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拂》葫芦朵

4、出嫁新娘

　　那日过后，阿拂没再见过萧衍。
　　“听说了吗？陆家千金被封了皇后。”
　　“哎哟，我的天哦，我还听说原来的陆家小姐被封了容妃。”
　　彼时，阳光正好。阿拂立于花窗前，秋水般的眸色落在窗外金色的葵花上。
　　“太尉之女陆毓拂，才貌双全，秉德端庄，称母仪之选，宜共承天地宗庙，尊圣母皇太后命，兹册其为皇后，择日完婚。命卿等持节奉册宝，行奉迎礼。”
　　传旨的孙公公笑的和蔼，“恭喜娘娘。”
　　阿拂真正搬进宫，是在半月之后。
　　入宫前一晚，陆夫人来找阿拂，在阿拂面前扶了身子。阿拂慌忙将她扶起，心中却是酸楚，她看过她和想侬笑闹，与她是不同的。
　　“娘有什么事吗？”
　　“阿毓，你是皇后，以后在宫里，要多照顾妹妹一些，阿芙不懂事，宫里不比家里，就算皇上再宠她，又岂能容她胡闹。阿毓，你明事理，平日里多约束她一些。”
　　阿芙，想侬的闺名。
　　她叫阿毓，只因，她叫阿芙。
　　喜轿由十六人抬着，一路走的是正门。数十里的红妆，马车从街头排到街尾，大红灯笼开路，沿途一路吹吹打打。
　　一个嫔妃，本不因与皇后同日进门。然而，另一边，从侧门抬进的红轿，场面却不输正门。
　　明眼人一看便知，谁才是这宫中的正主。
　　重华殿里，大红缎绣龙凤双喜的床幔，铺了红地毯。红光映辉，喜气盈盈。
　　胧袖看向床边规规矩矩坐着的她家小姐，如今的皇后。心下平添了复杂的伤感。虽说那边的也是自家小姐，可如今自个儿服侍的毕竟是阿拂，谁没些个儿私心。再说，胧袖服侍阿拂这一年多，是打心眼里喜欢这位小姐。善良温润，明镜般的人儿。
　　两个时辰，阿拂坐着，分毫未动。胧袖端了杯子，“小姐，喝点茶水，润润喉。”
　　阿拂头上盖了喜帕，看不到脸，她亲亲摆了摆手，道：“不用了胧袖，你先下去休息吧。”
　　话音刚落，有脚步声冲这边而来。
　　胧袖高兴道：“小姐，定是皇上来了。”
　　阿拂没有说话，却屏了呼吸，细白的手抓紧了嫁衣的裙摆。传旨的太监，话说的支支吾吾：
　　“奴才参见娘娘，禀娘娘，皇上······皇上醉了，今日，今日在钟粹宫就寝，让娘娘先歇息，不用······不用再等了。”
　　阿拂握着裙摆的手缓缓松开。挥退了小太监。将喜帕拿掉。温润的脸上是淡淡的疲惫。
　　胧袖在身旁看的不忍。
　　“小姐才是皇后，皇上怎么能······”
　　“胧袖。”
　　未说完的话，被阿拂提高的声音打断。
　　阿拂从铜镜中看向为她松开发鬓的小丫鬟，叹了口气，温和了声音。
　　“皇宫与太尉府不同，即便是我也不能周全。胧袖，你要记住，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凡事要为自己留个心眼。”
　　阿拂解了衣服安静躺下。胧袖愣愣的站在床边，眼中竟莫名添了泪意。她看着床上安静的身影，她的小姐，为何不能不要看得那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