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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17话 ...


  •   萧帝看着这个局面,却是困惑了,他看了看泽翕,这孩子自小不会撒谎,看着这个神色,怕也是被泽信吓了一跳,那泽信是什么意思呢?他若有所思地问:“什么叫论理呢?”
      “于公而言,礼部是儿臣管的。出使匈奴,这些事情该是礼部统筹,所以这理上是儿臣的活;于私而言,儿臣排行老二,是五弟的二哥,是先皇后的嫡长子,儿臣记得母后曾经说过,做兄长的,不能让弟弟陷入绝境。”
      泽信一番话说出去之后,萧帝看着泽栋:“朕的五皇子,你怎么看?”
      泽栋此刻巴不得有人接了这个鬼差事,立刻恭恭敬敬地磕了一个头道:“儿臣觉得二哥说的有道理。”
      “既然如此,那就泽信去吧。”萧帝一挥手就定了下来,“不要让人家小瞧了我们,泽信即日起封礼亲王,挑个黄道吉日出使匈奴吧。”
      “臣觉着不可。”听到泽信要封王,永茂侯立刻后背一凉,“我朝有祖制,嫡长子才能在没有立功的情形之下先行封王,二皇子不符祖制。”
      “哦?”萧帝笑了,“你没听泽信说的么,他是先皇后的嫡长子啊!”
      “这个!”永茂侯光顾着反对,忘了泽栋也说了一句“儿臣觉得二哥说的有道理”,当下便僵在了那里。
      “茂云给朕留了两个好儿郎。”萧帝感叹了一句。
      底下所有人都高呼万岁的时候,萧帝便退朝了,看着底下的孩子们如同当年一般开始抢这个位置,没来由地,他突然想到了先皇后,她是一个恬静的女子,教导的孩子也都很懂担当,他也知道自己的心是偏的,偏着活着的人。他给了继后和泽栋很多次机会,可泽栋没有让他看到骨肉情深,倒是他一直打压着的泽信说,儿臣记得母后曾经说过,做兄长的,不能让弟弟陷入绝境。这是泽信太过讲心机,还是真的兄弟情深?
      想到此处,萧帝便让人传泽翕进宫了。
      泽翕出宫的时候眼角都要笑开了,却被告知要进宫见父皇,立刻吓了一跳,泽信给她做了一个手势,她立刻明白了,父皇是来试探她的。
      早在子尧给她出了这个主意的时候,她就跑去和哥哥商量了。这个差事老五肯定要来抢,所以若想取之必要予之,给他这个机会去抢,再让他心甘情愿让出来。
      泽信很了解萧帝,他的那一番话动情入理,尤其是“先皇后”三个字便是一场赌博,赌父皇想起母后的贤淑,赌父皇最讨厌皇子之间耍心机。可他也猜到了,父皇必然是要叫泽翕去谈话的,毕竟她是兵马大元帅,她才是最有资格出使的人,一个最有资格出使的皇子却不出使,这不是有猫腻么!
      萧帝见了泽翕,便跟她在御花园闲聊,聊的无非是她当年打匈奴的一些事情,末了萧帝突然发问:“你如此了解匈奴,为何不出使呢?”
      泽翕吓了一跳,还未想好如何回答,萧帝又眯着眼睛闪过一丝杀气:“还是你对兄弟有些误会,想要看着泽栋自己抢这个事情做?”
      “父皇误会儿臣了。”泽翕赶紧跪了下来,萧帝不是笨蛋,朝堂上她和泽栋争锋相对,他定然是不会高兴的,泽翕磕了好几个头,“父皇请听儿臣说。”
      “你说说看,看我饶不饶的过你这个逆子!”萧帝显然是发怒了。
      手在袖子里握成了拳头,泽翕依旧跪在那里:“出使匈奴本也应当让儿臣来,但儿臣刚上了折子,五弟便一马当先说要为国尽忠。”
      这是事实的陈述,当时的确也是泽栋急于讨要这份功劳,可萧帝并不买账:“泽栋一片丹心,你却是咄咄逼人。”
      “儿臣非是咄咄逼人。”泽翕定了定神,“而是儿臣也怕了。”
      “哦?”萧帝的眼睛又习惯性地眯了起来。
      泽翕松了松握紧的手,用手摸了摸鼻子,然后十分悲怆地说:“父皇,儿臣也是人,儿臣也有怕的时候。与匈奴对峙三年,儿臣在塞北打的好是艰辛,乍一看此行有危险,儿臣的脑子里头全是当年的腥风血雨,所以眼见着五弟出来,儿臣的确有那么一点庆幸。儿臣负了母后的教导,可儿臣并非存心置五弟于险境,儿臣知罪。”
      萧帝笑了,眯着的眼睛也睁了开来:“你打小便是这样,一慌便将自己的老底都给掀出来了。”
      萧帝似乎有些舒心了,大约又是想起了先皇后的一些事情吧,他看着亭子外边的风景说道:“你的其他兄弟从小嘴巴就跟抹了蜜似的,就你不一样,心里有些小九九,被朕一吓,立刻就会说出来。”
      泽翕的眼泪差点就落了下来了。这件小事,原来父皇还记得。那是她四五岁的时候,和几位哥哥弟弟一起去偷了江南进贡的粽子吃。这玩意儿真不好吃,那个叶子哦,硬的呦。让泽翕相当痛心江南的日子:“哥哥,江南百姓怎么吃叶子啊?”
      泽信那个时候也贪吃,一张肥嘟嘟的小脸很无辜地摇头:“我也不知道啊,现在肚子里还都是叶子。”
      贡品没了,萧帝大发雷霆,要找出这些个祸害。元皇后心思细,猜到了是几个孩子做的,于是一溜圈的孩子都被轮流带到萧帝面前,几位哥哥弟弟虽然吓坏了,却也镇定地说:“不是我干的。”
      就泽翕,萧帝眼睛还没瞪呢,她立刻哇哇大哭:“不是我干的,是哥哥干的。他还硬让我吃那个难吃的叶子啊,我的肚子疼死啦,我不要吃的啊。”其无辜之神色,委屈的状貌,实在是闻者伤心,见者流泪。
      自后,萧帝就发现,凡是发现孩子在做坏事了,那就去找泽翕,一找一个准。
      可眼下,泽翕只是将那些往事又关了起来,有什么好想的呢!
      “儿臣知罪。”她赶紧告罪。
      “好了,怕也不是什么难看的事情。”萧帝拍拍她的肩膀,传令道,“媛鹿王朝堂之上为难兄弟,实在有违先皇后之教导,罚闭门思过一个月。”
      得了令的泽翕兔子一般地逃出了皇宫。
      泽信要出使匈奴,李氏很是担心,预料到嫂嫂反应的泽翕带着夫人一起来宽慰嫂嫂的心,顺便楷一通油水。
      “二哥,这是手令。”泽翕将自己的密令交给泽信,“沿途会有人暗中保护你,到了匈奴地界,你把这个手令给匈奴人看,他们认得我的令牌不会为难你的。小桥也会和你一起去,她认得匈奴公主阿喜,有她在,我看安全地很。”
      泽信当然知道自家小妹在外有多么骁勇,收下令牌之后说道:“幸好你闭门思过一个月,这一个月,便小心些吧。”
      泽信离开京城,最怕的便是这个妹妹受到欺负。
      和李氏说了一通话,又把自己要的礼物写成了一张单子,泽翕带着爱妃喜滋滋地回府了。今晚过后,哥哥的府邸就要变成礼亲王府,也算是今日最大的收获了呢。
      看着这么高兴的泽翕,子尧忍不住打趣道:“闭门思过就这么开心?”
      “那是一定的。”泽翕趴在子尧的肩膀上,十分得意地说,“明天不用早朝了啊。”她还在为每天都要早起别扭呢。
      “不起床就这么高兴啊!”子尧被她的开心也感染了,嘴角也浮起了笑意。
      泽翕晃着子尧的手说:“当然了呀,子尧,咱们都成亲半年了呢,你是不是对我也考察完了呀,咱们可以不可以洞房了呀?”
      “你!”眼见着这人没脸没皮地就这么提出这个要求,子尧一急,脸又红了。其实这些日子的相处,子尧每天都被泽翕这个处罚那个处罚,可她却很清楚自己,似乎已经习惯了。偶尔泽翕坐的过火了却又立刻停手的时候,她还会有空落落的感觉,恨不得抱着泽翕来一次。
      看着子尧不说话了,泽翕又问:“可不可以嘛?”
      “你都在研锦啊宋甜甜她们那里过夜了,还不满足吗?”子尧故意说道。
      研锦是大皇子送的,两个妾室怎么说也都是她的,为着不让子尧戴上“妒妃”的名头,偶尔,也就是偶尔,泽翕还是会到她们两个房中去过夜的。
      泽翕不是纯情少女,做不来深情款款的样子,她对着子尧可以百般容忍,但是对着她们俩却是不用客气,况且,以后推倒子尧也要有好技术不是。
      所以,子尧,这是吃醋了,傲娇了么?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17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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