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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06章 战 高足半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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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足半米,重超五斤,尖尖的头上大大的眼,没有脖颈有咽候,腹部白、胖、软,脊背却花、瘦、挺。
他们前腿绷直,尖锐趾爪举握一长有两米的银光石矛;后腿也绷直,敦壮蹼掌踏于大地,昂首阔步而又杀气凛然向前行。
“我去!”脑海中烤水鸡的画面犹自飞转、飞转,揉眼,定睛,呆瞅着百米开外那汹汹而来的一群动物们半晌,直到彼此间距仅剩三十米时,仆地的落英一个后空翻站起身:“这是群……啥货啊?”
一语方毕,他前方的队伍嘎然而止其行进,立定时的脚掌一磕,整齐有力的踢飞起无数花草残肢。然后,在他直了眼睛做不出表情的目注下,他们中某胸佩大红花、尤显与众不同的一只走了出来。
“嗨!哥们!”此动物走出队列十米后,生猛的用双手将石矛一墩,墩入地底一米有余。然后稍向前一步,抱臂倚于石矛之上,含蓄有力的一笑露出满嘴雪白雪白牙齿:“您好,俺们是虎纹蛙族!”
“虎纹蛙?”落英挠头:“不是水鸡么?就是水鸡……吧?”
“哥们,”红花虎纹蛙脸色一肃:“无知者无畏,俺体谅你年幼无知。但请从现在起用心记住:俺们是虎纹蛙,有理想、有道德、也有文化、有力量的新时代四有虎纹蛙。”
停一停,给出消化时间。然后语重心长:“至于水鸡,那种笼统而轻慢的称呼法,做为旧时代的糟粕遗毒,将被俺们严厉的抵制和打击,请务必坚决的改正和摒弃!”
***
“……,随便吧。”片刻的直眼和无语后,当肚腹委屈至极的咕噜呐喊声如雷轰鸣,落英的呆滞状态被解除,整个人瞬间清明和顿悟。他放弃一切的耸肩,摊手,柔声絮语向着虎纹蛙族的方队迈近:“随便现在什么时代,随便你们是什么东西、又都有些啥,我只要你们身上能有肉,哪怕每只就二两肉。”
——很饿,真的很饿。
从将灵魂进入自己心尖上的那个空间开始,脑海中无数画面飞转,名为记忆的长河汹涌澎湃着窜流。
于是随波逐流,一路懵懵懂懂的颠簸前行,他遇见了许许多多的人,见证了许许多多的事。那么多那么多的影像无比清晰、无比灿烂,让他记住并懂得了太多的人、明白并理解了太多的事。
只是他无法明了,那些人、那些事,究竟是因何而前行,又因何而存在?
他更全然的看不到、想不出,那个名为落英的自己,究竟是谁?存在于其中的意义,又究竟是什么?
思考到头痛欲裂,却茫然到几近崩溃,就在那一刻——就在那一刻,如果胡杨不出现——就在那一刻,胡杨骤然出现,并最终窜跳入了他手中。
就像遥远的时光里,当他极度孤寂茫然的几乎要将自己焚烧时,倏忽一张千沟万壑的脸出现,用那双天地间最明亮的眼、对着他最最灿烂的笑。
如此幸运恍如命运,两次濒死,却又被同一种存在于同样短暂的刹那间,两次注入了宛如新生的深切希望、强大力量。
捧胡杨在手的同一刻,仿佛血脉与血脉刹那相融,至亲至近的骨肉之情没顶而来,燥动崩溃的灵魂被瞬间压紧、夯实。
心海,那一派平安喜乐,足以渡得生生世世的浑浑噩噩。
即刻,四肢百骸中融融暖气奔走流散,Rou体与精神被酣畅淋漓的浸润,那随之而来的强大的力量,甚至将他干瘦干瘦的小身板板,雕琢出了健美到完美的曲线!
想来,那个时候,消耗了太大能量的他,已隐隐感觉到了要命的饥饿。
只是,那个时候,他太欢喜、太激动,也太忙碌——他忙着要与胡杨这心念里血脉相连的至亲确认亲人关系;忙着把自个认定的亲娘给救醒,然后让他惊喜的再认了胡杨这‘小’儿子。
还要忙着一路向北、直去到遥远的白帝塔,去寻找那个他按情理该极为熟悉和亲切、却偏偏一丁丁点记忆与感觉都没有的、与胡杨共同的父亲;还要再尽可能的抽出时间,去冥思、并最终寻找出那个同样不在他记忆里,却一经胡杨提起后,又深深烙上心头的妹妹。
于是,就这么欢喜啊、激动啊、忙碌啊,全情投入在自己‘阖家欢聚之路’里的落英,越来越饿,越来越饿……
直到现在,当再一次的饥饿疯狂侵袭,他饥饿到完全可以把自己吞掉以止饥时,却有那么一堆鲜活鲜活,鲜活到绝对可以反食自己的肉材就摆在眼前!
就像痴痴暗恋中的少年,得以靠近迷梦中的女神,
他向着虎纹蛙族的方队前进,表情温柔,脚步轻灵。
然而,当他迈出第三步后,被他震慑到恍惚的红花虎纹蛙双目陡然大张,反手拔出银光石矛,即之石矛一磕身形一闪,倒飞回了自己方队前三米。他的身后,琤琮一声,八十名虎纹蛙族亦队列开散,银光石矛下压,弓身以待。
“阁下,”红花虎纹蛙目光凛冽,盯视着他凌乱而欲燃的及地长发、暗沉而火花迸溅的烈焰红眸:“原来是食人灵魂的血噬族么?”
“不,哥们。”依旧前行,直至双方距离仅剩十米,他停下来,憨厚的咧嘴一笑,对着所有虎纹蛙们展现自个同样雪白雪白的牙齿:“俺是一只小火猴,俺只是想要吃点肉。”
“无耻!”
“真敢编!"
“当俺没见过猴?”
“俺是一只大青虫!”
“俺喝风饮露长大到现在!”
“冲啊!打倒万恶的血食族!”
虎纹蛙众群情激愤战意高昂,待得身前的红花虎纹蛙手臂一挥坚决俐落向前指,便嗷嗷叫着如饥狼似饿虎般雷霆冲刺向落英。
自认小火猴什么的,真心不靠谱吗
血噬族到血食族,是被掉价了吗?
这是捕食与反捕食的,生死食食战吧?
那就战吧!战吧!今儿吃不到,毋宁死!!
落英的眼睛愈来愈亮、愈来愈亮,他紧紧的、紧紧的攥紧自个的拳头,仰面大笑着冲入了那群平均高他一头以上的虎纹蛙族们、所冲锋列阵的银光石矛阵中!
***
十米的距离,
虎纹蛙族前冲了十二米,而长笑中的落英只有短短的两个起步不足一米。
他双脚落地时长笑声犹未过半,九只虎纹蛙族的银光石矛已巧妙配合出完美角度,带着划过空气的尖锐声息怒海潮生般遮天盖地来袭。
怒海中一叶扁舟般身临灭顶之灾而无处可藏身,落英笑声未歇、眼眸愈亮,他长发乍起、双臂一展,一丝不漏的接下所有银光石矛的袭击。
招招击实的鲜血飞扬,让众虎纹蛙有一些不真实的恍惚,他们不相信他竟一丝都躲不过,更不相信他会是不知道要去躲。
尽管恍惚着,战士的本能却让他们下意识将银光石矛加深力道,以期这场战斗的最优、最速度结束。然而:
乒、
再进半公分,业即刺入落英体内一公分时,竟是一声金铁交鸣后手臂巨震,银光石矛脱手;
乓,
带着深入血肉的九只石矛,他游鱼般旋身提纵,击倒周绕手中空虚、心头恍惚的九位虎纹蛙,然后提纵上至少三米高的空中。
乒乓,
笑到高.潮,愈发张狂,他前仰后合长发飞扬,双臂也开始挥舞,挥舞着拳头如同擂鼓——自捶自擂,拳拳到肉,将自己击向更高的空中。
站立着的全体虎纹蛙们恍惚着仰首,瞩目落英如同遥远从前的天下六族瞩目着那座冉冉升起而名为白帝的高塔——白帝塔身上有光,昭示一切希望和梦想;落英的身上也有光,热血寒光,并且愈来愈炽、愈来愈闪。
终于,当仰望着的全体虎纹蛙,倏然发现几十米高空中发着光的落英,即将就要闪瞎了他们的眼,而不自觉的立刻马上闭起自己的眼。
乒乒乓乓,
落英身上的九只银光石矛,化作八十一等份轰然炸裂,伴随着他长笑的余音,红花虎纹蛙身受其十,余者各得其一。
全体全体,八十一只虎纹蛙,在各种各种程度的恍惚中——仆街!仆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