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配》一坨千痴

12、告别 辛歆要走了

　　正说着，有人敲门，顾小靳疑惑地问，“谁呀，”说着往卧室里躲“我要不要回避。”
　　“我去开门，估计是歆歆。”
　　果然是辛歆，下了飞机就直奔这，自己的小公寓也是自己一个人，来这还能蹭饭，自家哥哥可是一手的好厨艺。
　　进了门就直奔厨房，“已经做饭了，我还准备陪你去超市呢，更好，省得我跑腿，快去做饭，机场上的工作餐一点都不好吃。”边说边将肖丹往厨房推。
　　自家哥哥却没有挪动的意思，眼睛直往房间里飘。“怎么啦，谁在里面？”迟疑地往里走，看到里面一脸尴尬的顾小靳，辛歆吃了一惊，随即反应过来，上前拉住她，“你们俩什么时候开始的？真是吓我一跳。”她看看哥哥又看看小靳，顿时恍然大悟，“我终于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喜欢你了，我哥也喜欢你，你真的就是为成为我嫂子而生的，你们俩太合适了。小靳，哥，我真替你们高兴。”顾小靳和肖丹相视一笑。
　　三人一起在家里吃饭，自然是欢声笑语，肖丹的厨艺好，做几个家常便饭实在是在简单不过。
　　饭后两个女孩提议出去逛逛，而肖丹则被留在家里睡午觉。肖丹从钱包里抽出几百块钱塞到小靳手里，小靳连连推脱说她有钱。其实，肖丹这是在自己妹妹面前承认小靳的位置，辛歆笑着说，“给你就拿着嘛，你可是我嫂子，跟你出门我可是不会花钱的。顾小靳只得收下，这个男人样样都为她想好，给她一切尊重和照顾。
　　顾小靳知道辛歆有话要对她说，就和辛歆走进不远处商场里的DQ。
　　两人各点了一份冰雪奥利奥，坐在窗边，看着外面商场里一对对情侣，无不喜笑颜开。
　　辛歆缓缓开口，“我见过他了。”
　　顾小靳吃了一惊，关切地看她，迟疑的不知该如何开口，因为辛歆的面色意味着事情没有往好的方向发展。
　　“我们在飞机上碰上的，他看到我的时候满脸的歉疚和尴尬，他对谁的是游刃有余、漫不经心，或许他是真的觉得他做错了。下飞机后，趁我休息他过去找我，叫我‘妹妹’，他是真的心疼了，觉得他对不起我。”辛歆面向窗外，眼神黯淡，“我能说什么？我只能说，我已经不记得了，让他不要放在心上。”
　　“什么？你们，你们就这样？”
　　辛歆艰难的点点头，“我这次回来只是和你们告别的。”
　　话没说完就被顾小靳打断，“你要干什么？”
　　辛歆苦涩的笑了笑，“放心，我不会做傻事的，我虽然心灰意冷却还是爱他，我只是不知道留下来该怎样面对。我会去英国，一个同事是英国籍，我会去那里生产。先把孩子生下来再说吧。再在这待下去，除了让大家难堪，你们为难，还能怎么样呢？”
　　“其实，你不用解释这么多，你只是，怕他为难。”
　　辛歆眼里闪着泪光，却强忍着不让它落下，“别说了，跟我哥好好过，还有，这件事不要告诉我哥，只会让他为难。”
　　“那你打算怎么跟他说？”
　　“我之前一直在准备中央圣马丁大学设计学院的考试，我哥也知道，其实，两个月以前通知书就下来了，今夏入学。之前因为他，我一直在考虑去不去，现在正好。”
　　“你已经决定了？”
　　“别无他法了。”
　　“这样也好，孩子是自己的，等你忘了他，你就回来，我们一直等你。”顾小靳握住辛歆的瘦弱无骨的手，冰凉冰凉，让人心疼。
　　“我会的。”
　　俩人一路无话往回走，初春的街头，还是透着丝丝的冷意，映在有的人心上却只透着萧瑟、悲哀。在小区门口停下，辛歆停住“我不上去了，哦，对了，明天我一个朋友生日，你，陪我去吧，帮我挡酒，”
　　顾小靳点点头，她的忙，她只怪自己帮不了太多，只要需要，一定做到。
　　顾小靳一个人往回走，心里感触颇多。她以前实习时碰到过一个医生。一开始，她只是觉得他人很随和，就整天跟着他学东西，还缠着他，只要有机会就带她去手术室。她去手术室，不是去看器械护士、巡回护士怎么工作。她特别好奇，那些医生是怎么样就用各
　　种手术器械将一个个肿瘤摘除、将婴儿从母亲的子宫内取出，是怎样在不停跳的心脏上动刀子。可是她那一组实习表手术室排在最后。所以她就天天跟着他混。很多女孩，第一次上手术台都会害怕，她就不怕，反而兴奋。人都已经麻醉了，已经不知道疼了，有什么关系。
　　那医生本科毕业不久，每次上台子，也只是插插男病人的导尿管、拉拉勾、做最后的缝合而已，可对于她这个菜鸟级别的来说已经是崇拜的五体投地了。而这么厉害的人，居然夸她聪明、有灵气。什么时候喜欢上的已经不记得了，好像自然而然。他带着她学习、带着她出去吃饭。可是他有女朋友，俩人聊天时早就说起过，在外地。他说他不是不喜欢她，只是，他有责任，而她，值得更好的。就这样，实习结束，她就挥泪走了。有时想想还是会很心痛。将心比心，辛歆的痛她懂，她要承担的远比那时的自己多得多。
　　佛曰世间七种苦：生、老、病、死、怨憎悔、爱别离、求不得。
　　爱别离，“乐莫乐兮新相知，悲莫悲兮生别离。”明明爱着，却因为某种原因分隔两地，受尽相思的折磨；求不得，辗转反侧，夙夜难安，令人垂涎却无法触碰。
　　进门前，顾小靳深吸一口气，尽量不让思虑出现在脸上。辛歆不想让她哥知道，她不是很了解这中间的状况，无法干涉，只能尊重她的决定。她只能在心中祈求她平安。
　　肖丹还在午睡，顾小靳看着他心里一片安好，得夫如此，妇复何求？她脱了外套就往杯子里钻。肖丹被她吵醒，也不恼，只是将她搂进怀里。俩人在床上腻味半天，醒来时，天已经擦黑。
　　吃过晚饭，顾小靳正在那扭捏，晚上是回去，还是在这。早上过来时一点准备也没有，什么都没拿，毛巾、睡衣、换洗衣服都没有，也不方便。肖丹洗好碗出来，“出去散散步吧，消消食，难得我今天清闲，休息居然一个科里的电话都没接到。我要好好享受着美好时光。”
　　顾小靳懦诺的点头。
　　肖丹看着低头坐在沙发上的小姑娘，蹲在她膝边问她，“小姑娘，你今晚是回去还是？”
　　顾小靳红了脸，“我，我--”
　　“没关系，我尊重你的决定。如果你出于女孩子的矜持，我可以送你回去；但如果你是出于对我的信任，我不想说也多华而不实的所谓承诺，我只能告诉你，你可以相信我。”
　　顾小靳从沙发上站起来拉着肖丹的胳膊，“走，出去吧。”
　　肖丹也明白不能逼她，可还是忍不住问她，“去哪？”
　　“去买洗漱用品啊，你总不能让我现在回去拿吧，让我室友见到多不好意思啊。”灵光一现，咦，这人刚才不是自己说要出去散步的吗，这又问我去哪，哦--想到这，顾小靳一副了然于胸的表情盯着肖丹看。肖丹被她盯得十分不好意思，怎么现在脑子这么灵光了？
　　看着肖丹发窘的样子，顾小靳扑哧笑出声。肖丹赶紧推着她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