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012意外的客人 回到办公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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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办公司时也只不过是十几分钟之后，时间和空间感的错觉油然而生，田木言只想赶紧进办公司在办公桌上趴上一趴，可这才踏进办公司的大门田木言就看见了本该不可能出现在这儿的人——秦聿川。
秦聿川兴许是已经到了好一会儿，周身带着几分与这间小众律所格格不入的疏离气场，安安静静坐在正对大门的沙发上。张平就挨着他坐在一旁，语气轻快、叽叽喳喳地跟他聊着天，卖力介绍着厦门各处好玩的风景区，可对面的秦聿川只是微眯着双眼，面上没什么多余表情，喜怒全然不外露，旁人根本猜不透他心底在想什么。
一旁的玻璃茶几上，静静放着一杯咖啡，杯里的液体还满着，却早已没了半分热气，连一点氤氲的白气都瞧不见了。也难怪，这间规模不大的律师事务所，本就是做商事大案、走专业路线，平日里哪里会预备秦聿川这种身份的人常喝的名贵咖啡豆，想来这杯仓促泡好又被晾冷的咖啡，终究是白白浪费了。
张平一眼瞧见进门的田木言，连忙笑着站起身，快步上前一把将人拉到秦聿川面前，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激动与八卦：“木言啊，你可算回来了，怎么不早跟我说你跟乐九影视的柳总是大学同学呢！柳总公司拍的片子我每一部都追，我还想着拜托柳总，下次能不能帮我带一张黄晓明的签名海报呢！”
田木言心底暗自无奈，秦聿川向来不喜多言，更不会主动提及两人的同学关系，定是张平这丫头性子热心又八卦，拉着人刨根问底缠出来的。光是脑补那副画面她就有些想笑，向来冷淡寡言的秦聿川，被人围着絮叨，脸色想必好不到哪里去，偏偏大大咧咧的张平看不懂他眼底的疏离，还自顾自聊得热火朝天。
田木言就背着包直直站在原地，丝毫没有要落座的意思，周身透着淡淡的抗拒。倒是秦聿川先缓缓站起身，目光沉沉地牢牢落在她身上，语气平淡无波，不带任何起伏地开口道：“我来了。”
田木言没有接他的话，只转头看向一旁的张平，语气平和地安排道：“张平，你先回工位忙工作吧，我出去一会儿就回来。对了，刚刚相律师临走前说，今晚这桩案子结束，带大家一起聚餐庆祝。”
张平也是个识趣的，看田木言这副疏离的架势，再迟钝也明白两人有私事要谈、自己不便在场。她心里虽说满是好奇，好奇田木言怎么对这位大老板是这般态度，却也没多问，识趣地转身离开，给两人留出了独处的空间。
田木言看着张平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才又抬眼淡淡瞥了秦聿川一眼，视线很快便移开，不愿多做停留，轻声开口：“我们出去说吧。”
秦聿川没再多说一个字，率先抬步朝外走去，身姿挺拔依旧，带着惯有的强势气场。田木言下意识地放慢脚步，却还是习惯性地跟在了他的身后，像是多年来刻在骨子里的习惯，一时难以更改。
走到律所大门口不过片刻，一辆低调却尽显质感的轿车便平稳停在两人面前，司机立刻下车，毕恭毕敬地绕到另一侧为秦聿川打开车门。秦聿川倒是难得对田木言展露了几分绅士风度，微微侧身让出位置，示意田木言先上车。
“下午我还有工作，不能离开太久，旁边不远有家清静的茶馆，就去那里吧。”田木言微微蹙眉，轻声敲定了地点，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容商量的坚持。
秦聿川没有反对，淡淡颔首应下，两人随即一同进了街边的茶馆，选了一处靠窗的安静位置坐下。落地玻璃窗擦得透亮，能清晰看到外头的街景，也刚好能避开旁人的视线，适合谈私事。
服务员拿着水单快步走过来，秦聿川随手翻看了两下，径直点了一壶铁观音。等到服务员转身离开，他才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转头看向对面坐着的田木言，语气平淡地开口询问：“你看还要点一壶其他的茶吗？换个你喜欢的口味。”
田木言心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意外，她太了解秦聿川了，这人向来随心所欲，习惯了凡事自己做主、掌控全局，尤其在她面前，更是向来随心所欲、毫无忌讳，从来不会主动过问她的喜好，更不会顾及她的感受。像这样事后询问她的意见，还是这么多年来的头一遭，即便只是随口一提，也让她心底微微泛起一丝感慨。
好在她情绪向来内敛，并没有把这份诧异表现在脸上，只是低头看了一眼腕间的手表——指针刚好指向两点，正是陆时安开庭的时间，她手头暂时没有急事，尚且能抽出时间，陪这位远道而来的不速之客，应付这场突如其来的“叙旧”。
“你问老六的？”田木言抬眼，直白地开口问道。
秦聿川没有接话，甚至没有多看她一眼，依旧维持着原本的坐姿，神色冷淡。田木言早已习惯两人之间这般沉默又尴尬的相处模式，也不觉得计较，索性收回目光，转头望向窗外，静静看着街边来往的行人与车流，不再主动开口。
茶馆内一片清静，只有淡淡的茶香萦绕在鼻尖，沉默蔓延了好一会儿，秦聿川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我让黑八问的，没直接找老六。”
田木言心底了然，她来厦门的事，只悄悄告诉过左宇，秦聿川偏偏要绕这么大一个弯，托曾余男再辗转问左宇，实在是没必要。对着她，向来心思深沉、行事直接的秦聿川，反倒要这般费尽心思遮掩，反倒让她觉得有些莫名的好笑。
“我和老六已经有段时间没联系了。”秦聿川又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一丝旁人难以察觉的责备，虽不浓烈，田木言却听得明明白白。
她并不希望左宇和秦聿川的关系闹僵，更何况两人之间还牵扯着利益纠葛，这是她最不愿看到的局面，当然，这也算不上最坏的结果。当初左宇邀请她去工作室的时候，她便暗自庆幸没有答应，若是真的去了，如今的处境只会更加糟糕。
田木言收回窗外的视线，若有所思地看着对面的秦聿川，语气带着几分缓和，轻声劝道：“也没什么大事，都这么多年的老同学了，一路走来，大家都不容易。”
秦聿川冷冷抬眼扫了她一下，语气寒凉却带着几分笃定，沉声回道：“我知道，我没和他计较，他的秉性，我比你清楚。”
田木言瞬间松了口气，既然秦聿川这么说，就意味着他不会再因为这件事跟左宇计较，只要两人不撕破脸，一切就都还好。
对上他眼底淡淡的不悦，田木言索性扯出一抹淡笑，主动转移了话题，直截了当地问道：“你特意来找我，有事？”
秦聿川这才彻底正视她，目光平静无波，语气淡然地开口：“公司最近出了一些情况。”
田木言微微偏过头，认真看向他，语气坦然：“嗯，我有看新闻，知道公司的老团队出去另起炉灶了。”话说出口，她怕秦聿川误会自己刻意关注他的消息，连忙又轻声补充了一句，“这件事前段时间闹得满城风雨，各大新闻头条都在报道，我也是无意间刷到的，并非刻意关注。”
秦聿川神色依旧淡然，没有丝毫波澜，反倒平静地开口说道：“他们的底细我最清楚，都是我手把手带出来的团队。他们想自己出来单干，我虽说气愤，但换位思考，换做是我，抓到这样的机会，也肯定会选择自立门户。只是他们做事太不厚道，背地里捅了公司一刀，才让我觉得，当初真是看错了人。”
这番话，全然不像他对着曾余男抱怨时那般情绪化，在田木言面前，秦聿川永远带着一股居高临下的疏离感，仿佛置身事外的旁观者，就连谈及心腹团队的背叛，语气也依旧轻描淡写。这是多年来他在田木言面前刻下的习惯，究其根源，不过是在他内心深处，无论从哪一种立场来看，田木言都始终无法与他平起平坐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