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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这是青春的磨难眠(7) 一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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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升旗的时候我看见蒋曜就直直地立在主席台上,蜈蚣也站在他身旁。我听见校长用他十足的官腔宣布,“因吴国强老师管理力度不够,造成像蒋曜这种同学有空子可以钻,于2003年5月9日在校外于外校人员打群架,造成对方一人重伤。在此,希望全校师生引以为戒。于2003年5月10日,童画中学发布以下文件,蒋曜同学记大过,吴国强老师撤去班主任一职。”
明明是一个人的错,却惩罚了两个人。有些事就是这样的不公平,若是说蜈蚣有错,那么为什么不说门卫没有看好门,为什么不说学校管理力度不够,为什么不说学校的规章制度不完善才造成有漏洞可以钻?!
“蜈蚣竟成了替罪羔羊!”白赟低叹。
“校领导就是喜欢仗势欺人,你又不是不知道!”伊然表面风轻云淡,可她的紧握的手却一直狠狠捶着自己的大腿,一副巴不得自己代蜈蚣受罪的模样。
云雁一直没说话,只是一个劲的摇头。
那一个星期,蜈蚣都没有来给我们上课,都是由一个姓李的秃头老师代的课。那个姓李的老师不管我们听不听的懂,只是一连串地讲啊讲啊讲啊,把整个黑板写满了又全抹掉,又写满整块黑板……
什么电路什么作用力的,听得烦了,我就干脆笔一丢,趴在桌子上睡觉了。
睡觉了他也不管,他还是讲啊讲啊讲啊,津津有味,好像电视里的那种人来疯,看见有人嘴巴就叽里咕噜停不下来,巴不得把心肺全掏出来给人看。
我惆怅地对顾离谈起这些,顾离笑着骂我,“原来你是这样的‘好学生’啊?今日我总算长了见识,要是我是云雁,我也铁定不要和你当同桌的。”
我埋下头,低声地呢喃,“是吗?”
他说,“是啊,你一伤心我也就会跟着伤心,有时候我竟也不知道我伤心什么。也许云雁和我一样,觉得你太能主宰她的情绪了,所以远离了你吧……”
“说得你也很想远离我一样。”
“我每时每刻都想摆脱你!”他敲了敲我的头,“走吧,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言不由衷,或许云雁是以为你不想和她当同桌?”
我摇摇头,“怎么会呢,怎么会有言不由衷呢!”
“别想这些了,再等几年,到了高中,又全是新面孔了!到时候谁都不会在了!”
“是啊,我始终是一个人啊……”
那时顾离不加修饰地对我说出现实的残酷,人心的凉薄。他说——人总是这样,喜新厌旧,乐此不疲地寻找着新伙伴。当初与我击掌盟誓一辈子好兄弟的人,在光怪陆离的世界陆续消失。所有的深情不翼而飞。后来,我也找到了新朋友,明白了“远亲不如近邻”之意,也开始疏远那些曾经信誓坦坦说好一起奋战到老的发小。他们说的对,没有人会永远陪在一个人身旁,因为根本没有什么“永远”可谈。走吧,走吧,我们总要学会一个人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