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钏之死》子午星儿

10、chapter10

　　10
　　宝玉醒来时，已是第三天的清晨。
　　刚睁开眼见赵姨娘坐在他的身旁。他吓得身子一缩，忙叫道“袭人，赵姨娘要杀我”。
　　但是许久都没有回应，他又叫了几声还是没有回应。
　　赵姨娘撑不出笑了出来“姑娘们我都支出去了。现在你叫破喉咙也没有人会听见”拉住他的手道“你别怕，我不会害你。你环兄弟生的身子弱，昨晚我失去祈求上苍保佑，不想引来了火灾”。
　　宝玉定定地看着她的右手，生怕她拿出五寸长的匕首冷不防地扎他一下。
　　“你看，我用的是血祭。宁肯自己少活十年也要环哥儿平平安安地度过十年”她一层层地打开手上的纱布，手上露出横七竖八的伤口。
　　“不！不是那样。你是想巫我和凤姐姐，我都看见了。那两个纸人上写着我和凤姐姐的生辰八字。对不对？你最后又握着匕首想杀我，还有胭脂盒子肯定是你放的。你真可恶！”。宝玉气愤地张大眼睛“你不是想杀我吗？你现在杀了我，我倒要看你怎么样？”。
　　她哭泣道“好歹你看在探春和你环哥儿的面上，饶了我吧，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我要是不饶呢？”
　　“那••那••”她扑通地跪在地上，磕了几个头，抬身离去。
　　他回忆着昨天的一幕幕情景，又一种劫后余生的感慨。
　　他难道真能忍心让探妹妹难过伤心吗？
　　宝玉下了床，又想起那夜的火，而火中居然有一只船，这可真是奇怪透顶。他想了片时，他不可置信地摇摇头，此时，凤姐走了进来，满面春风地笑道“宝兄弟身上可大安了？”。
　　宝玉将凤姐迎道椅子上，笑道“身子倒是好多了，只是心里却还糊涂着呢”
　　“有什么糊涂的，说来我听听？”
　　“姐姐，金钏是你杀的吗？”。宝玉直直地看着她，不放过她表情的细微变化之处。
　　“杀金钏？为什么要杀一个丫鬟，我难道不嫌脏了手吗？”凤姐反问。
　　“可事实就是你杀了她，不是吗？”
　　“证据呢？”凤姐脸上消失了从容，僵硬地挤出几丝笑容。
　　“是你在她去芍药圃的路上杀了她，却伪装成是在芍药圃就是为了制造不在场证明。为了这一点，你可是煞费苦心。当初我就应该怀疑你，布料还有一种可能便是你偷偷做了一件林妹妹经常穿的衣服。在沁芳亭你只是把船拖走，我猜你应该几天前就把船划到了潇湘馆的荷花荡里。而一切都是为了证明你根本没有时间杀人，从九点四十到十点半的一个小时里根本不可能往返芍药圃再去往潇湘馆，而最后竟然在梨香院”。
　　“简直一派胡言”凤姐微笑道
　　“那你能告诉我，都十点半你为什么又去梨香院？你本可以不去的，但是你却去了，你只是为了有更多的人为你作证十点半在梨香院，不具有作案时间”
　　“这不过是你的推理，你根本没有证据”
　　“证据在火里被烧掉了”
　　“那我为什么又要给你送毒胭脂膏子呢？”凤姐绝望地笑道。
　　“不，不！那并不是你做的。你正是因为证明自己不再场才将自己暴露了，第二天将金钏的金钗扔在芍药圃，如果是其他有充足时间的人，就很想不明白他们为什么会这样做。你为了证明自己没有充足的时间，从而具有不在场证明，而这恰恰证明你在场。至于锁了彩云的门的，肯定也是你，如果彩玉去了芍药圃，那芍药圃为杀人现场会立马被她揭穿。”宝玉淡然笑道。
　　“是谁？难道是”凤姐转着眼珠子顾左右而言他，示意是赵姨娘。
　　“不要猜了，不是他的。不管姐姐你做了什么事，我想都是有原因的，我并不怪你”
　　“嗯”凤姐点点头。
　　“我一直想不通你为什么会杀她，但突然想到彩云曾经说过有个小厮和金钏很是暧昧。想了再想，姐姐你能告诉我那个人是不是贾琏哥哥？”宝玉盯着她的嘴唇，但那嘴唇颤抖着张开又闭下。
　　“你还是不用说了，答案我已经知道”宝玉笑着走出房间，外面的阳光很足，很久都没有站在温暖的阳光里了。他只想站在阳光里，让略有感触的心绪能在阳光里散发出淡淡的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