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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2子欲孝而亲不待啊 “别忘记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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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忘记吃这个。对不起哦,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娄斌把药双手捧着,小心翼翼地看着我。
“这是啥?咦...72小时...最后一次,否则...”
“否则,您老人家就剁了我!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最后一次。”
“哼!”
该死的,臭不要脸的,自私自利的,娄斌!要不是,你要离开一周,我绝对不会让你得逞的。我把药往大衣兜里一揣,恋恋不舍的踱出家门。
今天是周六,医院的气氛果然不似往日那么“张灯结彩”,倒是有一番静谧祥和的景象。周六,一没有手术,二没有入院患者,顶多就是多跑几趟病房,看各位患者有何需要而已。这样的班,的确不用像工作日那样忙的联轴转。
“宝贝,你老师今天请假了,是请了两周。所以剩下的两周,护士长把你分给我了,咱俩合作愉快了。”说者肤色赛雪,唇若朱点,双眸柔情似水,这个人就是肠二科最美丽的护师,雍晓芳,同时,也是最会折腾挑剔实习生的美女蛇。
“啊?啊,那么老师我先去换衣服,马上来加药。”
“好,快点啊!我也马上过去了.”
可是,直到我把加完的最后一袋头孢放在车上时,雍老师的倩影依然没有出现。不过还好,药不算多。正当我洗手的时候,一个声音适时响起。
“宝贝,你想去给12—3床的老爷子把消炎药滴上,一会儿有人来接手术。我去开早会,你先看着。噢,你不用来开了,一直等着手术室来接啊!”
“雍老师...”伊人早已不知去向。
本来就不能连休周末两天,偏偏带了我两周的郝老师又请了两周的假,而我又被护士长丢给了这样的一个甩手掌柜,却还有个手术。今天其实一点也不静谧啊,以后也是如此了呗。
可是,郝老师怎么请假了呢,她平时上班可是苦累不休的,怎么会突然请两天的假呢?
这样想着,我已经来到12房的门口,围在3床周围的人们一听到门开了,都猛然转过头来,一看是我,仿佛都有些释然的长吁一口气。他们这样,反而让我觉得有绳子勒在我的脖子上,随时准备一紧。
他们很安静.
“我来给方老爷子接消炎药。”
“噢...”不知是谁应了一声,一群人开始窸窸窣窣的移动。
太安静了,安静得有点,不应该。
一抬起头,我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分明这个屋子闷热的不得了。这还是昨天的那个老爷子吗?憔悴不堪,面如金纸,唇色泛白。那条在我脖子上的绳子仿佛猛地一紧。
“请问,叫什么名字?”
“呵呵,姑娘,都两周了,还不知道我的名字呢,方朗。”
我有些讪讪地笑了。
我终于还是在周围一群人的注视下,用我觉得最标准完成了消毒,接管,调速的一切程序。不是因为他们在看,是因为我莫名的珍惜。为什么呢?
“好了,一会儿,手术室的护士就来了。把衣服背过来穿,别带假牙套,内衣首饰的,一觉醒来,您就又回来了呢.”我故意轻松地说。
“姑娘。”
“嗯?”
“你说,我能下台吗?”
我收拾垃圾的手颤抖了一下。
他在担心他能不能下台!?他晶亮的眸子开始浑浊,嘴角开始下垂。
“大爷,你想什么呢?既然,医生们让您做手术了,他们肯定让您下台的,您怎么能这么想呢?这样多对不起我们啊。”还是故意轻松。
“噢,呵呵,看来我白担心了啊。”
“本来就是。”我一回头,发现一双同样晶亮的眼睛正感激地看着我,同时,这双眼睛的主人正对我默默的说着什么,我仔细一看,原来是“谢谢”。这个人今天第一次出现,他应该是老人每天都念叨的老儿子,那个老人家引以为傲,却把在事业的圆盘上忙的不可开交的老儿子。
看着这个“老儿子”紧握着老爷子的手,伏在老爷子耳边像是在说着什么,突然觉得悲哀。
这也许,就是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孝而亲不待吧...我怎么能这么想,老爷子一定会下来的!
过了一会儿,门又开了,一个熟悉的声音破门而入:“请问谁是方朗?”
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