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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23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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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人不晓得,子尧却是晓得泽翕为什么这么累的。
这些天,明面上泽翕是去找人打架,但实际上却是照着小桥名单去挑人去了。和对方打一架,再顺便考核一下对方。个别不太放心的人,交代小邓子再细细查一下祖宗十八代。小邓子也知道事关重大,所以和泽翕两个人配合的时候谨慎再谨慎。
一天下来,还要瞒着泽栋的耳目,实在是疲惫至极。
好在,总是有回报的。考察的三十个人,除去一个叫“张天”的不太放心之外,其余的,都是一把好手,在军队里官职很小,但是为人可靠。到时候若是要建立自己的私军,把他们拉过来,都是现成的教官。
前世的时候,泽翕不太懂保护自己的将士们,萧帝对她起了疑心,剪除她的羽翼,那是一摘一个准,她一坐牢,她辛辛苦苦打起来的媛鹿大军的将军们被降职的降职发配的发配,好好的军队立刻七零八落。
所以和小邓子商量了之后,把这二十九个人认了下来,寻了一个由头,让他们犯了一些小错,通通赶回老家去了。
接着他们立刻先到媛鹿王的别院去训练。
这些事情不能大张旗鼓,泽翕吸取了上一世的教训,很是低调地今天处理一个,明天再处理一个,也是花了好大的力气,方才把这些人都运了出去。
这一世,泽翕很清楚,没信任过自己的萧帝定然会找一个由头夺去自己的军权,这一世的自己或许和上一世的命运不一样了,但是萧帝,还是那个萧帝。
一想到自己辛辛苦苦培养的得力干将会便宜了萧帝,泽翕便不爽。于是将前世那些比较忠心耿耿的小将叫了过来,大家喝了几杯酒,话都讲开了:“我泽翕,预感到兵权要被夺了,你们这几个陪着我出生入死的,要一起共患难的留下,想要荣华富贵的,走吧。”旁边,一脸冷漠的小邓子和小路子守着大门口。
没有人说走。
泽翕便将他们的职位都稍微调了调,有的高升了,有的降职了。表面上是正常的人事调整,实际上是将他们都隐到了后头去。谁来做这支大军的将领,都带不动这群人。
当然,这些事情,可都得静悄悄地进行。好在,弄计谋这一块,子尧很是擅长,给她出的几个主意,让她很好地演了几场戏。
所以说,娶妻要求贤。这点媛鹿王很有感触。
于是越发地抱着子尧要啃嘴了。
这一日,泽翕到军营里照例找人打架的时候,有一个小将呼地冲到了她的面前,吓得小路子赶紧将这小子踢了一脚:“混账小子,不怕冲撞了王爷?”
小将大概也知道自己冒犯了,立刻稳稳一个军姿站好,用十分大声的话喊道:“久闻王爷身手了得,张天不才,大胆请王爷赐教。”
“找死~”对待这种自不量力的人,小路子很是不屑,“和王爷叫板,你有这个资格?”
小邓子和泽翕听到“张天”的名字,却是相视一望,眼睛里都是探寻的意思。小邓子眼睛转了一个圈,对泽翕做了一个点头的动作。
泽翕点点头,对张天说道:“和本王挑战,你有何资格?”
张天目光坚定,身板挺直:“小将愿领军令状,为今日鲁莽行为付出代价。”
“哦?”泽翕玩味地看着他,“你就这么肯定打得过我?”
“属下不敢。”张天军人的身姿依旧一动不动,“属下愿领军令状,和属下比试之后,王爷定然会不虚此行。”
“好大的口气。”泽翕指着小路子说,“和本王的右护军打,打过了,本王就饶了你,否则,军法处置。”
于是莫名其妙中枪的小路子突然觉得压力好大。
校场上围了一圈的兵,泽翕自然是高高坐着看,小邓子旁边站着。这件事到目前为止,也就他们两个人知道,亲爱的,正准备上场的小路子是完全不知情滴~原因无他,此人嘴巴之大,泽翕只能在战场上让他冲锋陷阵。
小邓子皱着眉头:“王爷,此人当用则用。”
泽翕点点头,补上一句:“把他放在书记官的位置上。”
小邓子立刻领命。
校场上打的怎么样,其实已经不重要了。负责留下的小邓子观看比赛,没事干的泽翕骑着白马跑了。
小路子打的很辛苦,张天不要命地攻击他的要害部位,害的他一边打一边怒吼:“次奥,能不能不要打脸?”
“哎呀,你又打脸?”
“你怎么能打这个部位?劳资断子绝孙你负责啊?”
一边观看的小邓子眉角抽搐。
“让你吃劳资一拳。”一直吃闷拳的小路子终于不干了,火大了的他抱着张天的身子就往台下冲,显然是要将张天这个小子冲下台,摔不死他。
张天身手不错,一转身居然调了一个个,原先即将背面着地的他变成正面抱着小路子,而小路子的背面大开,即将要和大地来一个亲密接触。
小邓子皱了皱眉头,跳下了看台,踩着众人的肩膀,用轻功飞到了看台边,双手抱住了小路子,再一用力,将贴着小路子的张天嫌弃地推了开来,顺手狠狠地补上了一脚。于是张天一个踉跄,重心不稳地倒在了地上。
小邓子嫌弃地看了一看小路子:“真丢人。”然后华丽丽地离开了现场。
被丢在现场的小路子欲哭无泪,不带这么丢人的啊。
小邓子回去之后便将张天的档案调了出来,进行第二轮的复查,只是眸子里有着说不清的深意,好似,要将这个人千刀万剐一般。
泽翕在回去吃娘子的豆腐之前,骑着白马先绕着城溜了一圈。前世她的功劳挺大的,每次领了功,萧帝就只赏金银珠宝。前世的她对这些并不看重,转手就送给了那些莺莺燕燕们。旁的不说,萧帝赏的东西,她觉得恶心。
但是这一世不一样了,金银珠宝可都是钱啊,有钱是能做很多事情滴。而且这一世,她看的更清楚了。原来前世所谓的父皇一定不会动她,都是她自己一厢情愿的想法。不是自己叛乱不叛乱的问题,从一开始,父皇就没信过她。
泽栋在没封王之前,父皇已经封了他良田千亩,可泽翕手头,一块地都没有。泽信也没有。其他的兄弟们,或多或少,都有一点。
从一开始,萧帝就防着他们两兄妹呢。
皱了皱眉头,想着这些往事的泽翕,胸中就有一种悲凉之气。哎,幸好,贼老天待她不薄,让她有机会重来一次。这一世,不该辜负的人,她不辜负,眼睛,也擦得雪亮雪亮。
边骑着马边想着这些有的没的,快要入冬的天气有些微凉了,浸在外头的肌肤也渐渐凉了,加上到底是骑着马,呼啸而过的风也刮得脸蛋有些疼痛。
泽翕忍不住自嘲,难不成真是回来了,连骨头都软了?不然怎么会被这么点小风就弄的脸蛋生疼呢?
一身寒气地回到家的时候,子尧早就已经在大门候着了,眼神里全是焦急,站在风中的身影很是娇弱。泽翕下了马,方才发现夜色已经有些晚了。
子尧忙赶了上来,泽翕伸手拉住了子尧往前倾的身子,子尧皱眉惊呼:“怎么这么凉?”用手捂了捂泽翕的手,又不放心地搁上她的脸:“外头风大,你就这么骑了一整天?”语气中满是责怪。
泽翕笑笑:“不碍事,往常我也是这样。”
子尧不高兴地怪道:“还真当自己是男人么?再这么强悍,你也是一个女孩子,万一受了凉,留下些病根总是不好的。我看,你每个月不舒服的哪几日,都是这么给糟蹋出来的。”
子尧嘴里啰嗦着,泽翕听着,嘴角露出浅浅的笑。
两个人就这么走到大厅里。
甜甜和妍锦已经在饭桌上候着了,见到王爷和王妃来了,赶紧过来行礼。吃了一顿晚饭之后,在泽翕不欲开口的情况下,甜甜和妍锦自讨没趣地先告退了。
子尧笑她:“怎么,两个妾侍好不容易和你吃顿饭,脸摆这么臭做什么?”
泽翕扁扁嘴,很嫌弃地说:“扫兴。”
“扫什么兴?”
“要没她们,吃饭的时候你一定会和我说话聊天的。”
子尧的脸立马就红了。两人独处的时候,泽翕最爱逗她说话,实在是子尧太可爱了,动不动就爆出“王爷”这样的称呼来。
所谓吃饭要说话,走路要说话,赏月要说话,便是这么一回事。抓住一切机会啃嘴的泽翕很是对自己的智商感到骄傲,怎么能想出这么好的处罚办法呢?
泽翕孤芳自赏地肯定了一下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