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季海棠》春天下的雪

4、旧事 自然，当海

　　自然，当海棠薰一身湿淋淋地出现在众人面前，得到了队员的各种反应。桃城先是一惊，随后捂着肚子大笑：“噗嗤，蝮蛇，你这样子真像落水狗！”菊丸眼睛亮着：“小薰，难道你又下水去救小猫咪或者狗狗！”是肯定句，不二微笑着递给他毛巾：“海棠，赶快擦擦，感冒就不好了。”乾推推眼镜不说话，根据他的数据，海棠双眼下垂，是心情好的表现。且毫不关注桃城的嘲笑，必有奇遇，乾镜片上闪过一道白光，嗯，此事有待于进一步调查。
　　至于海棠，嘘一口气，抬起眼睛，把儿女情长放后面，目光坚定，开始比赛。
　　织夏出门一次，收获猫咪一只。回到家里就收拾着给猫猫洗澡，喂饭，找个纸盒子做窝。从房间出来看到自家漂亮可爱的弟弟正在睡眼朦胧地吃早饭，自然地招呼：“风太，起来了。”
　　江口风太白了她一眼，“嗯~”这不是明摆着的么，还问。懒洋洋地拿起三明治，吃了一口，漫不经心地问：“你今天没去打工？”织夏在他对面坐下，手里摸着猫咪，“周末这两天休息。”
　　“哦，”停顿一下，“你捡了这个，要养吗？”他拿手指指织夏怀里的小猫。
　　织夏正在想名字，听到问话便兴致勃勃地倾身向前，“是啊，风太帮忙想个名字吧，姐姐愁了好一会了，你觉得‘小可’怎么样？”
　　江口小弟抑制住后退的想法，这人，说话就说话干嘛突然离得这么近。他眯眯和姐姐一模一样的凤眼，有些恶意地答道：“不好，难听。”不出意外地看到对面人一瞬间变得哀怨，“什么啊，风太真是”
　　织夏歪着脑袋瞧着安顺的猫猫，“那要起个什么名字呢？”江口风太一点兴趣也没有，随意说道：“你在哪里捡到的，草丛里，垃圾堆，随便起个好了。”
　　这句话让织夏眼睛眯了眯双眸，“这到提醒我了！”
　　出门时，织夏还在叮嘱他晚上早点回家，不要玩太晚。江口风太哼哼两声表示回应，最近觉得他姐越来越像老妈子了，比老妈还啰嗦。少年傲娇地鄙视完姐姐大人，下一秒就想，7点之前肯定回来就是了。
　　天气越来越热，全国大赛也越来越激烈。相应地，训练也越来越紧张。乾学长每天马不停蹄地赶训练计划，见缝插针地让他们试验新型乾汁。对于后者海棠表示压力很大，且毫无办法。
　　但凡事都有万一。
　　某天，某个女生以令人跌破眼镜的方式向乾学长告白了。
　　于是苦日子终于不再难熬。
　　作为学弟，海棠至今仍然在佩服花千学姐的大无畏精神，噢，不，是学姐太厉害了，居然降得住乾学长。每天到了饭顿，就看到花千学姐准点赶来，乾学长脸上的表情一瞬间就变化了。哼，桃城那家伙，神经大条，谁都不如他能准确把握前辈的细微表情。
　　因为前辈恋爱的事情，海棠被队员普及了一下青学四大美女的情况，当然，不是他上赶着，而是某天休息时不小心听到的八卦。那群人声音太吵，害他不得不“嘶”一声。然后世界就清净了。
　　最后听到的是他们暧昧地谈及不二，菊丸前辈以及江口的事情，爱护小动物的男孩子，鲜有不心细的，海棠觉得江口织夏这个名字在网球部是个不好被提及的存在。不过真心跟他没有关系。
　　他只是偶尔望着樱花树叶子发呆，时间过得太快，樱花期早就过去了。越想着一个人，越辨不清她的容颜，最后海棠有点糊涂了，那个不知名的女孩子是不是真的存在，为什么在学校看不到她呢。
　　是不是越想偶遇一个人就越是见不到他。在织夏正式给自己棕色小猫起名“小薰”后，那条绿头巾变得像烫手的山药，迟迟还不了主人。她不可能去网球部找人，那样是找死，只能期待偶遇，可是偶遇可遇不可求。时间久了，她有点糊涂自己干嘛一定要还这个，对方都不清楚头巾的存在吧。
　　可是每天上学还是习惯性的带上它，连带着每天都要想想它的主人。每次回家活泼的猫猫屁颠屁颠地迎上来，她唤上一声“小薰”，后知后觉地想到，是自己把自己套进去了。偏偏这猫咪只认这个名字，叫了两次就记住了，改名字根本唤不来。
　　郁闷啊！
　　天气越来越热了，放学后织夏照例在教室呆上一段时间处理作业，毕竟是高中，学习不能落下。今天是班长西村做值日，她性格温和中带些活泼，在班上人缘不错，偶尔和织夏搭个话。
　　本以为今天会像平常一样离开。
　　班主任出现叫出西村，没过多久，织夏就听到班长在身边说：“Ne，江口同学，可以拜托你帮我去图书馆还书吗？”她抬起头来看到西村双手合十，目光恳切，“老师让我跟着去批改试卷，我本来打算一会去还书的，今天是最后一天了，拜托你了。”
　　织夏在她鞠躬时就赶紧起身阻止，“西村同学，你别这样，我，我帮你就是了。”“真的？！太谢谢你了。”女生对她展开一个大大的笑容，转身去拿书，“我就知道江口你会帮我的呐，就是这本村上春树的书，他是我最喜欢的作家。江口你有没有看过，我推荐哟”巴拉巴拉
　　有点无奈地制止了这姑娘的感谢与热情，织夏收拾好背包带上那本《挪威的森林》出了教室。图书馆前面是一片小树林，还书后织夏准备抄近道去车库取车赶去打工。走了没多久，就听到网球部那里传来的热烈欢呼，听得出来女生很多。大约是到校内排名赛了，织夏回忆起这几天班上女生传递的消息，心里想着，脚步加快了。
　　合着今天打乱了平时的节奏，注定要发生点事情。当眼睛瞥到迎头来的几个男生时，织夏皱着眉头心里暗叫“糟糕！”这些人里头就有一个当初她惹上麻烦的人物，曾被前任拒绝且斤斤计较的小心眼。
　　希望他不记得了，织夏垂着头脚下生风，近身过去那些人身边，一道视线就紧紧盯上了她。果然她没走几步，身后就跟过来一个。
　　“哟，这不是江口大美女么，好久不见啊。”神谷边说边给身边人使眼色，织夏迅速被人给围了起来。她盯着表情痞痞的神谷，戒备着：“你想做什么？”神谷走近了弯腰靠近她，语气不善：“我想做什么，不就是想看看你么，平时根本见不着你，我还真以为你转学了呢。啧啧，没想到，经历了那么多事情，你居然还在青学”
　　“跟你没关系。”织夏打断了他，“放我离开，否则我喊人了。”回应她的是一阵大笑，神谷眯起了眼睛，“知道害怕了，都这么长时间了，你真是一点没变啊，照样对我大吼大叫的，勇气跟当初羞辱我时一模一样。不过现在，恐怕你自己也知道，你的处境比我还要糟糕，我最多就一不良少年，你可是在青学树敌更多。你喊救命可能都没人理会啊，嗯~”
　　这家伙的脸简直要贴上她了，织夏不动声色地后退一步，“你到底想怎么样？”她用余光打量着周围寻找逃跑的机会，想着前任留下的风流事还真是糟心。
　　“江口织夏！”神谷明显恼了，他在她出事后可从来没做过打击她的事情，甚至知道有人找她麻烦他还替她摆平了。现在她还是这个样子，高傲地像个公主，连一句道歉的话都没有，当初当众宣读他的情书并嘲笑他，亏得他心胸宽，否则
　　这个不懂事的傻妞！
　　织夏瞅准了时机，撞开一个个矮的，冲了出去。身后追来气急败坏的声音，“江口，你给我站住，你个死丫头！”（大约日本不这么骂人:-D）
　　织夏听着声音越来越近，真心着急了，这是惹毛了，被抓到后果不堪设想，她一女生再厉害也打不过，何况还是个半吊子。
　　心急就没注意拐角出现了一个人影，织夏紧刹车仍是冲不住，熊抱了对方。鼻尖满是男生运动后的汗味，不算清爽，织夏从人家胸前仰起头，表情无辜地迎向了一张熟悉的惊愕的“日思夜想”的面孔。
　　刚比赛完的海棠准备去常来的大树下休息，刚拐个弯就看到有人冲过来，觉得熟悉，就一时没有躲开。人入了怀抱，他就感到一股大力冲得他后退了几步。可能比赛后真太疲惫了，海棠闪过这个念头，下意识地低头看怀里的人。
　　瞬间惊愕了！没有惊喜！
　　追来的少年们也停下了，三方愣了两秒。织夏不自觉地勾起嘴角，“海棠君，又见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