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2、第八十九章：冰释 曾经所爱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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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何一样东西的腐烂都是从内部开始的。多少强大的帝国灭亡，都不仅仅是因为外敌的入侵，而是源于内部的腐坏与动荡。所以很多时候，从内部瓦解一个势力是最简单最有力的方式。
少言的曾经我没有问过，但我知道他不会是普通无害的少年。让他去曾头市，其实也是他自己的要求。谁会想到这个看似平常无奇的少年，生生把曾头市搅城一盘散沙。是啊，有人的地方就有争权夺利的私欲，掩藏的再紧密也无法掩饰那蠢蠢欲动的欲望。所谓曾家五虎，是兄弟，亦是对手。尤其是在面对曾头市这么大的诱惑时。
施莞馨来信时，对少言的所作所为表示了惊叹。我放下手中的信，看着远方的青山碧水，忍不住感慨一声，“这个时代真是……让我充满了惊喜感啊。”
言儿乖乖的坐在凳子上，睁着一双澄澈无辜的眼望过来。我走过去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唇角勾起笑意，“言儿，你妹妹去哪玩啦？”
“妹妹，花伯伯抱，”言儿眨眼想了想，认真回到。
花荣？我微微一愣神，言儿便伸手抱住我，奶音带着几分委屈，“娘，为什么他们都说，爹爹不是我爹爹？那我爹爹是谁？”
“你爹爹……”我嗓子微哑，却不知说什么才好。是的，从一开始我就没有刻意去隐瞒什么，但我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我定了定神，轻轻抚摸着怀中淡淡言儿，“你爹爹是谁，等言儿长大了再说，好吗？现在言儿还小，不懂的事太多了。”
言儿想了想，乖乖的应了声。我将他抱起，缓步出门，“那现在，咱们先去找菲儿吧。”
练武场上，正是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梁山越来越发展壮大了，人口数量急増。为了确保口粮，吴用让陶宗旺带领兵士在山脚处开荒种地，用的种子自然是当年杨箐箐带来的。现在练武场上待的，正是新来投靠的兵士。
花荣怀中抱着菲儿，和她亲昵地说着些什么。旁边林冲正在练兵，山山跟在父亲身后，鼓着小脸装深沉。我缓步走过去，带上一脸笑意，“花荣哥哥，你这是要将我闺女带到哪里去？”
“原来是铃儿啊，”花荣笑意渐渐变浅，“我见菲儿一人在外边玩耍，便带她来这里看看。忘了跟你说一声，抱歉。”
“怎会，花荣哥哥如此喜爱我家菲儿，我开心还来不及呢，”我放下言儿，伸手将菲儿从他怀中接过来。这小妮子看着练武场上那一群精壮的兵士眼都不眨，拉着我的衣袖，“娘，武功，武功……”
我亲了一口她嫩嫩的小脸，“是啊，武功。以后咱们娘俩就靠这些叔叔保护呢。”
山山过来给我行了礼，然后一本正经道：“婶娘放心，侄儿会认真学习武艺，将来保护婶娘和妹妹。”
“我娘和我妹妹我自己会保护的！”言儿忽然冒出这样一句话来。
我勾唇一笑，将菲儿放下，“山山带弟弟妹妹去玩一会好吗？”小少年稍稍犹豫，慎重地冲我点了点头，便牵起言儿和菲儿的手往一旁而去。
花荣眸色微沉，开口却是，“铃儿，我只是想和孩子多待一会，没有别的意思。”
“我还以为你要说别的，”我微微一笑，心头有股淡淡的苦涩，“我明白你的意思，他们是你的孩子，你挂心也无可厚非。不过关于梁山上的传言，虽是真实，也请抑制一二。他们还小，我不想让我的孩子活在风言风语里面。”
花荣张了张口，问道：“莞莞她们要回来了吗？”
“快了，曾头市现在只差最后一步。说起来，你和施姐姐的亲事，什么时候办呢？我可是很期待啊，”我笑着看眼前的男人。我与他，也曾恩爱缠绵，也曾怨憎伤怀。然而此刻，我内心一片平静。
“待三娘的事结束后吧，”他看向我的腹部，“孩子闹腾吗？我看你近日又消瘦许多，比当初怀言儿他们时还要辛苦。”
我微微一愣，“啊？还好，已经有了经验所以也不算很辛苦。就是最近吃的有点多，可能又是双胎。”
“双胎啊……那你该好好休息才是，别累着自己。若是史兄弟没空照顾言儿和菲儿，我可以帮忙，”花荣神色不变，坦然说道。
我将目光移到一旁的山山他们三人身上。山山很负责地一手牵一个，温和而又坚定地告诉言儿树上的果子还不能吃，温柔地从菲儿头上取下落叶。暖风微醺，岁月静好。阳光在他脸上打下淡淡光晕，似真似幻，让人回想起从前。
从前，我们也曾有过这样静好的时光。用玉蝶香的话来说，就是天天撒狗粮，让人眼睛都闪瞎了。可惜啊，那些甜蜜都是假的。我忽然不明白自己是怎么做到心平气和站在这里看着他的，我应该恨他不是吗？可是为什么……
“花荣，其实我应该恨你的，”我轻轻开口，“你看，你骗了我的身和心。我居然还能这样平和的和你说话，让你看孩子……我都觉得很不可思议了。”
花荣诧然地看着我，眉宇间涌起一股淡淡的哀愁，声音里多了抹怅然，“做了母亲之后，你长大了许多。不再恨，也不再爱，剩下的也只是同伴之间的情谊。这样也好，毕竟……毕竟……”
“毕竟咱们都不是小孩子了，”我呼出一口气，心头好像明朗了许多。是啊，我早就变了，来到这个世界这么久，看过了那么多，我怎么可能还是以前的模样？爱也好，恨也好，都不存在了。花荣啊，曾经在故事里看过的少年将军，如今也算是圆满了。
练武场上依旧人声鼎沸，旁边围坐了一群女子。她们一边忙着手上的活计，一边对着场上的兵士们嬉笑指点。那些兵士为了在女子面前表现自己，一个个抬头挺胸格外卖力，看得林冲连连点头。
路口处，张贞娘提着篮子缓步走来，唇角挂着淡淡笑意。山山远远看见了，欢呼一声迎上去。言儿望过去，咬了咬手指，“不知道婶娘又做了什么好吃的，上次那个烤，烤什么来着，好好吃的。”
“烤鸡腿！”菲儿兴奋地接上一句，“我也好想吃那个哦。唔，娘，今晚烤给我们吃好不好？”
我一把将她抱起，伸手点了点她的额头，“真是两个小吃货。好好好，今晚给你们做好吃的。嗯，也该慰劳一下你们爹爹了。”
菲儿开心地揽住我的脖子，语气里却有几分疑惑，“花伯伯呢？一起，一起……”
“你花伯伯回家了，有人给他做好吃的呢，”我拍了拍她的小屁股，“这么喜欢你花伯伯，我把你送到他家去给他养怎么样啊？”
菲儿一听急了，更加用力抱住我，“不嘛不嘛，我要娘，要爹爹还有哥哥。”
“好好好，我们也不会不要菲儿的，”我抱着她，带着言儿往家的方向走去。日暮渐垂，树影斑驳，小院门口的白梅花送来幽香。梅花树下，熟悉的身影正在等待。我不由加快了脚步，赶回去为我的家人做今日的晚饭。
作者有话说
第92章 第八十九章：冰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