙道:“我去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