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黑黑》淋雨的猫

3、第 3 章 我要毁灭他

　　一旁的燕北原本想要来扶面色苍白、摇摇欲坠的郑碧，却在听了我的话之后怔住了脚步，收回了伸出的手，在身侧紧握成拳。
　　我转移炮火攻向他。这就是你眼中友爱又善良的女人，而你就是为了她而伤害了真知，你……认识她了么？
　　燕北倚着墙坐了下来，双眼紧闭，仿佛想逃离这一切。郑碧的身子晃的越来越厉害，娇媚的脸上满是不安害怕，咬着下唇她求救般的望向燕北，燕北却闭着眼没有看到。
　　许为只顾呆怔着看病床上的真知，真知的父母从一开始便互相搀扶着站在病房的角落，冷眼看着这一切，此时自然也绝对不可能去扶这个曾经这么伤害过真知的女人，于是扶着她的也只能是从进病房伊始就怔立一旁的项玉了。
　　她的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可她却坚持扶住了郑碧，甚至还不忘为这个曾经促成她爱情的女人辩解。小碧，她只是想成全我罢了……不是她的错。
　　我几乎要大笑了。那么是谁的错？真知的错？
　　看着她扶着郑碧的胳膊，我嘲讽一笑。好一个姐妹情深，你只记得曾经帮你得到许为的郑碧，却忘了被你狠狠伤过的人了。所以当你知道了她也喜欢过许为时，就只记得对这个曾经帮助过你的女人心怀歉疚，还因此跑到真知面前，求真知离开燕北来成全她么？你只记得这个女人是你的朋友，那真知呢？你怎么不想想你抢了真知的爱人不够，居然还让她离开她喜欢的人？你就是这样一直对你真心相待、视你为亲人的真知的吗？
　　项玉被我的厉声质问逼得惶然而泣，哭着辩解。我不知道她喜欢许为啊……我只是……
　　我盯着不知如何是好、惶惶然欲泣的项玉，不能明白许为怎么会把这样一个女人当做真知的替身。
　　我厌烦地瞥向一旁，却正对上燕北缓缓睁开的震惊的双眸。
　　她……喜欢我？他对着我问。
　　虽然她喜欢你没有喜欢许为那么多，但她确实是喜欢你的。虽然不愿意这个男人知道，可我更不愿真知的感情又一次被埋没，既然她说不出口，我替她说。
　　那她为什么推开我……燕北茫然的说，也不知是自问还是问我。
　　我讽刺一笑，你不是说你喜欢上了这个叫郑碧的友爱又善良的女人么？
　　我瞧瞧旁边神色凄然、沉默不语的郑碧，又转回头对着燕北。而你喜欢上的这个女人认为，既然她可以把许为让给朋友，真知理所当然也该把你让给他。而这两个……我指指伏在真知病床旁的许为和不知什么时候瘫坐在地上的项玉。这两个自以为是的人，跑到真知面前暗示加明示她，郑碧这个女人才最适合你，你又在这个时候说你喜欢郑碧，这种情况下，真知还能说，不止郑碧她一个人在你的陪伴下心生爱意吗？
　　燕北用手掌捂住面孔，我看见晶莹的泪从他的指缝间落下，我能理解他的悔恨，却丝毫不同情他。本来真知有可能爱上他的，是他自己放了手，自己的错，怪不得别人。
　　我看着悔恨的燕北、不语的郑碧、哭泣的项玉三人，心中畅快至极。真知，你看到了么，这些给过你伤害，让你痛苦的人，他们现在比你更伤、更痛。
　　这三人的账已经清算结束，我走向一直流着泪伏在病床旁的许为，最后，这个真知最爱的人，也是伤害真知最深的人，我要毁灭他，将他送入真知曾经呆过的地狱，尝尝真知所有的苦痛。
　　伤心么？痛苦么？心碎欲绝么？我残酷的开口。
　　她……为什么不告诉我？许为看着真知的面庞，艰涩的问。
　　哼，又是一个为什么。我冷笑，你在真知的面前跟别的女人承诺一生一世，说与她的回忆也许并不重要，一次又一次的将真知的心刺得鲜血淋漓，你还问我为什么？
　　她可以说的！明明那个暑假她就认出了我！如果她说了，我不会……许为将脸埋在真知的颈项中低吼。
　　我背靠上墙，想起真知曾告诉我的话，心中疼痛不已。真知，你看，这个你爱了二十多年的男人，他竟是这么的不了解你。
　　我锋利的注视这个男人，不会？不会什么？不会相信郑碧的阴谋？不会移情别恋的爱上项玉？为什么真知能够一眼认出你，一直只爱你，而你却只会抱着一堆石头，说什么想要爱她、照顾她一辈子，结果她在你面前也认不出，反而将她推开，把她伤的体无完肤？为什么真知能做到的你却做不到？
　　许为的气喘得更急了，我看着真知的病号服被他的泪水浸湿了一片。可是还不够，仅仅是这些还不够，真知那么长时间的痛苦、挣扎，仅仅是这些还不够弥补。
　　许为。我将这个男人从真知身上拉开，直视他茫然的泪眸，对他刺出最后的，也是最锋锐的一剑。你想知道真知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么？
　　或许是我话中的阴森感过重，所有的人都有了不好的预感，悔恨的、伤心的，每个人都将目光转了过来，项玉更是紧张的去扶许为，可惜许为却不接受她的好意，将她的手一寸寸从他的胳膊上拉开。
　　我快意的看着这个夺走本该属于真知幸福的女人，看着她原本柔和的面庞变得惨白，看着她的眼泪一滴滴急坠而下。
　　为什么……许为开口问我，嗓音中有着明显至极的害怕。
　　因为……我盯着他慌乱的面庞，一字一顿。她的头部曾经被石头受过重击，导致血管压迫，所以她才会沉睡不醒，这样说不知道你、明、白、了、么？
　　我听到了真知母亲的惊呼，燕北的叹息，郑碧与项玉跌坐在地的声响，还有，许为的悲吼。
　　我伸出手去，轻抚真知恬美的睡容。真知，你会不会怪我？我把你的父母扯进这些，还破坏了许为他们的幸福，你会后悔告诉我这些吗？可是，真知，怎么办？即使我知道你可能会怪我，我还是一点也不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