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三、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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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少爷，是老爷，老爷回来了！”
陈吾平一听是父亲回来欣喜不已，激动得握紧了金九龄的手。
“父亲曾任苏州织造，辞官后就经常出门游历与各地名家探讨丝织刺绣技术。难得回来一趟，所以大家都很激动。”金九龄虽从小被遗弃却对父子儿女之情尤为重视，听得出尽管陈吾平努力克制但也掩饰不了面上的激动情绪。连忙催促着让他赶快去迎接。
推着陈吾平出了厅门，还未走两步就听到仆人一个个喊着老爷。抬头便看到一位年过五旬的男子，面色红润眼神清明并无半分老人的浑黄之色。一身的丝绸制衣衬得越发精神抖擞，金九龄虽对此毫无研究但也看得出来都是一等一的桑蚕丝，绸面所绣梅兰竹菊都栩栩如生。若非名家之手怕是难以绣出如此逼真之作，不禁心下赞叹不已。而身旁则站着一位年轻男子，看起来和自己差不多年龄，也是笑容满面，穿着虽普通却也都是蚕丝所织。
看到父亲陈吾平大步迎上，扶着进了厅堂主座坐下，那些端茶递水的事情也都跳过了下人亲力亲为。
一番茶水后陈吾平和父亲聊起了这次的出游经历，当朝为官时就经常与各地名家切磋探讨绣工技巧，一直遗憾不能去到当地，如今得了空闲也算是圆了多年心愿。
尽管苏绣一直占据着主导地位，进贡九成也都是苏绣，但如果不吸收各家所长，摸索更好的种桑养蚕技术只顾闭门造车，终会有变天的时候。
金九龄自然是不懂这些也毫无兴趣，纯粹被父子相见的场面感动，不一会儿就兴致缺缺起来。而坐在对面的男子似乎也对这些没什么探讨的意向，只是坐在一边听着他们二人高谈阔论。
金九龄有些好奇的看着年轻男子，不像是家仆又不像是陈老爷的儿子。像是感受到打量的目光男子也移了视线，眼含笑意点头致意。
发觉自己失态尴尬回笑，随即又低下头摆弄起茶杯来想摆脱窘态，身上的目光却粘得紧让他好不自在。
明明是差不多的年纪却完全没有陈吾平的成熟稳重，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突然察觉不知不觉中竟习惯了把别人与陈吾平作对比，两颊泛上淡红，原本低着的头更是窘迫。却听一声轻笑，微撅着嘴不满对方莫名的笑声。
父子二人也被这突如其来的轻笑打断，陈老爷疑惑的看向在一边的金九龄。
“这位是今年虎丘曲会拔得头筹的金九龄公子。我向金公子讨教戏曲一时忘了时间，天色已暗便让他留宿一宿。九龄，这是我父亲，那位是余管家的儿子余其扬，比你大了一岁是我从小到大的伴读。”陈吾平这才意识到一时父子相见情难自禁反倒是冷落了金九龄，赶忙互相介绍起来。
“金九龄？！”突然拔高的声音把一旁的金九龄吓得愣了愣，不明白是哪里得罪了这位从未见过的老爷。迷茫的看向陈吾平，此时陈吾平也是云里雾里回了一个同不知情的眼神。
“父亲认得九龄？”半晌陈吾平开口才打破僵局，父亲常年在外不可能认得金九龄。即便是常年进出梨园的自己也是此次曲会上才听闻昆曲界出了这么个人物，心中疑团更甚。
“金公子贵庚？又师从何人？父母可健在？”没有回答陈吾平却抛出一连串的问题，他急切的想要知道关于这个孩子的一切。尘封的记忆引领着他翻开十多年前的旧事。
“九龄正值志学之年，师从黄月楼，自有记忆起便是与师父师娘一同生活，从不知晓父母何人。”虽心有疑惑却据实以答。
陈老爷听罢定定看了金九龄一会儿，缓缓吐出口气。
“吾平带他去休息吧，老余扶我去卧房。”挥挥手不再去看金九龄，在老余的搀扶下回了主卧。
厅中三人面面相觑，陈吾平知晓父亲性子，不肯说纵是如何探询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来，只得作罢。
“杵到明天成了金箍棒怕也是弄不明白的，陈少爷还是先带金少爷去休息。我待会儿也睡了啊。”瞥了眼陈老爷离开的身影，余其扬晃着二郎腿靠在红木椅背上枕着双臂，悠闲的哼起了小曲。
“真不知道你又看了些什么，满嘴胡诌。那我先带九龄先去休息，路途疲惫你也早点歇息。”无奈的摇了摇头，嘱咐完陈吾平便领着金九龄回了客房。
听到渐远的脚步声，余其扬才起身盯着二人离去的背影看了几眼又恢复吊儿郎当的样子回了卧房。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