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堂弟突然去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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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白得了半天假，我决定回家好好补个觉。
来C市工作的时候，行里的宿舍已经住满了人，所以我只好跑中介找了一间离银行只有三站路一个小区里的一间一室一厅的小套房。行里每月补助六百，自己再添个两百，住的很舒适。
回到住处，先洗了个澡，然后解决了午饭。为了给自己压惊，我还特地煎了一份美味的牛排，肉类的饱食感立刻把心里最后一丝惊恐挤到了爪哇国。
吃饱喝足，正想睡个午觉的我接到母亲杜月打来的电话，告知堂弟乔伟今早车祸过世了。我立刻给刘主任打电话，申请了八天的调休后，随意收拾了几件衣物，坐上了回L市的大巴。
我的家在C市临近的L市，大巴只要一个半小时。在大巴行驶途中，我想着这个素来与自己亲近的堂弟，眼泪湿了一整包纸巾。
父亲这一辈共有四兄妹，我的父亲排行第二。大伯和我父亲均在L市安家，往来较多，彼此更亲近；三姑姑年轻时远嫁外省，只有过年过节偶尔通个电话，已经十几年没回过L市了；而四叔从小就跟着街边的混混学坏，八年前年病死在了监狱里，去世时还不到四十岁。
乔伟是大伯家的老二，上面还有一个姐姐乔珊。堂弟媳张晓梅是乔伟的高中同学，两人大学时开始恋爱，毕业就结婚了。婚后第二年就生了下女儿婷婷，如今婷婷才两岁。
在我的泪流满面胡思乱想中，大巴到了L市。一出车站，我就打的直奔西郊。十年前那里还只是一大片的菜地，如今早被各房地产商建上了鳞次栉比的高楼，成了新开发区。大伯家靠拆迁卖了菜地得了些钱，自建了一栋三层的小洋房，乔伟结婚时才翻新过外墙，显得十分洋气。因为乔伟的尸体还没有领回，大伯家门外还没有按照习俗拉起大棚设灵堂，只是在门口贴了一张白纸
我一走进客厅，胳臂上的鸡皮疙瘩就立了起来，我抬头看电扇，电扇并没有开，气温却比室外低了十来度。
堂弟乔伟的黑白遗照供奉已经在电视柜上，张晓梅弓着背，跪在桌前不停地烧着纸钱；相邻的卧室里传来大伯母的痛哭声，还有母亲杜月小声劝慰的话。“秀英，这都是命呀……你和大哥要保重身体，婷婷才两岁……以后还得靠你们和晓梅！”
“晓梅……”我给乔伟上了香，跪在张晓梅旁边，嘴笨的不知该说些什么，只是眼眶又潮湿了。
张晓梅只是偏过头看了我一眼，面无表情，又埋下头继续烧着纸钱。
我实在不知该如何安慰张晓梅，只得跟着给乔伟烧了点纸钱，当看到那面额一亿元的冥币时，有种莫名的不详感。
如果今天是个灾难日，应该不会有比乔伟去世更糟糕的消息了！
“姑姑姑姑……”我正心里发毛，袖子被人扯住左右摇晃。回过头，只见乔婷婷站在自己身后，头上戴着一朵白色毛线卷成的花，笑的天真无邪。
看着婷婷可爱的笑脸，我的心里像堵着一块大石头，难受极了。回头对张晓梅说了句带婷婷先进屋，也不知她听没听见，就抱着婷婷进了房间。
“姑姑姑姑……看婷婷的芭比！”婷婷一回到自己房间就挣扎着下地，跑到自己的小床旁边，抱起一个簇新的洋娃娃秀给我看。“芭比还会眨眼睛哦！”婷婷抱着洋娃娃，一会平放一会立起，洋娃娃果然如她所说眼睛闭拢又睁开。
“是爸爸买给婷婷的！很贵的哟！”婷婷得意的望着我，等着我夸奖的她娃娃。
我的眼泪又控制不住的往外涌。怕婷婷看出异样，我抬头把眼泪逼了回去，抱起婷婷和她的洋娃娃，“芭比真漂亮！和婷婷一样漂亮哟……”
这个可怜的女孩，她本该是父亲手中的掌上明珠，而今却再也见不到她的爸爸了，而这个穿着连衣裙、金黄色卷发娃娃将是父亲最后的礼物。
好不容易将婷婷哄睡了，我下楼找到了母亲。大伯母已经哭晕过去，大伯父坐在屋子前的空坪上抽烟，脚边已经一地的烟头。
母亲拉着我走到一边悄悄说话。
“真是造孽！乔伟一走，老乔家真真是断了香火了！”母亲恨恨道，“这不长眼的司机，居然好好地把车开到了人行道上，这让晓梅和婷婷孤儿寡母的怎么活呀……”
我们这一辈就只有乔伟一个男丁，姑姑虽然生的儿子但毕竟不姓乔，按老一辈的说法，乔家的香火彻底断了。
太阳下山的时候，父亲和乔珊从交警队回来，告诉我们凶手已经收押了，是酒驾；乔伟的尸体还在医院，等下个星期法医鉴定完才能领回家。
一家人又是红着眼眶愤恨的骂了一通，草草用了饭，我扶着晓梅进屋休息。她已经跪了一下午了，小腿上黑紫黑紫的，我扶着她躺到床上，又拿了热毛巾给她敷了一会，看她仍是眼神空洞的一个劲的流着泪。
深夜长辈们都回屋休息了，我和乔珊在一楼守夜。正和乔珊聊着各自最近的工作，二楼传来一声尖叫，听声音像是晓梅。接着母亲从楼上跑下来，拉着我和乔珊的手，脸上带着惊恐。“乔伟，回来了……”
我瞪着眼，看着母亲，全身的鸡皮疙瘩又出来排队了。
我和乔珊上了二楼，就听见婷婷娇嫩的哭喊着。
“爸爸好可怕……呜呜……全身红红的……”小丫头似乎看大家都不相信她说的话，委屈的掉起了金豆子。
我和乔珊听了这话，立在了婷婷房间门口。顺着房门往里看，张晓梅抱着婷婷坐在床边，母女俩哭成一团。大伯母坐在张晓梅旁边，脸上的表情不知该如何形容，心疼、惊恐夹杂有之。大伯父弓着背仍是一个劲的抽烟，烟雾缭绕中看不清他的神情。父亲蹲在大伯父脚边，神情严峻，正对着地面发呆。
我在凝神一看，从门口直床边依稀有一列红色的、只有左脚的脚印，被白色的节能灯光照的更添诡异血腥。
“为什么只有左脚脚印？”我强忍住颤抖，说出疑问。
“因为车子撞过来后……他的右脚和身体是断开的……”我身后的乔珊哑着嗓子说。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堂弟突然去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