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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24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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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晚泽翕在子尧的房门口睡了一宿之后,子尧再也不提让她到别的妾室那里过夜的话,是故,两个人说了一会儿闲话,相互调笑了一会儿之后,便默契地往子尧的房间走去。
不远处,冷眼看着她们亲亲密密的宋甜甜的嘴却是要气歪了,她嫁入王府,原本也不过是父亲的一步棋,可她却是真心喜欢泽翕,小的时候无意中见过一次泽翕,那个时候泽翕正在耍一套很漂亮的拳法,小女孩的心就给俘虏了。后来也知道泽翕是女子,父亲将她嫁过来之后也担心她过的不好,所以在陪嫁的下人中找了两个可口的人,但是那两个男人和泽翕给的一晚一比,她的整颗心立刻就只能装得下泽翕一个人了。
“小姐,老爷说机会多的很。”冬梅见宋甜甜一脸的愤怒,赶紧劝慰她,“她不过是不起眼的庶子出身,和小姐您是比不了的。”
“比不了?”宋甜甜的眼神都黯淡了,“皇上已经准了永昌侯的奏折,过两日便要将常氏提为侧夫人了,这样算起来,她的出身又高了一点呢。”
“那,我们就~~”冬梅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不可。”宋甜甜虽然讨厌穆子尧,却也知道当下不能做这种愚蠢的事情,不过眼咕噜一转,“你去散一下谣言,就说目前咱们府里头的这位王妃可真是风头正盛,王爷独宠她一个,她娘亲又成了侧夫人,怕到时候再给她生一个小弟弟,永昌侯世子之位要换人了呢。”
冬梅立刻应了一声,散播谣言这种事情,女人最容易做了。
这一切,泽翕和子尧定然是不知道的,泽翕回了房之后,先是让子尧将这些天自己做的事情写成了一封信,再让老陈送了出去,有些事情,得和小桥、哥哥通通气。
子尧听着泽翕的分析和判断,边写边说道:“你已经确定张天便是细作么?是哪边的?”
“不确定。”泽翕摇摇头,“他的档案上就只有几句话,小邓子去找他的老家,结果送回来的画像是不对的,故对他有所怀疑。然,是否是细作及是谁的细作,暂时没有进展。”
“如此,放在书记官的位置也好。”子尧一笔一划地写着,“如果他是细作,该是猜的出来你有动作了。如果不是,那也是一个将才。”
“所以就将计就计喽。”泽翕体贴地替娘子锤了锤肩膀,“狐狸迟早会露出尾巴的。到时候我再放出一些风声来,书记官这位位置,够他发现这些个漏洞了。搞清楚他到底是何方神圣,我便能对症下药。”
“也对。”子尧封好了信,上了火漆。泽翕拉了拉书柜旁边的绳子,不多时老陈便从书房的暗门走了进来,接了信,匆匆离去。
一宿无话。
但是这样的好日子,泽翕也没过几天。
因为苦哈哈的泽翕,要上朝了。
大清早地起来,子尧给泽翕打了洗脸水,又伺候着她穿好衣服,外头有些凉,想想不放心,还是把披风也给她披上了,这才把她送出了门。
泽翕将子尧抱在怀里亲了一亲,觉得这样的日子过的真好,每天有子尧这么操持着,日子再平淡,她也觉着甜。
不过不知道是不是过的太过甜蜜了,走入宫门的刹那,她似乎觉得周遭的空气都有些不对,好像凝重的乌云狠狠地压在人身上一样。
“莫不是哥哥出了什么事情?”她暗叫不好,脚步也加快了几分,算算日子,出使匈奴的哥哥这几天怕就在匈奴境地里,难不成有人对哥哥下手了?
刚到大殿,正好碰上施施然上早朝的欧阳大人,欧阳天打着哈哈说道:“王爷,最近美人在侧,怕是连早朝都忘了吧?”
“哪敢哪敢。”泽翕不敢和他显得太亲密,只好也敷衍了一下。
欧阳天使了一个眼色,掌心里头一团纸便递到了泽翕的掌心里。泽翕打开一看,上面只有两个字“东南”。
西北有匈奴,东南有海寇,这是东唐朝的灾难。匈奴已经被泽翕力退三千里,可海寇一直都在作乱,泽翕摸了摸鼻子,怕是东南海寇最近不太平,朝廷有大事要发生了。
打仗泽翕不怕,可到东南边境去打仗,泽翕不太愿意了。前世的时候,她也去打了,结果打惯了大漠这种陆地战,她去打海战的时候就显得十分被动。这一世,她偶尔到军营里去练练手,也是让将士们做好打海战的准备,但是现在去,还太早。
是的,太早。
她知道自己的兵权一直为父皇所忌惮,子尧也提醒过她,这个兵权在她手里头放的越久,萧帝就会越怀疑她,所以,得找到一个合适的时机先还回去,让媛鹿王成为无权的人,再拿回来,然后就不还了。
那么,这是一个好机会吧。
要进入大殿之前,泽翕看了看西北的方向,熟悉的位置没有熟悉的人,这些都是和子尧商量着办的,若哥哥回来了,她已经不是兵马大元帅了,不晓得哥哥会不会生气,小桥会不会骂她不争气啊?
生气也不管了,听娘子的话才是硬道理,不然晚上就没糖果吃了。
打定了主意的媛鹿王意气风发地踏入了大殿。
兵部侍郎果然上了一道折子,东南海寇在作乱。不过折子的后头,却是建议让兵马大元帅,当今媛鹿王去打这个仗。
萧帝看着这个建议,脸色是沉了又沉。兵部侍郎是泽翕的岳父,这个关系他甚是忌惮,可眼下,这个仗,果真要这个孩子去打么?
继后也在早些时候得到了这个消息,那个时候永茂侯的夫人也进宫来谈这个事情,将娘家的意思也跟继后说了。这个海寇说是残暴,不过是一群流寇在海上拉了一艘船作威作福罢了,和匈奴的正规军比起来,那简直是不值一提。
“所以叔伯的意思是?”继后的眼睛斜了一斜。
永茂侯的夫人端了端身子道:“臣妾有一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继后的嘴角挂了下来,没做皇后之前,她也是到处“臣妾有一件事不知道当讲不当讲。”简直受够了这种“当讲不当讲”的卑微,眼下见自家弟妹也这般,没来由地想起了元皇后,从前她是一点架子都没有的,总是很淡然地说,都是自家姐妹,什么当讲不当讲的。
想到此处,继后的心便这么暖了一下,若非皇宫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她那般善良的一个人应该会让很多人都喜欢的。
见继后晃了神,永茂侯夫人也顾不得当讲不当讲的客气了,端端正正地说道:“去打仗固然很危险,可这也是男儿建功立业的好机会。五皇子眼瞅着也要十五了,也该是要封王的时候了,臣妾私心认为,这一次,可以搏一搏。”
继后明白了这个意思,挥挥手便让她退下了。
泽栋听了继后的意思,心里盘算了一下,认为这个仗也可以打,不过最好是将媛鹿王的军队拉过来,她的那个军队打过匈奴,拿它打打流寇,简直是小菜一碟啊。
继后想了想,顿时觉得这是一个好主意,旁的不说,将媛鹿王的兵权夺下来,泽栋登上那个位置的机会是多了几分的。
所以今儿这个朝堂上,泽栋和自己的一干心腹是铁了心要拿这个兵权的。
恰好,泽翕也是铁了心要把这个兵权让出去的,只有把泽栋骗出京城去,他的羽翼才好剪除么。
萧帝看了看众人:“可有什么好主意?”
泽栋第一个站出来:“区区流寇简直不将我东唐放在眼里,父皇,儿臣认为,我东唐江河,一寸都不让。”
“恩,说的不错。”萧帝的嘴角上扬,“不愧是朕的好儿子,这番话说的真好。”接着萧帝又随意地问道,“泽翕,若真要打仗,你觉得怎么打?”
泽翕是带兵的,这个问题抛给她也是错不了。
泽翕想了一想道:“流寇乃乌合之众,儿臣估摸着对方的兵力不强,也就两三万人左右。然我军不善打海战,故带十万兵马足矣。”
这一番话有两层意思,第一层意思是这仗不好打,但也是立功的机会;第二层意思是,我手头有兵,十万人,吓也吓死对方了。
泽栋立刻听出了这个意思,立刻跪了下来道:“父皇,儿臣想要为国解忧,向媛鹿王学习,为国尽忠。”
萧帝看了看泽栋,又看了看泽翕,好像一时之间也拿不定主意一般。
永茂侯站了出来:“陛下,臣认为这也是历练皇子的一个好机会。”
这话,说的有意思。既然是历练,自然是让五皇子去的,现下二皇子和泽翕都封了王,从局势上来说,也该给泽栋封王平衡一下关系了。
萧帝还是没说话。
“臣也保举五皇子。”永昌侯穆凖也站了出来。
朝堂上立刻交接声一片,泽翕的眸子里也露出一丝不明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