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时间磨去棱角，有些坚持磨不掉 (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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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不是认识我？”江戈微微低头，小心翼翼的。
郑瑞慢慢抬眼，眼神聚焦在她刘海半遮的小脸上，有温和的光洒下，似梦似幻。不由的心就狠狠抽动了下。
他虚弱的笑笑，摇摇头，“小姐，你在说什么，我不懂。”
“你在上救护车之前叫过我的名字。”江戈抿抿唇，不确定的反驳着。
“是么？我不记得了，应该是你听错了。”郑瑞温和的看着她，好听的声音在病房回荡，那么真切。
是听错了么？江戈歪歪头，忽然记起那时的嘈杂，救护人员将周围的人驱赶，她自告奋勇的坐了上去，语调理直气壮的。
“我是病人家属。”
话音未落就有灼热的目光射了过来，她回过眼，他又沉沉睡去。
这样一场乌龙啊，江戈忍不住的脸颊发烫，手指抓在床栏上无意识的扭着，昨日那忽然涌上来的勇气像是被针戳过的气球里的氧气，霎时泻的无影无踪。
她不过是想要确定些什么，不过似乎一切未按照她奢望的轨道走。
“还有不用谢我，你能到这里来照顾我，我该谢你才是。”郑瑞继续开口，将话说的礼貌而疏离，即使是躺在病床上，谦谦君子的气质也丝毫未减。
“不是的，没有你及时转向，我哪能安好的站在这里。”江戈着忙摇头，发丝因为她的动作微微散乱，眼中的真诚明显。
“哪里需要计较这么多，你这个小姑娘还真是较真。”郑瑞爽朗一笑，对着平西使个眼色，平西上前将他扶起来，枕头竖立在床头，作为他坐立的依靠。
“那我们彼此彼此吧。”郑瑞想了想，伸出没有插着针头的手。
听到他这么说，江戈紧蹙的眉头瞬间舒展开来。
她将他厚实的手掌握住，温热的触感如他带给人的感觉，君子如玉。
她笑了，“那好，彼此彼此！”
天已经有转黑的趋势，在病房里向外看可以看到华灯初上的夜景，万家灯火照明整个夜空。郑瑞松开手，轻轻叫来平西。
“你把江小姐送回去吧，夜深了，怕是人乱危险。”
平西张张嘴，眼神忧虑，却是看着他坚定的神情紧闭住了嘴。江戈明白他所想，笑着摇摇头，“不用了郑先生，我自己回去就可以，你一个人在这里怕是不方便。”
“我已经好多了，床头边有按铃。再说了，平西又不是医生，哪里知道我什么情况，就让他去送你吧。”郑瑞语意坚决。
江戈还想说些什么，平西打断她，也带了无奈之意。
“江小姐，您就听郑总的吧，放您一个人回去，他不会安心休息的。”
“可是……”
“一会儿是查房的时间，有医生在你不用担心。”郑瑞安慰道，瞧着她眼中担忧的神情，眉眼中的温柔一直蜿蜒到心里。
江戈点点头，不好意思再拒绝，打开门出去了。
平西跟随了几步，轻轻将门合上。望着前方那娇小的人影，心中的疑惑一袭一袭的翻涌而来。
平西是知道郑瑞的，在郑瑞最初创办公司时平西就跟着他，虽是助手，却也是个见证者，见证郑瑞这一路的辛酸，见证郑瑞内心难掩的秘事。
他不懂郑瑞的否决，却是没有执意问出口。
作为一个旁观者，他没法插入进去，而作为一个助理，做好本职工作便好。
江戈站在医院门口静静等着，头顶上医院独有的十字一闪一闪，有出院的康复者在家人的陪同下坐车离去，也有急救车奔驰而来，众人手忙脚乱的推病人进入大厅。
真可谓有人欢喜有人愁。
她看向远方，平西进了停车场，不久就开了一辆银灰色的宝马出来。流畅的车型在夜色下拐了一个优美的弧度，稳稳停在江戈面前。
之前的那辆车撞得不成形状了，这应该是郑瑞的另一辆车，江戈瞧见郑瑞当初的打扮就知道他非富即贵，却是未曾料到一天之内他换了辆车仍旧奢华，还附带了司机。
“江小姐，上车吧。”平西探出头来。
江戈隐住内心的疑惑，打开车门坐了进去。空调的冷风吹拂，挂在车厢内的平安符碰撞摇摆，叮铃叮铃的，动听悦耳。
一路无言。
L大被掩在夜色里的标识近了，自动门在门卫大叔的操作下缓缓打开，平西将自己的证件扣在了那里，方向盘微微一转，轻车熟路。
江戈眉心一簇，轻轻开口。
“宋先生，不要送了，我自己可以进去。”
“郑总说过要送您到门口的。”怕是和郑瑞呆的久了，平西的语调也带了些不容拒绝，路灯影影绰绰，连带着他的神情也有些模模糊糊，江戈只觉得他神色有些冷。
“这里的路您可能不熟。”
“郑总在这里有投资，我送他来这里参加过会议。”
江戈一愣，微微坐起的身子又靠了回去。怪不得这一路下来没有询问没有话语，倒是她多虑了。只是这豪华的车着实扎眼，周围人的目光已经穿透了玻璃，可她拒绝无效又不好意思再说些什么。
空调的潮气微微湿了她额间的发，身下上好的皮革用高档而光滑的触感显示着主人的身份。江戈看着前方有些出神。
关于学校投资商她是听说过的，开学之初校长还请了他们作为嘉宾来鼓舞士气。她那时候来的晚，独自找了个靠后的角落就坐下了。观众席一片漆黑，而装饰庄重的前方似是光源点，几个身着西服浑身散发着商业气息的人那么显眼。
旁边几个相互认识的同学在为着彼此的投缘而窃窃私语着，全程下来江戈便没听进去多少东西。只是记得一位姓王的老板调侃了一下身旁的人，浓重的卷舌音突兀搞笑。
“张（郑）总这是看上哪位美女新生了，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
江戈抬起头就看到那位年轻的总裁微低着头，碎发遮挡着他的神情。他轻咳一声，笑了笑。
没有丝毫言语，目光却坦荡纯粹，倒是显得那位老板有些小题大做了。
无声盖过有声，江戈心中不禁有些佩服。而那一幕，也仅是江戈那日唯一的记忆点。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时间磨去棱角，有些坚持磨不掉 (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