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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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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晴好,画薇却感到不同寻常的烦闷,课间教室里忽然一阵躁动,女孩子蜜蜂蝴蝶一般拥挤在窗边,齐齐望向楼下直流口水。倾笙虽然不在乎旁人的眼光,但往常应好朋友谢真的请求来接谢雪下学的时候从未进过学校,更没从车里下来,帅哥美女只能望着他拉风炫雅的兰博基尼幻想、遐想、痴心妄想,如今他一袭蓝色休闲装优雅地迈着高傲地步子走进来,站在殷红似火的凤凰花下,所谓妖娆之处更显得其清雅高洁,彷如一尊神,众人怎能不纷纷将目光投去。
“那好像是接送谢雪的兰博基尼帅哥耶!”
“听说人家可是leasely集团的董事长呢。”
“董事长?看起来好年轻,我以为董事长都长这样。”女孩比划着,摆出一副老伯伯摸胡须的模样,眉目之前却包含仰慕之情。
“哇塞,我的神啊!多大了?24,25,26……”
窗边女孩子娇嫩的声音像一惊一乍,扰得教室里的男生一阵心酸鄙视。
谢雪绽放阳光灿烂的笑容在自问自答的女孩子耳边,爽声说:“29。”
“29!”女孩们立马摆弄手指数着年龄差距,忽然惊喜的叫,“哎呀,才相差11岁,年龄真不是问题啊!”
谢雪轻轻一笑,跳着小步在画薇前方坐下,托腮望着埋头奋进的画薇。“你知道她们在花痴谁吗?冰阎罗啊!”见画薇不搭理,她伏在画薇耳边小声问:“我是想问,你们进展到什么地步?sex?亲嘴?哇,不会连牵手都没有吧!哈,冰阎罗破天荒的输了,而且输了三年。真是有负leasely集团的冰阎罗这么霸气的称号啊!”
对于这样的调侃画薇依旧无动于衷,谢雪只有继续自言自语:“我知道冰阎罗喜欢你什么?你也不用担心他的魂会被哪个女孩子勾去,因为只有你的笑对他有杀伤力,只有你的冷漠能引起他的征服欲。”
画薇终于将目光从书页上抽离,“我没有对他笑过。男人所为的征服欲也不都不过如此吗?”
谢雪点点头表示同意,但嘴上又不同意,“可谢真却不是这样。”她捂着脸,嘟着对说:“我的笑对他毫无效果,十四年啊,十四年他都看麻木了,而且每当我的一闹脾气,他就丢我一个人闹去,最后还是我自己不要脸的黏上去,哎。啊,扯远了,我是说,你对他笑过!而且他对你一笑钟情!”
画薇蹙眉,“没有!”
谢雪瘪嘴:“其实我也这么觉得,可是冰阎罗斩钉截铁地说你对他笑过,而且不止一次。我就问什么时候,他却忽然托起咖啡进房去了!因此,我特地来问你。”谢雪心里盘算着,若是能抓住一条冰阎罗的小辫子去要挟他,一定能够心想事成!
画薇蹙眉思索自己何时对他笑过,除了一张冰块脸、怒火脸,她实在没印象自己对倾笙笑过。于是又一次肯定:“没有!”
忽然一声惊涛骇浪,惊吓了画薇顺着他们狂喜的目标看去,倾笙竟然悠闲从容地迈步向她走来。谢雪窃笑望向倾笙,“你一定准备忍耐到极限了吧。我真的很好奇,像你这种口味特别的色狼能忍多久?”谢雪还特别加重语气,强调“特别”二字。
倾笙没有看谢雪,淡淡说:“怪不得谢真不理你。”简短的一句瞬间雷劈谢雪,让其哑然。
倾笙俯身温柔的脸靠近画薇,“临时有事,须得去一趟纽约,这三天我都不在,谢雪谢真会帮你。”
瞬间,画薇明白被沦为众矢之的是多么的不好受,虽无万箭穿心的实际,却有其感受。画薇只想当做不认识他,埋头看书,希望众美女误会,倾笙说话的对象是谢雪,她知道,谢雪一向抗压能力很强。
谁知谢雪反而将她往火坑里推,显然是对倾笙委托照顾画薇这一事不乐意。“这么点事儿,就劳烦冰阎罗你大驾光临?起码有个kiss吧?不然多么对不起观众。”
果然,目光瞬间如熊熊烈火,火苗窜得可高了。画薇一头黑线,汗如雨下,她知道大庭广众这个四个字对倾笙来说是没有任何意义,越距的事只看自个心情。
倾笙嘴角微微扬起,身子下倾,教室里的众美女连同教室外挤满的蜂蝶瞬间屏住呼吸,心里狂乱怒吼。眼看这一吻就要落在画薇的软发上,画薇灵机一动,推落签字笔,然后俯身向下捡笔,躲过了倾笙这一吻。众人紧绷的神经,忽然一松,气氛也缓和了不少。谁知,下一刻,火药瞬间爆满,开炸。
她起身的时候,竟然亲到了他的脸颊。画薇像触了冰,瞬间从脚趾凉到心底,下一刻又似喝了一罐汽油,怒火心生。而温柔湿润的唇触在脸颊上,倾笙心上一动,甜蜜溢满了心,笑容胜过桃花。
“好好照顾自己,等我回来。”高俊的身影潇洒步去,却留下一大烂摊子。这样一来,比之他亲她的头顶后果更加严重,即使事实并非如此,众人也只会相信,是她自己不要脸地贴上去,占他便宜吃他豆腐。这一天,画薇觉得自己成了靶心,哪儿都疼,在心里不停怨念着倾笙。她只想安安静静地过完这最后的一个月啊!他竟然连自己的最后一块净土,学校,都搅得处处暗藏锋芒。
万里长空,白云之上,飞机平稳飞行,倾笙连打了几个喷嚏。季溪以奇怪的眼神偷偷瞄了倾笙几眼,心想果然缺德事做太多了。
倾笙倒是毫不在意,或者根本没有做了什么不应当的事情的意识,神色悠闲。修长的手指转了转白瓷咖啡杯,轻托杯把,小饮一口。
季溪忽然说:“张薄明日就回来了,你为何急着去纽约?”
杯搁下,触碰杯垫的瞬间,轻轻一唱,倾笙才慢幽幽开口:“张灿。”
可恨某人惜字如金,季溪感叹幸好自己跟了他二十几年,不然他的话必定听得云里雾里。但即使张灿在纽约,此行前往究竟为何?难道让张薄与张灿父子相认?但这并不能将张薄从玉画薇的身边彻底的清除。季溪疑惑地看向修长指尖百无聊赖地点着杯沿的倾笙,他目光游离,此刻必定正在想念玉画薇,心底忽然微微染上一层雾。
忽然,季溪心一惊,还有一个人,玉如虹,她也在纽约,前天倾笙特意吩咐他将玉如虹请到纽约,依这情况看来,即使不知道倾笙在打什么算盘,仅凭玉如虹也在纽约这点也该知道此事必定不简单。嘴角微微扬起,又摇摇头,深感倾笙之阴险和城府极深。
夜幕悄悄降下,霓虹灯亮起,点缀得紫荆城如夏季天空的烟火。流光洒在玻璃窗沿,偷偷瞧里面是怎么的千般模样。
画薇扭转水龙头细心且慢悠地洗碗,谢雪喝了口果汁踱步她的身旁,背靠台上,懒懒的说:“今日我并非故意陷你于不义,因为我输给了那冰阎罗。你若晓得他同我说了什么,必定会体谅我。”
画薇态度很冷,“说了什么?”
“他说,若我不来盯着你,他就将我喜欢谢真的事情告诉谢真。”谢雪拧了拧鼻,撅着嘴:“我还未做好准备,要是因为这样谢真疏远我,怎么办?你说冰阎罗是不是太阴险了!”
画薇说:“你这是瞎操心,你是他妹妹,他会不理你?”
“我们并不是亲兄妹!他不该把我当亲妹妹看!”谢雪自顾自的烦恼一会儿,转个身面向画薇,“有件事你还不知道吧,冰阎罗,还有季溪,其实都是孤儿,与谢真在同一个福利院。我爸妈领谢真回来的时候他刚好十一岁,这么算,冰阎罗进福利院的时候七岁。嘿,听说当初进福利院是冰阎罗自己提出来,为的是拒绝监护人的控制,避免集团斗争,十八岁继承其父母的财产后才出任leasely集团的董事长。”
画薇漠然听完谢雪的惊天爆料,依旧面无波澜,谢雪上上下下前前后打量她,惊讶了,忽然认同的点头。
“冰阎罗果然不讨喜。其实也是,天下孤儿这么多,干嘛可怜他一个。”忽地一愣,意识到自己说的话容易引起误会,必须解释一下,于是轻轻拍了拍画薇是肩膀,讨好的笑了笑,说:“当然我也不会可怜或同情你,因为我是真心把你当朋友看。帮你纯粹是为了友谊。”
画薇嘴唇微勾,毫不掩饰的冷笑:友谊?今日她之所以出现在这里,不过是因为倾笙的威逼利诱,她不过是倾笙安排在自己身边的另一双眼睛,何来友谊之说?更何况他们凭什么随随便便出入我的家!?
水龙头关上,将餐具齐齐放入消毒柜。转身,说:“我看书去了,你,随意。”
画薇一句随意,谢雪立马不客气的随意起来。抱上零食,一屁股坐上沙发,打开电视,就自个找乐去了,期间还和谢真通了一个小时的电话,又跟倾笙打了十分钟的报告。
那边,如琉璃繁华的纽约,倾笙刚刚同张灿见完面,这回正和玉如虹碰面。如虹与张灿擦肩而过,虽然觉得此人似曾相识,却未有在意,因为眼前这件事已经霸占了她所有的注意力。
如虹刚坐下,便开门见山的说:“这时候找我来有什么事,快说吧。”虽然知道在即将回紫荆城的前一天倾笙忽然约见他必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但想到未能与张薄同行,甚至让他先行一步回到紫荆城,能够与画薇有单独相处的机会,她就担忧焦急,恨不能立马将屁股与这椅子分开,飞回张薄的身边。
这世上自然唯有倾笙最能够了解如虹此刻的心情,甚至他比她还急切,但此刻他从容淡定,看上去悠闲懒散,他轻轻地摇了摇杯子里的妖艳红酒,幽幽冷冷地开口:“你够聪明,回去后一定知道该怎么做。”
倾笙与如虹、张薄、张灿,他们三人见面自然是一个一个单独见面的最好,也不能让画薇知晓,如此隔着千山万水飞来纽约,并非多此一举。虽说他最不愿意让画薇与张薄见面,但依计划来看,最好见一面,才不至于使万事俱备只差东风。东风向来是吹来惹是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