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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这是青春的磨难眠(16) 我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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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的寒假只有十八天。利用八天去哈尔滨。自从离开沈渊山之后我就没有出去拜过年。所以,还有十天的时间,休息,复习,休息。
下午两点四十分到达哈尔滨太平国际机场。第一次坐飞机没有预想中那么恐惧,反而很享受。伊然替我拉开那盏橘黄色的阅读灯,递给我一本书,加思·斯坦的《我在雨中等你》。
初看的时候,我觉得这本书真是打趣的紧,竟是以狗的角度来看待人的一切作为。而当我继续看,继续一目十行的时候,我知道我错了。
——你的心,决定你看见的。
——这个世界能限制一个人,其实是因为你的意志软弱。
——你要相信你不仅仅是你——你是一切,而一切就是你。
——从没有人在第一圈转弯处,就取得比赛胜机,但是很多人就输在那里。
伊然拍拍我的肩,做了个睡觉的姿势,便把阅读灯关了。我抬眼一看,周围的乘客都在酣然大睡,想必伊然是害怕灯光刺眼照醒了他们。
等下了飞机,伊然兴匆匆地带上帽子和手套,不住地呵气,大笑道,“哈,北方果真凛冽,比蜈蚣那货还凛冽……哈哈哈……”
明明是两个不同的意思,却被她说得不得不令我信服。
“我们先去旅馆吧。”不等我回答,她便拉着我的手,随手拦了辆的士。伊然订的家庭旅馆离机场不远,十分钟便到了。我们卸下身上背的行李,然后把自己裹得像粽子一样,拿出相机便向太阳岛雪雕出发。
号称“世界上最大的冰雪狂欢嘉年华”的□□雪雕果然不负众望。若是只是远远地望,你竟以为是汉白玉或是什么的雕塑,谁知,这些城堡这些巨人这些动植物们竟都是用雪堆积雕刻而成的。
“沈若冰,你的心会像它们一样固若金汤吗?”伊然指着八音仕女那一景观,“你站到那里去,我给你拍一张。”
伊然神情有些恍惚,我突然明白,她的那一问,其实不只是问我,还在质疑她自己。
“我的心会像它们一样固若金汤吗?”我也问我自己。可是我无法知道答案。
很多事情,都会让我进退维谷。这是不分生死的决斗,无论我是生是死,与我决斗的那个人一定不会开心——我活着,证明他无能;我死了,他失去了对手。这本是不分对错的选择,无论我选择了哪个,往后的日子我一定会问自己为什么不选另一个。
人就是这样的,习惯埋怨,从不坚信任何。
其实在两难中,无论多辛苦做出的选择都是顺着自己的心的。你在某一刹那想到的东西的价值是无法衡量的。坚守自己的任何选择吧,后悔只是你对自己过去的一种忏悔。
才是一个下午,我们的相机里就有了很多照片,她的相机里面摔倒的我,有回头朝她做鬼脸的我,更有得意洋洋站在雪宫殿里的我。我的相机里也有吃东西不顾形象的她,听别人说方言满脸诧异的她,有风一样奔跑在皑皑白雪里的她。
除了苏清河和顾离,也许我最见不得她悲伤的样子了。
第二天,我们走进圣索菲亚教堂。抑扬顿挫的钟声传过来,“圣·索菲亚”为何易为“神的智慧”突然明了,它承载的是东正教徒永恒的梦。永恒,在那一霎那有了定义。我觉得我是已经走到了世界尽头,把世间的极苦极乐都尝遍了——我知道爱的滋味刻骨铭心,我也知道失去爱的滋味同样刻骨铭心。
我拥有了世上最纯净的亲情,友情,还有爱情。我总觉得,暗恋是最美的爱情,它不要代价,也不要回报,它只是那样静静的,静静的存在窝在我的心里——那样深深的,深深的倾诉着我内心的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