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老太太存冥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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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滴……
急急忙忙冲进休息室打完卡，我终于舒了一口气，瞄了一眼签到卡上签到时间，庆幸这个月的全勤奖还没有泡汤。
“昨晚去哪里疯啦？眼圈都是黑的。”同事林芸正在换上班要穿的制服，看我一副累到不行的样子。
“昨晚没睡好……”隐约记得做了一个光怪陆离的梦，醒来时什么都不记得，只觉得好累。“大概梦里练习长跑了。”
大学毕业后，我误打误撞的参加了国内四大银行之一CCB的C市招聘会，笔试、面试、体检、政审竟然一路过关斩将，自四百多个竞争者中脱颖而出成为了最后合格的六个幸运者之一。
到了上午十点，我还来不及吃早餐的胃开始傲娇了，一开始是隐隐的抽搐，然后发展到拧扭拉扯。
“您好，请问您办理什么业务？”玻璃窗对面的椅子坐下来一个人，我反射性的扬起微笑，然后楞住。
那是一个头发灰白的老太太，瘦小的身体套在宽大且款式陈旧的灰色西装外套中显得十分不协调，最奇特的是那满脸皱纹褶子的脸上，右眼正常，左眼竟是完全的浑浊，没有眼珠子。
心中啪的一跳，不多时又恢复。坐了四年的窗口，我已经见过了不少长相特殊的客户，被吓到也能立刻恢复正常。
“您好，请问您办理什么业务？”调整好笑容，我又重复问了一遍。
“姑娘，我存钱。”老太太露齿一笑，只见门牙缺了一半。说罢，她慢悠悠的从胳臂上取下看不清楚颜色的购物袋，从里面掏出一叠红的蓝的黄的纸来，塞到窗口下面的收银槽里。
我将收银槽的挡板推开，手要碰到那一沓“钱币”时，脑中咔哒一响，只觉得如处冰窖，浑身汗毛立起。
那一沓红的黄的“钱币”中央，赫赫印着“天地银行发行”、“一亿元”和让人眼花缭乱的无数个零。
大脑一片空白，心脏似要从胸口里蹦出来，我硬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问到：“大娘，别开玩笑了……”牙齿还打着颤，差点咬到自己舌头。
那老太太看着抖成一团的我，脸色木然，口中不知无声的喃喃着什么，忽然左眼的眼白往上一翻，有了一颗浑浊的瞳仁，而右眼的眼珠却在同时往下一缩，成了一片灰白。
“啊……”忘记自己还坐在带滑轮的椅子上，我双脚用力往后一推，椅子翻了，整个人也摔在了地上，脑袋还狠狠磕到了桌角。
“怎么了这是？”我的尖叫引得银行的同事都停下了手边的工作，转头望向我。就在隔壁柜台办公的林芸连忙将我扶了起来。我好似抓到条救命稻草般，紧紧拽着她的胳膊，将她拼命往窗口内侧的墙边带。
“怎么回事？”主任刘思明从办公室风风火火冲出来，询问到。
“她……眼珠……”我低着头指着窗口外依旧气定神闲的老太太，不敢再看她。
刘主任走上前去，没瞧出老太太除了眼睛有点吓人以外有什么问题，又环顾了我的工作台，发现收银槽里竟是一沓面额为一亿元的冥币。
十分钟前警察出动带走了那个吓死人不偿命的老太太，留下了一群同样被吓坏了的客户和银行职员。刘主任气场全开，安抚大家只是有个精神不大正常的老太太把冥币当成了人民币来存，客户和员工的情绪迅速安定了下来，该干嘛还干嘛。
我窝在休息室柔软的沙发上，手上还端着一杯后勤杨阿姨递给我的热咖啡，脑中还回想着那诡异的眼珠转换的画面。
一定是我看错了！正常人怎么可能把眼珠换来换去的，想藏起来就藏起来，想拿出来溜溜就拿出来溜溜！肯定是我昨晚没休息好，人没在状态才看错的！作为一个生长在红旗下根红苗正的好青年，怎么能宣扬封建迷信呢！
“没事了，乔薇。”刘主任拍拍我的肩膀，安慰到。“那只是个神经不正常的老太婆！想拿一亿的冥币当人民币花……我还想有几十亿呢！”
“谢谢主任，我没事了。”不是中央空调么？怎么觉得休息室的温度比工作区的还要低！我喝了一口咖啡，又立刻吐了出来。
烫！烫！烫！
舌头被烫了个大包！
“放你半天假，回去好好休息。调整好状态，明天上班不许迟到！”刘主任看我手忙脚乱的给舌头扇风，以为我被老太太吓得还没回过魂。
已经进入农历的六月，太阳火辣辣的。
室外三十七度的高温终于让我浑身鸡皮疙瘩一个个退了下去，全身暖和起来。可是神经一松，被忽略的胃又抗议起来，仿佛被刀子一下一下的捅着。
今天莫不是得罪了哪位神仙？被吓到心也痛肝也痛、头撞到桌子、舌头被烫了个包，连胃痛都不肯放过我。
蹲在人行道的绿化带旁，我哆嗦着从包里掏出一小块德芙，顾不上文雅，扯开包装就塞进嘴里。
“需要帮助吗？”一个男声问。
我抬起头，正逆着光，看不清来人，眼睛反被刺出了泪。
那人将我扶直了身子。由于起身太快，我眼前一片空白，直直的扑进那人怀里。
阳光的味道扑面而来。像是晒过的被子，暖暖的，很舒服。如果是小说或者电视剧接下来就要发展狗血的JQ了……
不过科学家说晒过的被子散发的是被阳光杀死的螨虫的味道……
啊喂！现在不是天马行空的时间好吗！
巧克力的微苦在舌尖化开，安抚了胃部的暴动。
“我只是胃痛，已经没事了。”我赶紧退开一步站直了望向好心人。“谢谢……警察叔叔。”说完又想抽自己一个耳刮子，这人明明跟自己差不多大。
站在阳光里的那个人，穿着帅气的警察制服，目测一米八左右，比我高了一个头还要多，浓眉大眼，双目炯炯有神。
“没事就好，保重身体。”好在年轻的警察没有介意那句警察叔叔，见我没有大碍，交代了一句，转身进入了银行大厅。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老太太存冥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