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开半落（佐鸣）》沐萧

64、早知如此绊人心

　　（一）
　　“鸣人哥哥，你真的要走吗？”
　　古萨轻拉着鸣人的衣袂，眼中满满的不舍，鸣人弯腰轻抚着古萨的头发，微笑的点了点头
　　“那你什么时候再来？”
　　古萨天真的问着，鸣人抬头望向了旁边的卡亚，看到对方将头转了过去，鸣人知道卡亚不想让他看到泪水，人最怕被问到没法回答的问题，鸣人知道自己不会再回来了，可是他应该怎样和一个十岁大的孩子说呢？鸣人没有觉得太伤心，更没有为自己感到伤感，他感觉阳光很好，洁白的雪在阳光下慢慢的融化，露出了久违的大地……一切都很美好……
　　“古萨，姐姐还有一些话要和鸣人哥哥单独说，你先到那边玩好吗？”
　　卡亚拭去了面上的泪水，对古萨微微的一笑，古萨乖巧的点了点头，不舍的望着鸣人，但还是和父亲离开了。卡亚举目对鸣人露齿一笑，像一个没心没肺的女孩
　　“这次……真的要说再见了呢……”
　　卡亚忍不住将头微微的抬起，保证快要决堤的泪水不要出来，以免让已经糟糕的气氛更加的糟糕
　　“佐助他……你们还好吗？”
　　鸣人摇了摇头
　　“不，糟糕透了……我想，我让他失望了……”
　　卡亚咬住了嘴唇，疼痛让她的大脑保持了清醒，才没有被内心的无力吞噬
　　“那么……你会怎样？真的……要再见了吗？”
　　“啊，要再见了”
　　鸣人轻轻的一笑，眼睛胀胀的很难受，他知道，是时候结束这场告别了
　　“我要走了卡亚，不然就要走夜路了……”
　　卡亚双手遮住了脸颊，用力的吸了吸鼻子，红着眼睛转身对远处的古萨父子招了招手，两人走了过来，他们上前先后拥抱了鸣人，然后简单的说了再见，古萨望着鸣人的背影，终于大声的喊了出来
　　“鸣人哥哥，你一定要再来！我会想念你的！”
　　卡亚望着鸣人顿住的身影，眼泪映着日光决堤般的流下，她看到鸣人背对着他们摆了摆手，动作潇洒极了，她知道，鸣人一定哭了，会比她哭的还要惨……
　　“公主……为什么鸣人哥哥要突然离开……佐助哥哥去了哪里？我还有好多话没来得及告诉他，你也是因为不想他走，才哭的是吗？他们还会回来吗？”
　　卡亚蹲下为古萨擦去了泪水
　　“古萨，你会思念鸣人哥哥是吗？”
　　古萨点了点头
　　“那么，如果鸣人哥哥将来因为一些原因不能回来看你，你会怪他吗？”
　　古萨年幼的脸庞因为无法接受这个问题，皱起了双眉
　　“可是……”
　　卡亚轻抚着古萨的头，她知道，不管是年幼的孩子，还是成人，在即将到来的失去面前，态度不会因为年龄的增加而改变，最怕的不过是看到在乎的一切从指间走开，自己只有无能为力……
　　“不要怨他好吗？其实，他已经努力做到最好了……如果，你再去怪他的话，他就什么都没有了……古萨，鸣人哥哥即便将来不能回来看你，在他的心里，你一直都在着，所以……不要怪他好吗？”
　　古萨的眉头仍然微微的皱起，他不明白卡亚为什么突然对他说这些话，这些话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这些话让他感觉很不好受……可是他明白了一点，鸣人可能不会再回来了……古萨哭出了声来，他上前抱住了卡亚，将头埋在她的双臂里哭的很伤心……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公主……可是，我不想见不到他……我不会怪他，我会一直记住他，我会去找他！我一定会去找他！”
　　卡亚轻抚着古萨的脑袋，望着鸣人消失的地方，愣愣的出神……我也会记住他……永远记住他！
　　（二）
　　没有佐助在身边，一路孤单而行，鸣人达到木叶时，天空繁星满满，他站在木叶的大门前，踌躇着，那里很安静，笼罩在夜幕下……如今他重拾记忆，一切都似旧梦重温，他想起了不久前自己以一个陌生人的角色站在同样的地方，脚下同样踟蹰不敢前，只是那时候他怕见到熟悉的人却不认识，如今怕见到熟悉的人，却无法像以往一样叫出他们的名字……他突然发现，在失去记忆的那一段时间里，自己过的还是很幸福的，没有任何的牵挂在身，做一个无忧无虑的千岛流风，他有些想念千岛爷爷，原叶，千智，还有叶道流那些弟子了……一路慌张着急而归，良久的沉默独站，当木叶就在眼前时，鸣人没有想到自己会怯了步伐，他没有想到自己会想回莱茵……他要回的是莱茵，还是那段无忧无虑的生活？也许六道是对的，他不该要这十日，这十日只会让他更加的贪恋，更加的舍不得……
　　鸣人深吸了一口气，拍了拍脸，让自己振奋起来，像是离家很久的孩子，让自己带着一颗激动而纯粹的心走了进去，和守门的忍者自然而然的打着招呼，夜色已经很晚，他走过无人的长街，走过孤独的路灯，走着走着，心就冷却了，走着走着，发现自己不知道何去何从了……鸣人望着无边的黑夜，望着安静的长街，望着自己被路灯拉长的身影，发觉，自己从未抓住过什么……这一切让他不得不停下漫无目的的脚步，坐倒在路灯下的长椅将自己埋首在微弱的光中，有些自暴自弃的掉着眼泪……他突然很想念一个人，发疯的想……他望着安静的矮树，望着沉默不言的星辰明月，他多么希望佐助这个时候能够突然出现，然后带着那一贯的嘲讽，对他说“哟白痴，你就这点能耐吗？”，他知道自己不会等到，他看到了佐助离开时对他的失望，他知道自己一次又一次的辜负了宇智波佐助的盛情美意，曾经他拒绝着，因为他知道他们之间没有可能，他知道既然没有可能就不能有继续下去的希望，可是如今他做出了努力，他答应了要在一起，是他临阵脱逃了……“佐助……对不起……”他只有一遍一遍的说着对不起……
　　“鸣人？”
　　身后突然而来的声音，让鸣人僵硬的站起，将眼泪擦去，鸣人微笑的转身而望，正好对上小樱试探的目光
　　“真的是你？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为什么一个人坐在这里？”
　　在确定对方真的是鸣人时，小樱开心的迎了过来，离进而望，欢喜之情很快散去
　　“你哭了？”
　　“说什么啊！我怎么会哭！”
　　鸣人向后大退了去，以防小樱看出了破绽
　　“那你的眼睛为什么红红的，还一个人坐在这里？佐助那家伙呢？”
　　听到佐助，鸣人瞬间安静了下来
　　“他，他还没有回来吗？”
　　小樱更加不解的瞪着鸣人
　　“你们不是应该一起回来的吗？为什么你看起来比我还意外？”
　　鸣人的脸色已经冰冷到了极点，望着小樱再也说不出话来，他觉得这个时候不应该碰到小樱，他会将一切都搞砸了的
　　“你究竟怎么了啊！为什么不说话，佐助那家伙怎么了吗？你们是不是又吵架了？”
　　鸣人意外的望着小樱，哎的叫了一声，小樱不满的嘟起了嘴巴
　　“真是，你们都多大了啊，以前吵吵就算了，现在还吵，不过任务完成的很不错哦”
　　“任务？你是说那些人都好了吗？”
　　鸣人恍然大悟，如果说他答应了六道继续交易，这些人的确会相安无事，原本木叶的一切便和巫之国没有关系，他们原本在四年前便死去，只是因为他和六道的交易才复活并忘记了死亡，如果他晚一点见到六道，也许下一个病倒的就会是小樱，鹿丸……任何一个他不能弃之不顾的人……这一切于其说是巧合，不如说是六道的一场安排，木叶那些病倒的人和巫之国中受诅咒的人的症状一模一样，也许他想要的就是他能够心甘情愿的回到四年前的原点，在那里将一切终结了……
　　“那是当然了！佐助发来的文件里，说你们已经顺利的结局了巫之国的诅咒，所以木叶自然也没事了，话说他不是说还有一些事情没有解决吗？难道他让你先回来？应该不会啊”
　　鸣人没想到佐助已经将任务的报告文件用忍术送了回来，所以，佐助现在还在巫之国吗？
　　“鸣人你究竟有没有听我说话啊？”
　　“啊？有啊！当然有啊！你猜的没错了，我和那家伙吵架了，巫之国那边没问题了，总之他很快就会回来了吧……”
　　可能吧……鸣人一点没有底气的说着，小樱看起来心情却很不错，上前揽住了鸣人的手臂
　　“医院里还有一些病人，我照料着，所以今天回来的晚了些，若不是这样还遇不到你这家伙呢，哈哈，既然这样，允许你请我吃饭了”
　　“啊？可是我的钱……”
　　鸣人摸了摸有些空空的钱包，小樱无力的摇头，她还要怎样和这白痴说？真是注定一辈子没有女友的家伙！
　　“我请你好了！你这家伙，难道不知道多带些钱在身上吗？”
　　鸣人突然沉默了下来，见到小樱开心的心情沉落到谷底，他又想起了佐助，想到了为他买九尾，然后当街和他闹别扭的佐助……他们都不见了，和那些开心的画面一起就这样的离开了……
　　“鸣人……你……”
　　“小樱对不起……我今天有些累了，对不起”
　　甚至没再看小樱鸣人就离开了，那背影很仓皇……他飞快的来到了宇智波宅，跃过了高高的围墙，摸着黑，推开了门，一路轻车熟路的来到了之前佐助为他准备的卧房，衣服没有脱，鞋子也没有管，将整个人扔到了床上……然后在这没有光照入的房间里，肆无忌惮的让眼泪放纵，在黑暗中嘶吼……
　　“宇智波佐助你个混蛋王八蛋，老子才不在乎你！老子管你的死活！老子怎么会喜欢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