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福本该追着我们跑》茶不二

5、005废弃的工厂

　　柳翰易心里明镜着，田木言付出的真真对象又岂会是乐九影业，真正让田木言付出青春与心血的从来只有柳翰易一人。
　　“我记得大学的时候听你说过想出国进修，公司现在已经有一定的规模了，你大可放手让他们去做，你就有时间出国了。”柳翰易说这番话时带着一丝诚恳，似乎刚才的一切就像不曾发生一般。
　　“呃……”田木言有些意外，这不是借着出国赶她走么？只是很快她的嘴角浮起了轻松的笑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还算得体的职业OL套装，笑道：“那只是大学时的想法罢了，亏你还记得。”
　　明摆着拒绝，柳翰易也不恼，要赶走一个人他还是有办法的，结果便由他导演了一出田木言泄露策划书的戏码，最后要不是黎弯弯不想参合三角恋的浑水而站出来，田木言就真的卷布盖走人了。
　　婚礼上上演的这一出俨然成功地达到了他的目的，田木言在面对众人的非议不可能继续待在乐九影业，而他这个“受害者”自然也无法接受破坏自己婚礼的总经理待在公司与之共事，旁人也不会有半点质疑的声音，一切都是如此理所当然。而事实上，柳翰易不仅早早地物色好了接田木言总经理位置的人选，甚至已经想好了开多少钱作为田木言的遣散费。
　　转回视线，柳翰易的思绪已经拉了回来，缓缓躺下看着身边的依然熟睡的黎弯弯，这将是他成为人夫的第一天，闭上双眼，嘴角却没有笑意。

　　田木言离开她精心为柳翰易筹备的婚礼之后便一人开车到了一家废弃的工厂，这座废弃的工厂在他们母校的东边不远处，大一那年她陪着柳翰易拍学生作业选景时发现的，这地方有个好听的名字——红冶。
　　红冶有个火车站，这个火车站非常偏僻，大概是七十年代的老旧模样，柳翰易是到了火车站之后，才发现这座挨着红冶红车站的废弃工厂，昔日繁华的生产景象早已经看不到了，取而代之的是长满房顶的蒿草，工厂周边围着的铁丝网，早已经是锈迹斑斑，轻轻一碰就要碎裂的样子，但周围的野草却长大出奇的茂盛，给人就即将把整个工厂淹没的错觉。
　　一进大门的铁门上至今还能清晰的看见四个大字——自力更生。发现这座工厂时大家都挺兴奋的，特别是柳翰易，当时的田木言对这里并没有多大感觉，却对这四个字有挺深的感觉，于是拉着柳翰易为她在那四个大字前拍了一张照片：被刷成红色的破旧铁门，黄色的四个大字，田木言就坐在它前头的栏杆上，摇着腿，看着前方。
　　之后的几年，红冶这个似乎还充满着八十年代气息的地方，就成了柳翰玉一伙人的作业景点，而这座废弃的工厂随着田木言不断被柳翰易所侵蚀的心，俨然成了她回忆大学时光，确切的说是回忆她与柳翰易点滴的最佳去处。
　　其实这几年田木言来的次数是越来越少了，她并没有刻意不来，或许只是渐渐的不再需要了。
　　田木言把车停在了工厂的中央便下了车，打开后车厢取了在路上买的冰镇啤酒，就这么轻轻一跳坐在后车厢上喝了起来，喝到第三罐时，有车开进了工厂，前光灯刺眼地照向田木言，田木言眯着眼也不动作，光源很快的靠近，又很快的熄灭，左宇从车上走了下来，走到了田木言的跟前。
　　田木言笑了笑，她挺清醒的，没什么醉意，话里却不带什么感情：“你怎么没跟着闹新房？”
　　左宇不做回答，学着田木言的样子，跳上了后车厢与田木言并肩的坐着，田木言开了罐啤酒，左宇很自然地接了过去，一口就干了半瓶。
　　田木言乐了：“喝这么急做什么，又没人和你抢，我买了两打，够喝的。”
　　左宇歪过脑袋，挺严肃的模样：“你有什么打算？”
　　田木言的笑容僵了一下，喝了口啤酒，这才不紧不慢的开口：“乐九我本来就没想继续待下去，辞职信今天早晨就已经放在小九的桌上了，只是他还没来得及看到罢了。”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田木言抿了抿嘴，又在那里静默了好一会儿，这才有些自虐地挑眉一笑，自嘲道：“你的问题，我自己也没有想好。”
　　左宇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知道为什么当年只有你跟在小九的身边一起创业么？”
　　田木言楞了楞，随后却笑着轻轻点了点头：“是我傻，我知道。”
　　他们几人是在大学时期结下的友谊，这有着一同吃苦共患难的经历，大家一无所有，都是为了梦想奋斗的兄弟，等名、权、财全有了，互相的提防、算计便无处不在；分歧产生时，厚黑学就派上用场，至此整天便都是勾心斗角。——越是要好的朋友，越是不应该与利益挂钩，或许友情与利益从来就是冲突的，左宇也好曾余男也罢，甚至是柳翰易，他们都深知这个道理，所以当年柳翰易甚至连提都没提要左宇与曾余男一同创业，却唯独只留了田木言一人，或许在柳翰易心里左宇与曾余男才是朋友与兄弟，而她田木言仅仅只是一个可被利用的工具。柳翰易使出这么一招，编排了这么一出大戏，不就是希望不伤害自己的利益将田木言彻底赶出他的世界么？
　　“一直以来你为自己也没做过什么打算，对着乐九也好还是小九也罢，连个心眼也不长，存款也没多少，你现在主动辞职，连补偿都领不到，更何况之前小九就压根没给过你乐九的股份，你现在真是白老鼠一只！”叹了口气，左宇又接着恨铁不成钢：“你说你待在小九的身边这么多年，你到底捞到了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