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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16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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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尧说这番话是斟酌着说的,泽翕眯起眼睛思索了一会儿突然就明白了子尧的意思。她忍不住将子尧抱了起来,狠狠地亲了一口:“子尧,你好聪明。”
子尧虽然已经很习惯这人的这种作风了,可还是嗔怪道:“王爷。”
泽翕这回却没想着罚她,却是看着她:“子尧,你不需要防我的。”
子尧听出了她的意思,自己是斟酌字眼来提醒泽翕的,为着的不过是试探泽翕对自己的容忍度有多大,她看得出泽翕是做大事的人,这样的人,有太多的顾忌,如果自己涉入太多,她不敢想象后果。
泽翕握着她的手说道:“我既然娶了你,自然是将你做我一辈子的良人来看的。我什么都不会瞒你,子尧,你不需要防我。”
子尧点点头,泽翕轻轻地将吻落在她的额头上,宠溺地说:“你先去睡吧。”
“那你呢?”
“我要先去二哥那里,你说的对,有些事情必须得提早防范。”
子尧那晚睡的挺不踏实的,第一次睡觉的时候没有某人的骚扰,空荡荡的大床,就这么一个人翻来翻去,也是很寂寞的呢。
泽翕自然不敢大张旗鼓去找泽信,但是军师在这里啊。找到了小桥,小桥正在对军事布局做出一些调整,微黄的灯光洒满了房间,火红的芯子随着微风肆意妖娆着,灯下思索布局的小桥一条一条地把一些事情都写了下来。泽翕做事挺糊涂的,没有人提点的话,估摸着这些小细节的东西都会给忽略的。
见到泽翕的时候,小桥有些呆了,这个晚上,她不是该去占子尧便宜去的么?
泽翕一蹦一跳地窜到她面前:“小桥,我跟你说哦,我娘子想了一个好主意,这次一定能把我的恶名给除了。”
小桥懵了:“你不是说你不在乎的么?”
歪着脑袋想要玩闹的泽翕脸红了。前世的时候,关于她的名誉问题,其实最关心的人是小桥,天天在她屁股后头喊:“你要重视,你要重视。”可泽翕是谁啊,她怕过谁啊,虽然隐隐知道是泽栋那个王八蛋干的,可她就不去任何补救的事情。
小桥叹了一口气:“子尧讲的你都听,那还来找我干什么?”
明显别扭的小桥赌气地坐在一边,泽翕吐了吐舌头,只好继续耍赖:“那你听不听我的主意嘛,听不听嘛,听不听嘛……”
好吧,别扭的小桥就怕缠人的泽翕了。
于是泽翕这样这样一说。
小桥那样那样一补充。
一个完美的计划就诞生了!
过不了几日,街头巷尾开始神神秘秘地出现了一个传闻,据说五皇子最喜欢深夜入宫探访母后呢。自然这说的也是实情,为了自己的前途大计,泽栋一般都会在母后的宫里头用了晚膳再出来的,但是呢,老百姓的想象力是很丰富的,晚膳的时间经过合理的传播就不断地延后,一直到了深夜子时,自然探访的母后,对象就不拘泥一位了。
于是五皇子就和这个妃子,那个贵人,都成了很好很好的朋友。
被传言戴了绿帽子的萧帝在朝堂上果然大发雷霆,吓得泽栋大喊冤枉。
“泽信,你说,这个传言该如何处理?”萧帝将目光转向了二皇子,泽信目前是管理礼部,这种有违礼数的事情自然问他是合适的。
泽信思索了一下,道:“空穴未必来风,五皇子有孝心,当为诸位之表率,但如今孝心却成了别人的茶余饭后,臣着实不知从何下手。”
萧帝又问:“泽翕,你看呢?”
泽翕歪着脑袋想了一想:“那怎么办?难不成不让五皇子尽孝心?”这话说的十分随性,一点也不像是那些文人雅士说的那般风雅,却给了萧帝一些启发:“既然如此,日后泽栋你就初一十五进宫瞧你母后吧。”
这件事就这么给了了,泽栋却是苦不堪言,平常去见母后,自然是将一些情况细细告知,继后根据他的述说再有针对性地吹枕头风,如今他不能进宫,自然行事会大大地不方便的。
过了没几日,果然就栽跟头了。
泽翕是兵马大元帅,没仗打的时候就在兵部闲逛,兵部的折子自然是让她管的,这一日,她便有事起奏了。
事情也很简单,她刚刚打败了匈奴,人家匈奴说以后再也不敢来闹事了,所以请朝廷派一位使者出使匈奴,为两国之有好交往商量一些细节。
这是好事啊,而且为了表示重视,一般而言,要派皇子出使的,可这好事要轮到谁呢?
在家里头的时候,泽翕看着这个折子就闹心,她当然想便宜自家哥哥,上回进宫的时候,继后就已经暗示过,泽栋也该到封王的年纪了。哼,泽栋到了封王的年纪,难道泽信不是?所以泽翕不想把这个功劳让给泽栋。
况且去匈奴,别人不知道,她泽翕清楚啊,那是安全的很啊,别的不说,阿喜姑娘对汉人就没偏见。
说到阿喜,泽翕很自觉地把话头给咽下去了,那是小桥的风流帐哦。
子尧看着她这么烦恼,自然是要问她怎么了的。
泽翕赶紧给自家爱妃这么一说一说,当然,说着说着不小心就给滚到床上去了,这是二话暂时不提。
子尧好笑地说:“出使匈奴这么危险,怎么可以让尚未弱冠的五皇子冒险呢?”
“不危险啊爱妃。”某人很无辜地说,“匈奴这些王八蛋早被我打怕了,你不知道现在塞北百姓的日子过的有多好,咱们的人往边境这么一站,就是普通的老百姓也把那些匈奴吓退三里地了。”
看着还在自己胸前拱猪的泽翕,子尧很无奈地说:“怎么会呢?京城底下,谁不晓得匈奴言而无信啊,他们打了就跑,还把堂堂媛鹿王给伤的,到现在想起来还心有余悸呢!”
话都说的这么明白了,泽翕还不懂就显得智商有问题了。
于是为了惩罚子尧这么看不起夫君,她自然又是哼唧哼唧惩罚了一通。
萧帝看到这个折子,自然又是将目光看向几位皇子的,当下五皇子自然十分激动地就给出列了:“父皇,儿臣愿意前往。”
萧帝将目光转向媛鹿王:“泽翕,你觉得此行可是安全?”
作为在场的唯一一位打败过匈奴的人,泽翕是最有话语权的。泽翕十分为难地看着高高在上的父皇,又看看站在身后的左右护军,然后又看看泽栋,仿佛下了决心一般地说:“既然五皇子想要为国家尽忠,自然是好的。”
这话逻辑有问题,萧帝自然听出了一点意思:“朕问你安全不安全,你扯什么尽忠不尽忠?”责怪的意思十分明显。
泽翕立刻跪了下来:“父皇,儿臣不敢说实话。”
“但说无妨。”萧帝怎么不明白这些人的把戏,不敢说实话,那说什么,假话?
泽翕顿了顿,看向萧帝:“此行,怕是有去无回。”
“什么?”萧帝大惊,泽栋却是不可置信,当场就懵了:“我们不是凯旋归来,大败匈奴三千里吗?”
“不错。”泽翕很是为难地说,“如果诸位还有一些记忆的话,该知道本王曾经击退过匈奴。”
在场的诸位都点点头,可不是么,不要一提再提你的功绩了好么。
“匈奴自本朝立国开始,前前后后进攻我国不下上百次。”
这也是实话。
“在本王未打败他们之前,他们最多也不过是占领了一座城池,可也就是抢点东西,收了我们的一些金银珠宝便还给我们了。”
“说重点。”萧帝显然没有耐心了。
泽翕赶紧加速:“匈奴是一个很聪明却又很没有耐心的民族,他们一般南下不过是抢东西,抢完就跑。他们和臣大战两年,在这两年里头,臣觉得,他们是不怕死的民族,同时也是不要脸的民族。”
“不要脸?”萧帝若有所思。
“不错,就是不要脸。”泽翕唾沫横飞,“他们没有学过礼义廉耻,不懂什么是信守承诺,否则不会在接受我朝馈赠的金银珠宝之后还一再滋扰我朝百姓。尽管臣这次侥幸得胜,可臣不敢担保,他们是否真的怕了。”
泽翕的话说完了,萧帝也明白了,总而言之一句话,现在出使的是皇子,不晓得这些不要脸的匈奴人会不会就想扣押皇子来勒索来着。
泽栋立刻就想扇自己两个巴掌,一想到此行可能有去无回,他就想把刚刚的那句话重新吃回去。
好死不死的,泽翕又补上了一句:“不过五皇子如此爱国,这让臣很佩服,很佩服。”说到最后,居然有些舒心的笑了,这在泽栋看来,不明摆着华丽丽的贼笑么。
可泽栋没有退路了。
好在永茂侯接收到了泽栋强大的信号,站了出来说到:“陛下,既然如此,五皇子便不适合了。”
“哦?”萧帝玩味地看着永茂侯,“怎么说?”
“五皇子虽有爱国之心,但毕竟经验不足,如果反被匈奴制约,岂不是让我朝又陷入绝境?”永茂侯此语是在暗示泽栋可能是未来储君,此话让萧帝的心却是一沉。
泽翕却贼笑了两声:“五弟如此爱国,自然会效仿当年赵王出使秦国的。”
赵王当年出使秦国,史书上记载,他吩咐守在边境的战士,若他未归,立刻让太子登上皇位,就当他死了,千万不可让国家蒙难。
泽栋的汗都落下来了,连死的心都有了。
泽翕好笑地说:“难不成,五弟没有为国必死的心?”
这个,让人怎么回答?
朝堂上一时陷入了困境,萧帝也看着这个局面陷入了思考。
泽栋的腿都要哆嗦了,神啊,救救我吧。
神是没有,救命恩人倒是有一个,泽信站了出来:“启奏父皇,儿臣觉得,此次出行匈奴,论理不该是五弟,该是儿臣。”
“什么?”泽翕一脸的不可置信,微微张大的嘴巴,还有一脸愤怒的神情,好像要把泽信吃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