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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唯将永夜常开眼 ,报答平生未展眉(番外) ...
沈渃谣篇
当我再次睁开眼的时候,望着周身一片清冷的冰室,一时还有些怔楞。
我好像做了很长很长时间的梦,梦里都是子祁哥哥宠溺地望着我,对着我轻笑地模样。
只是,胸口被利剑逛穿的那一幕依稀还在眼前回放,梦里我还躺在子祁哥哥的怀里笑着,用最后一丝力气对他说,来世,渃谣要做他的妻,而他流着泪点了点头……
可是,我睡了多久?……又怎么会在这里?…… 伸手抚过伤口,却发现当初的那个狰狞的血洞都已经消失不见竟像从未出现过一般,连细小的疤痕都没留下。我惊讶地坐起身来,只片刻,就感到周身强烈刺骨的寒意。
可就在我抬眼时,我终是发现那个我在梦中日夜思念的身影。
我惊讶的,连声音都有些颤抖。
他正背对着我,并不知道我已经醒来。
我在他身后犹自惊讶,却战战兢兢地唤了他一声:“子祁……哥哥……”
我原以为,我醒来,他会开心的……
只是,听到我的声音,他低垂的背影轻轻一震,良久,我看着他终是缓缓转过身来,眼神却是那般空洞,空洞的没有焦距,也没有感情……
我本以为他会吃惊,可那样陌生的他,我从不曾见过。
他只是扭着头,有些出神地望着我,即便是向我看来,我却都不能确定,他是不是真的看到了我……
于是我只能试探地又唤了一声,子祁……
直到这声轻唤,我才看到了他的眸中重聚清明,我本以为他会高兴地走过来迎我。然而,他只是勾了勾嘴角,牵起一个若有若无的浅笑,望着我说:“渃谣,你醒了……”
就在他起身时,我才发现他怀中染满了鲜血,一身盔甲凌乱不堪,那斑斑血迹也看不清到底是他自己的,还是别人的。只是在他向我走来时,我才发现子祁哥哥身后却像是躺了一个,女子……
我连忙起身从高高的冰壁里走出,只是刚刚落地,却发现自己与以前那里不同了,身量仿似也突然窜了不少,与我睡前是那样不同……而脚下的地面上竟是满满得铺了一地密密麻麻看都看不懂的图画……
我有些惊恐地问向子祁,问他到底发生了什么,这一地诡异的图画是什么……我正欲起身看看那个躺在地上的女子,可是我刚迈出两步,胳膊却被子祁哥哥一把捉住,微一提力,便轻轻将我拽了回来,他什么也没有回答我,只是垂着眼睛,攥着我的胳膊,在我耳边说:“不要,过去……让她,安稳地……睡一觉……”
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破碎,像是,哽咽。
我转过身子,望向他,却只能看到他的侧脸,他的脸上都被划伤了好几处,天这样寒,那血痕却偏是像泪痕一样不停地向外渗着血,即便他发丝凌乱却遮不住眸子里的空洞……
我瞥过角落里静静躺在远处的女子,终是退回几步,开口道:“我不去,子祁哥哥……只是……你怎么了……你抬头看看我……我是渃谣啊……”
我回来了,可是,你怎么,难过了呢。
听到我的话,他才抬起头,好好地望了望我,似是开心却又似是难过,只是嘴角却微微翘起。语气却是从未有过的低沉,他说:“渃谣……你醒的……这样晚……”
未待我说声么,他牵着我却是转身出了冰室,我尚未开口,便听他说:“渃谣,你刚刚醒,我先带你好好休息,好不好……一切……过了今夜我在好好跟你说,好不好……”
我望着他有些飘然的眸色和眉宇间清晰可见的怆然,心中突然生出无力和酸涩……
我不该睡这样沉的……
我知道,在子祁哥哥心里……已经,有什么,再也不一样了……
纵然我有许多话想问,有许多话想说,但我终是顺着他的话点了点头,他将我送出冰室时,我才发现眼前粗壮的古木,我一眼便认得这是宫中那株我最爱的凤凰木……而子祁哥哥只是望了望我出神地样子,却未说话,他招手从暗处唤来一个人吩咐他将我送走后才转身与我说,要我安心等他。闻言我也只是点点头,便由着暗卫带我离开了那里,转身之际,我悄悄回身忘了一眼背过身的他,彼时,他正站在那冰室入口出出神,而我也正看到了他紧握的双拳和不易察觉的颤抖……
只是,那日他将我安置下后,竟整整一夜都没来看我。
后来我知道,子祁哥哥终是当了皇帝,就像父亲日夜期盼的那样,而我,也整整睡了六年,错过了子祁哥哥,整整六年。
只是,这六年里究竟都发生什么,子祁哥哥不想说,我便不问。
他将我安置在一处十分华丽的寝宫里,他时常便来看我,只是,坐在我身边虽然还是熟悉的容颜,眸子里的情绪我去怎么也看不懂。
他时常坐在宫中出神,眼睛总是透过我看向窗外,不肯说一句话。
他待我很好,给我的一切,都是天下间最好的,连服侍我的宫人都是我是整个北辰最幸福的女子,就算后宫中最受宠女子的荣宠,都及不上我的半分。
可是,只有我知道,我,已经不再是住在他心里的那个女子了。
而他如今的模样,一定与当日冰室里的那名女子有关的吧。
直到我醒来三日后的那场大火,我才终于在子祁哥哥身上找回了一丝情绪。
彼时他正一边听我讲起小时候的事情一边怔然出神,忽然间便听到宫人来报,说是后宫的沧园起火,火势迅猛,根本无法熄灭。
就那一刻,我看到子祁哥哥的眼里闪过惶恐,猛地起身离去,连带翻了手边的茶杯都不自知,只眨眼间他便消失在夜色蒙蒙中。
我偷偷跟着他去了那沧园,于是便看到他想要冲进火场时失态的模样,看到他在看见那侍女摇头和房屋倾塌时绝望的模样。
最终,他遣走了众人,只留自己一人站在那面目全非的废墟前发呆。
那一夜,他一直都站在那里未曾动过丝毫。雪落了满满一身,融进衣里,他却连眼都未眨过一下……
天近明时,我终是按捺不住,擎着伞走到他身旁,为他拂去一身落雪,他有些木然地回头看我,嘴唇都已经冻得失去了血色。我望着这样的他,终是忍不住流下泪来,对他说:“子祁哥哥……醒醒吧,她已经去了……”
他闻言身形一晃,终是跌在了雪地中。
我想,我与子祁哥哥隔了六年,而这六年,却变成了子祁哥哥的一生,也变成了我的一生。
子祁哥哥一睡便睡了整整四天,然而他醒来的第一句话,却是睁着灰蒙蒙没有生气的眼眸,开口问道:“渃谣,如今这样……你还愿意嫁我么……”
听到他的话,我不由怔楞许久,心中却是五味杂陈,嫁给子祁哥哥,是我认为最顺利成章的事情,我以为他对我开口的时候,我会兴奋到不能自己,只是,不曾想一切发生时,原来心境却没有想象中那样欢娱……
望着黝黑的双眸,我依旧重重的点了点头。
他望着我,神色有些飘忽,只是开口道:“渃谣,你知道,你要的一切我都会给你,包括,自由……你懂么……”
我懂,子祁哥哥是问我,我想不想走,想不想去自由的天地,做自由自在的自己。
也许,我是愿意的,可那不会是沈渃谣最好的结局。因为,没有了延子祁,沈渃谣又能去哪里……子祁,就是沈渃谣的一切啊。我已经经历了生死,又如何看不清自己。
生,为君生,死,为君死。
即便,我知道,住进你心中的人,不会是我。可我,离不开你。
他见我坚定的模样,终是闭上眼无声叹息,低声道:“正如我所说的,你想要的一切……我都会给你……”
不过几日之后,他就像百官传达了要立我为后的旨意,而婚期,便选在了除夕。
只是子祁哥哥病好后,却变得越发沉默,便是浅笑都变得越来越奢侈。
期间我曾问过子祁哥哥,我的姐姐去了哪里,闻言他却是一沉,只与我说道,“余瑶,她犯了错……我,罚了她……”我央他放过姐姐,闻言他却将眼一闭,皱起眉头,转过头不肯说话……
我想,若不是触及子祁哥哥底线的事情,他不会那样对姐姐的。
后来,我便在冷宫见到了我的姐姐,彼时她已经变得有些疯癫,认不清人。只是在看到我的那一刻,姐姐的眼睛里闪过惊诧,她起身,一步步缓缓走向我,她瞪着双眼,对我说:“渃谣……可是,我的妹妹……渃谣……”
可还不待我上前唤她一声姐姐,她忽然放生大笑,开口说道:“你既然醒了过来,那妖女定是送命了,哈哈……可笑,她竟不知自己几斤几两,还妄想与我相争……这世间,我得不到的东西,又岂能轮得到她呢……哈哈……弨歌啊,你瞧,你的下场,可真是连我都不如……”
她的话,我听得有几分明白几分糊涂,待要向前问时,她却已经神志不清,认不得我了……
不过几日后,冷宫便传来消息,说姐姐自缢了,延子祈闻言沉默了许久,终是说了一句厚葬了吧……
子祁哥哥让我去见姐姐最后一面,当我看到姐姐翘起的嘴角时,心中不知是难过还是沉默,这便是她想要的结果么……
只是,她可曾真的快乐……
我们的婚礼很盛大,朔阳城三日日夜不歇庆祝我们的大婚,华丽的烟火不眠不休地燃了三日……然而,子祁哥哥只是站在黑夜里,望着那明明灭灭的烟花愣愣出神,直到我去唤他,他才转回身冲我轻轻浅笑,眼眸里还残存着未曾来得及收回的落寞。
那日,我去朝阳殿寻他,走到门口,却被拦了下来,许是殿中太静,许是我耳力太好,我站在门口,听到殿中的子祁哥哥开口说:“远卿,就连你也要离开了么……”
片刻,我终是听到另一个声音,开口道:“当日答应你的……我都办到了,没有理由在呆在这里,而我,也再也不想呆在这里了……”
听到他的话,子祁哥哥沉默着没有回答,只是问道:“你又能去哪里……”
那人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只是答道:“我也不知道……走到哪便去哪吧……只是,再也不会回来了……”
那男子从殿中出来的时候正看到了在门口的我,他转过身轻轻瞥过我一眼,只那一眼,晦涩难辨,像是疏离,像是淡漠,也像是惋惜……随即,终是轻叹一声,离开了那里。
只是,他走的太急,没有听到子祁哥哥在殿中的低语,我尚未跨进殿门,便听到他低语道:
“远卿,你一定怨我吧……是啊,连我自己都怨恨死了自己,你又能如何不怨恨我呢……只是,我却从未如此后悔过……后悔当时,为什么不肯放她走呢……而远卿啊,当日你又为何没能将弨歌带走呢……”
嘉和五年,十一月二十,我终是为北辰皇宫的曦和帝诞下了第一名麟儿,子祁哥哥来看他时,眸中似有万般情绪,颤着手触了触他小小眉头,开口说:“便唤作语迟吧……”
子祁哥哥依旧很少陪在我们身边,他总是沉醉在烈酒里,常常喝的什么谁都认不得,也谁都记不起。
只是,许多事,他无从记起,就像许多事他未曾忘记。
嘉和六年立夏之时,南疆叛乱,朝堂上一片声讨之声,然而子祁哥哥却力排众议,不肯插手南疆之事,一时朝堂上议论之声四起,就连子祁哥哥也陷到了尴尬的境地。可无论如何,子祁哥哥态度却是从一而终的固执……
不准……动南疆……一丝一毫……
南疆即便叛乱也终是没有对抗北辰的力量,百官见反对无用,终是渐渐偃息了下去。
我曾无意中撞见子祁哥哥和一个神秘男子在林中独酌的情景,我听子祁哥哥唤他邗夙,我知道,那是东俊的国君。
我听到子祁哥哥对他说,“邗夙,我曾答应事成后……将南疆一半城池给东俊……可是……我要食言了……”而立在他面前的邗夙闻言却并未说什么,他只是望着子祁哥哥,一把夺过他手中的酒壶,一头仰尽,开口说道:“要什么,我邗夙自有能力去抢,毋须非要靠你施舍,滕华木一事不过还你助我登基之情,那南疆的城池,我并非志在必得……只是,当日我离去时曾对你说过……无论你拿那木头去做什么,只劝你莫要后悔……可是,你怎么还是……”
子祁哥哥,闻言却是勾起一抹苦笑,自嘲道:“世间再无,醉笑三千了……”
邗夙望了他一眼,神色也跟着落寞起来,他望了望天上的月亮,轻叹口气,开口说道:“是啊……再也没有,醉笑三千了……”
自那后,子祁哥哥开始长久长久的站在那间废旧的小院里发呆,甚至对于国事都越发惫懒起来……
我去寻他,却只见他醉眼迷蒙,满布血丝,仰坐在那院子一节枝桠光秃的老树旁,那样落魄的模样深深刺痛着我的心。
他喝的醉醺醺的,根本认不得我,也认不得其他任何人。看着他这番狼狈模样,心中竟比他还要绝望几分……我拎着一桶水兜头而下,再也忍不住难过,流着眼泪低声道道:“延子祈……你将我的子祁……还给我吧……”
他衣衫尽湿,丝毫没有一丝王者该有的模样,他缓缓地睁开有些湿润的眼角,抬头望着我,眸中黑白分明,眸中却依旧有着无法填补的空洞,他望了望眼前的断壁颓垣,终是开口说:“渃谣……我本想救你的,让你从此快快乐乐的,可到头来,却累得所有人都不能有好的下场……弨歌说我任性……是啊……我真的太过自私,太过任性……可是,我等不了了,我听见弨歌对我说,她想要回家了,她不想再在这里待下去了……渃谣,对不起……我不能在等了……”
迟儿三岁那年,子祁哥哥终是消失了,除了留下一纸传位诏书和密函,他什么都没留下……
他将他的一切都留给了我和迟儿,他在密函里告诉我他已经安排好了一切,十年,二十年,三十年……他一步步都已经为我们谋划好了……
他在信中将一切的一切都告诉了我,包括那女子如何救我,也包括他对那女子刻入骨髓的感情……
他在信尾处还嘱咐到有生之年,不可动南疆丝毫……
只因这一切,并不仅仅是他的债,也是我和迟儿的债……
他在信里对我说对不起……
我将那信仅仅收入怀中,眼泪无声无息一点点落下。他会走,我一直都是知道的,只是,他不知道……我不恨他的……毕竟他当初给过自由,是我自己选择,不愿离开。
我抬手将信抽出,小心翼翼地将它展平,在抽出镇纸时却忽然零零散散落了一地字画……而那画上都是画着一个身形挺立的美貌女子,她身穿苗服,手中还持着一柄精巧的玉笛,正望着远方,眉目含笑,唇角都是柔情,而那翻落一地的画旁,字迹或深或浅,只写着:
唯将永夜长开眼,
报答平生未展眉……
我忽然记起子祁哥哥醉酒时说过的话,他说:“我这一生,最后悔的一刻,原来是成亲那日……她就穿着鲜红的喜服,坐在我的眼前,而我竟没能,亲手,掀了她的盖头……”
名震天下的曦和帝只做了六年皇帝便猝然离世。天下间谈起曦和帝来,无不可惜他不过才刚刚展开宏图霸业,便已身死梦灭。
而属于曦和帝的嘉和年,也只历经六年,便至此剧终。
只是,当我搀着迟儿的手坐在那高高的龙椅上时,我望着殿外广阔的天空,怔然出神……
此时……
子祁哥哥,你又在哪儿呢……
加上这篇番外,这篇文章就算完结了,去年8月开的坑今年8月补完,因为第一次写文,故事很简单,但是自己爱唠叨,写的太多,成绩也不是很好,中途挣扎许久,还是厚着脸皮把它给更完了,很感谢不嫌弃这篇文的各位看官,能看到这里,大家也是蛮拼的,嘻嘻~~脑袋里还有几个梗,不过总是动力不足,如果有机会还是希望能写给大家看……那么,说到这里,各位看官,大家江湖再见啦~~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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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唯将永夜常开眼 ,报答平生未展眉(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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