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季海棠》春天下的雪

10、惊艳OR惊吓 今日，猫耳

　　今日，猫耳DAY
　　织夏看着这几个大字，深深地叹口气，店长又要手下人卖萌了，任命地带上粉红色的猫耳和尾巴。小美正深入角色，“喵呜~喵呜”地叫的正欢，她的鼻尖一点黑，亏得没画上胡须。梅伊也在一边闹腾，以手作爪状和小美挠来挠去。震得她浑身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虽然她私下里也挺喜欢这种装扮，但在大庭广众之下总厚不起来那个脸皮。
　　“欢迎回来，主人！”不去理会那些宅男的萌泡泡，中年大叔的猥琐眼光，织夏向每一位客人展现着自己无可挑剔的微笑，“今天的推荐是松饼”
　　“小树，你确定我们没有来错地方？”乾扫了一遍店名，推推眼镜，认真地询问。花千眨眨眼，“没错，你们男生不是很喜欢来这种地方的吗，可以看到很多萌妹子。”
　　“我从未来过。”乾平板地回答，“就不知道海棠有没有来过了？”齐齐望向海棠，惊讶地发现此人正在走远，花千赶紧喝住，“海棠，你要去哪里？”乾：“海棠难道是在害羞？”正闷头前行的某人无奈地止步，他就说，乾学长最讨厌约会时被自家部员跟踪，这次居然拜托他一起，肯定有猫腻。
　　实际上海棠冤枉了乾，是花千用蹩脚的理由骗了两人，说什么看到哪里哪里有先进的网球器材，要海棠一起跟着去看看，要买的话就可以当场付钱并搬运了。
　　回过头来的海棠建议：“前辈，找不到那家店铺没关系的，不用请我吃饭，时间也不早了，我要先回家了。”花千一把扯住他的衣袖,热情大方道：“这怎么没有关系的，是我记错了地址，害学弟跑了那么多路，肚子一定饿了。作为学姐我必须请你吃饭，不然良心过不去啊。”
　　老实的海棠还在坚持：“前辈，不用了，我回家吃饭。”“不行，你不让我请客就是不给我面子，不给你的乾学长面子，呐，贞治！”花千冲乾努努嘴，后者重色轻友，“咳，海棠，一起进去吧，难得我们请你。”
　　海棠干巴巴的拒绝不起作用，被半拉着进门了。花千还在絮叨：“这家店不错的，我来了好几次了，绝对真心推荐！我一个朋友在里面打工，正好进去问好，错过了就没机会了。”不小心把心里想法说漏嘴的花千首先瞄向乾，后者瞟了一她眼，花千明白军师一定看出什么了。不过那又如何，反正把人骗来了，这是为海棠好，花千理直气壮的瞪回去。
　　海棠被推到两人前面，迎面走来一个穿着奇异服装的女生，他局促地低头，不安极了，越加面沉如水。眼底出现了一双漂亮的黑色女士皮靴，接着是黑色丝袜包裹的形状优美的小腿，他还未来得及分析心里涌起的诡异熟悉感。就听到柔柔的嗓音响起，“欢迎您回来，主人！”
　　“啊——”海棠以为自己发出了很大的声音，实际上别人看到他的表现算是镇定的。别人包括乾，花千已及织夏。织夏抬手掩住因为吃惊而张开的嘴巴，两个人对视了许久，都是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花千夸张地打招呼，“呀，织夏，好久不见！我们来点餐，快点告诉我今天的推荐吧。”
　　她就俏生生地站在面前，海棠反应过来就盯着那两只猫耳，脸颊腾腾腾地红了。貌似有点失去意识，所幸未出大丑，好歹僵硬地移到位置上。然后视线就一直焦在桌上的茶杯，其实早失去了焦距，乾看着他的窘境，心下叹一句可怜，在心爱的女孩面前都说不出话了，相比之下自己强多了。
　　花千还在继续她的蹩脚理由，什么迷路了，肚子饿了，带海棠学弟过来吃东西，想起来织夏在这里，顺便过来打招呼。一眼就能戳破！
　　织夏同样是表面镇定，心里尖叫。从来没有这么窘，极力忽视心底涌上的小羞涩。“今天主人要吃什么，我推荐蛋包饭哟”“久等了，您的萌萌蛋包饭”
　　“这就是你说的在这里打工的朋友。”乾用了肯定的语气，花千边开吃边回应，“呜哩，嗯，就是织夏，呜噜。”乾拿起刀叉，安慰海棠：“反正都过来了，海棠你随意些，这里的东西看起来还行，不要浪费，快点吃吧。”说完就看到海棠机械地抬起手臂，拿起勺子，盛满了再往嘴里塞。乾怀疑他失了心神，伸手拍拍他的肩膀。
　　一顿饭三个人吃得各有滋味，织夏远远躲开他们，在招呼其他客人时出了好几次差错。直到他们离开，她才缓解过来，然后在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胡思乱想着，海棠一定是被花千带来的，他知道自己在这里打工了，会不会看不起自己，乾应该不会告诉网球部的吧，海棠到底会怎么看待自己，今天这么窘，貌似他也挺惊讶的
　　回去的路上，花千聪明的闭嘴，和海棠分开后，才冲乾撒娇：“贞治，你不会怪我吧。”乾不咸不淡，“你觉得呢？”花千心虚：“我，我认为没什么错。织夏是个好女孩，我以我的人格担保，你就相信她吧。海棠那么喜欢她，为什么不给他两一个机会呢！”
　　乾沉思半响，“这件事不是由你我决定的，好了，小树，你交朋友我也没有说什么，但海棠和江口两个人之间的事情你就不要掺和了。毕竟两个人都还很年轻，这一秒喜欢这个人，下一秒不定就恋上另外一个。就算海棠对江口有好感，能保证江口同样喜欢海棠吗？”
　　“我能看得出来，织夏对海棠有好感的。”花千小声嘟囔，然后提高了声音，“什么这一秒喜欢这人，那一秒喜欢另一个，男生的感情变化这么大啊，你是不是喜欢别人了？”
　　好吧，把战火引到自己身上了，乾不由得低声哄起女友来。
　　这天晚上，海棠家父母和弟弟就眼睁睁地看着自家儿子，哥哥魂不守舍地从外面回来，身形有点摇晃。问吃了么，乖乖答吃过了，问发生什么事情了吗，安静地摇摇头，妈妈忧心忡忡地抚着小薰的脑袋，让他先去洗澡，有事想说了爸爸妈妈都在，给他拿主意。
　　等楼上传来哗哗的水声，下面的召开了一个小型家庭会议。海棠小弟瞪着和哥哥如出一辙的眼睛，“哥哥太不对劲了，除了两年前他输了某次比赛，其他时间我从来没见过他这种表情过。”妈妈握着散发着热气的杯子，眉眼尽显担忧，“不对，如果小薰输了比赛，他脾气会很暴躁，那时我们再问，他也会一声不吭，完全不是今天这样，像丢了魂一样。”
　　最具有发言权的爸爸，紧锁眉头，等妈妈和小儿子询问时，才沉着的发话，“小薰长大了，也有一些事情想要自己处理了。你们不要逼他，特别是妈妈，孩子愿意讲你就听，不愿意就算了。做父母的不能给他太多压力，我相信我儿子能够独立地面对问题，解决问题。”爸爸倒是意外的开明。
　　室内静悄悄地，熄了灯，远处几点亮光明明灭灭。海棠的大脑终于完全清明了，原来织夏可以这个样子，他一边惊讶一边在脑海里浮现今天惊艳的一幕。他对女仆，萌妹之类的装扮从来都是不起任何心思的。在教室听到有男生谈论，总要避开，在书店碰到这种画册，从不会翻开观看。暗地里觉得有损男儿形象，这个年纪就应该严格要求自己。他平时也很少打游戏，把精力都用在登山跑步打网球上，收集头巾这个小癖好他还觉得难登大雅之堂，对小动物的喜欢更是藏着掖着。
　　直到今天之前,海棠觉得织夏一直是娴静温柔的存在，柔弱而又坚强，他语文学得不太好，能从脑子里搜刮出这么几个词已是难得。今天看到她的这种装扮，他心跳得厉害，天知道他使了多大的力气控制自己的心神。一方面唾弃自己，一方面一遍又一遍地回忆，折腾到很久才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