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笼中的二先生》芥末饭团君

5、壁之夺还战

　　从年龄和战力来看，仍是少年状态的二先生并不需要参加玛利亚夺还战，然而主人表达出希望在墙外与他重逢的意向，包括自己也有些对饲养宠物的事不再那么上心，所以，他‘意外’的被卷入了送死部队中。
　　即使是已被抛弃的预备口粮，士兵们起码手握刀刃。每天都有人死去，恐惧在人类中蔓延，食物短缺，加上所有人都清楚的作战初衷，二先生冷眼旁观着，等待好戏上演。
　　同类相残，无论在多少世界看过也没有觉得厌烦啊。
　　人类的矛盾性实在为漫长的生命增添了许多乐趣，梦想，爱，自由，多么美妙动听的词语，有时候代入一下也不失为排解无聊的游戏。
　　牺牲的士兵再也用不上曾经属于他们的武器，二先生趁此武装了自己，但是不问自取，即使是死人的遗物，也是会受到质问的。
　　“我可以战斗。”他的回答就是这样简单。
　　仅仅拿走刀刃的确理由充分，但是，立体机动装置的训练需要很长的时间，并不是随便在战场上找一个看过士兵们战斗的少年就能使用的。
　　“为什么要拿走这个？你会使用么？”
　　“当然，主人要求我必须学会。”
　　主人是一个很诡异的词，尤其是从一个少年的口中说出。
　　最好的证明就是战斗。
　　少年的平静实在有些反常，还有那熟练的战斗技巧和灵活的身手让他的身份裹在迷雾之中。
　　与其说是平静，倒不如说是漠视，对巨人没有恐惧，对同伴的死亡没有悲伤，执行着杀戮的命令，实在是不得不让人头皮发麻的可怕人物。
　　怪物？那些背后的声音早已习以为常，因为本就不是为了保护人类而战斗，所以二先生也没有觉得自己被人背叛，他对那些恶意的声音听之任之，却也不接受善意的话语。
　　这无疑让他变得更为让人不安。
　　于是是时候被叫去谈谈人生了。
　　艾维尔依旧没有料到劝导这个孩子是如此困难的事情，至少超出了他的设想，这让他甚至有些怀疑自己的口才是不是退步了，连利威尔那样的家伙都能拉入队伍，为什么会在这个孩子面前碰壁呢？
　　那双褐色的眼睛不为所动，真不知道是因为这个孩子的意志太过坚定，还是因为他根本就不在意自己所说的那些。
　　二先生，连这个名字都更像是个代号，还有孩子口中提到的主人，究竟要怎么样的过去才能让这个孩子变成现在的样子。
　　艾维尔试图找出对方所看重的东西，心中坚持的信念，结果那孩子只想活下去，顺便‘主人’不要太过关注他给他一些私人的空间就可以了。
　　一切的根源还是在那个‘主人’身上。
　　“对于巨人，你是怎么看的？”
　　“啊？巨人啊，吞吃人类的生物，似乎很适合当作战争工具，会让敌方绝望的强大力量。”客观陈述着的少年，“若是能够用某种办法控制，上位者一定会非常高兴吧，可惜，如今似乎没有其他的国家能够侵略了。不过即使能利用，当工具失去了价值就会被抛弃，何况是这么强大的力量，所以必须事后销毁掉。”
　　艾维尔头疼地按了按太阳穴，比起这孩子利威尔简直是个让人省心的家伙。
　　“我的主人给我看过一个故事，状况与现在的巨人有些相似啊。”
　　简单说了一遍生化危机的大概二先生观察起找他谈人生的艾维尔的反应，真是一脸苦恼的表情，越是聪明的人就会越是苦恼啊。
　　恶趣味得到释放的冷血爬行动物用手托着脸颊歪头欣赏青年的纠结，找他谈人生真是个相对错误的决定，不过是与巨人抗争罢了，又怎么能动摇他丰富的过往经历。
　　幸好只是找自己谈人生，要是他面对的是主人的话……二先生想到这点嘴角咧开一个弧度。
　　再生动的描述也永远比不上亲身体验。
　　所以说，这个人类真是幸运，找主人谈人生的通常会比较悲惨呐。
　　“还有什么事吗？艾维尔队长。”
　　艾维尔目光沉了下去，他注视着依旧平静冷淡的少年，问出了一个最为重要的问题。
　　“你为什么要和巨人战斗？”
　　既然他没有要保护的东西，也没有坚持的信念，更没有崇高的理想，那么究竟是什么让他和所有人一起斩杀巨人。
　　“唔，巨人就算被杀死，也不会怨恨啊。”
　　少年转身离去，墨绿色的披风稍有些破旧。
　　那背影与自由之翼是如此地相似，然而他们的本质却是截然不同的。
　　少年的披风是一片纯粹的墨绿色，唯一不同的色彩只有干涸的血渍。
　　清楚自己在人群中是个突兀的存在，二先生没有去做斩杀巨人之外的多余之事，起码现在的他在众人眼里还算是人类一方的，除了艾维尔队长看到他时晦涩的眼神。
　　呵，看来没有做多余的事情啊。二先生倒是有点欣赏这个人类的识时务，不过，就算做了多余的事情，他也不一定会出手。
　　唯一的损失或许只是提前结束这个阶段的游戏而已。
　　起因导致结果，万事万物都有发展的规律，他不是擅于分析人类的情感，只是在生命的旅途中学会了一些常识。
　　“那个小鬼的眼神真让人不舒服。”
　　艾维尔听到身边信任的人说出这一句毫不意外，他远远地看着少年翻上了树冠中休息，墨绿色的披风近乎完美地隐匿于树的绿色中。
　　“是个不安定的成分。”艾维尔说道。
　　“啊……需要我去找他谈谈么？”利威尔询问道，那个小鬼真想好好教训一下，那种眼神算是什么啊！明明是个小鬼……把他们这些人都当做什么了。
　　艾维尔明白身边的这个家伙是不可能改掉曾经作为混混的脾性，但在他眼里这也正好是利威尔与众不同的优点。
　　表情阴沉的青年与面容冷淡的少年进入了对峙。
　　围观群众们正在稍远一些的外围小声议论着，那些不厚道的士兵们已经有点期待看一出好戏了，不管怎么说，场中对峙的两位都是有着让人不舒服的眼神。
　　其中最兴奋的莫过于艾维尔带领的那一群了。
　　“喂，小鬼！”痞气十足找茬。
　　“……你身上有主人的气息。”的确是主人标记过的。
　　“什么？”有严重洁癖的利威尔听到这句话顿时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不理会对方的问题，二先生歪头说：“将要沾上同类鲜血的手会颤抖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