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季·歌》翡翠酒

88、88

　　88

　　赤司征十郎自绿间真太郎手中截断几乎就要出手的全场超高投球后，转身出手三分命中。

　　在自己的半场也能得分，这正是秀德的王牌为全队所带来的另一个致命的缺陷。一旦将秀德逼退到他们的半场，那么得分毫无疑问就会被拜托给唯一的得分者绿间，而这个距离对于对方来说要进球真是太容易了。

　　尽管能阻挡住绿间的人寥寥无几，赤司却恰巧是这个位数的人物中的一人。

　　晨间占卜，今天绿间的运势相当好。然而比赛依然对于秀德来说是压倒性地不利，没有人有怨言或者不满，付出的努力收货的得分是成正比的。

　　只不过作为对手的洛山状态好到异常，就像是IH决赛的最后一节那样进攻犹如狂风骤雨般。即使只是练习赛，也依然体会到了当时诚凛所感受到的那份无与伦比的压力。而他们的队长赤司征十郎的状态也是好到绝佳，好到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耀眼。

　　而这场淋漓畅快的比赛也在时间的流逝与比分的交替上升后终于迎来了哨声起，分差定格在了20，洛山胜。

　　比起曾经每次比赛结束后就像是送了一口气，这一次的洛山队员们的脸上不经意流露出的是一丝丝可以成为喜悦的神情。而秀德队员，除了懊恼与输球的遗憾以外，眼中的火焰没有任何动摇。

　　“真太郎。”

　　这一次是赤司向绿间伸出了手，秀德队长脸色自然称不上好。他没有忘记去年被对方拒绝了的自己，却还是抬起手与对方轻轻一握。

　　“知道了，认输。”

　　熟悉的台词，由两人再一次演绎时彼此各自经历了属于自己的时光，一切是否再度回到原点开始新的旅程。

　　去年的冬季杯没有完成的握手，在此刻终于由这两个人完成了。和解来的如此突然却又在意料之中，高尾和成知道这一次，绿间真太郎在此刻承认了赤司征十郎是他所追随的人。

　　“噗。”

　　是来自秀德控球后卫不合时宜的笑声，绿间立刻松开了与赤司相握的手立刻前往自己搭档的方向。赤司看向他离开的方向朝观众席上看去，与他所对视的桃井朝他招了招手笑容甜美。除了黑子以外，默默在他们身边的其他人也并不少。

　　最后唠叨着血型不合就不去见黑子的绿间率领着秀德的众人先行返回东京，桃井则保留了帝光时期的习惯与赤司一同前往洛山的医务室去与黑子汇报。因为赤司的话而抓了几个重点简单汇报的桃井在说完后才反应过来，自己已经不是对方的经理了。

　　“有你和大辉在的桐皇，一定会在冬季杯上成为强敌。”因为诚凛与桐皇同在东京选区的关系，多次擦肩而过的青峰大辉与赤司征十郎这一次或许可以因为诚凛作为IH冠军被调整比赛而终于对上。

　　一直以来被认为是奇迹的世代中最强的两个人。

　　“那么冠军我们就收下了也可以的吧。”在篮球上也绝对认真的少女以不输给任何运动员的气势对上赤司，洛山的队长金瞳看向她。赤司的眼神与记忆里红瞳的赤司年幼的脸孔所重叠了，桃井有一瞬间晃了神。

　　“胜利的会是洛山。”洛山的队长并没有松口。

　　“阿大和我可不会放水。”桃井笑得眉眼弯弯回头看了眼身后并没有因为有练习赛而放松的洛山篮球部，在休息时间洛山的经理人似乎在根据今天的比赛运动量重新调整今天的训练量，“对了，开会没关系吗？”

　　“已经调整到部活结束以前了。”

　　赤司与桃井一路穿过洛山校园来到医务室，听到了两人声音的黑子立刻从床上撑起上半身。桃井率先走了进去，“阿哲，小绿不肯来不过你也知道他的啦。”

　　“嗯，我知道的。”黑子哲也自病床上起身，视线越过桃井看向她身后的赤司，“恭喜。”

　　绿间不会来的原因想必还有因为才输了比赛，但是这一次不仅仅是赢得了比赛那么简单，在这场比赛中的赤司与绿间赌上了未来。并非由绿间真太郎向他伸出手，而是由这位曾经帝光的队长向对方伸出了手发出了邀请。

　　“抱歉，外套上的血渍好像并不太好清洗。”黑子拿起桃井所给他的那套洛山校服，有些苦恼却很认真地在思考，“外套要多少钱？”

　　“你要赔吗。”穿着洛山运动服的赤司把拿在手上的自己的外套递给对方，“总之先穿我的吧。”

　　“能洗掉的啦。”桃井拿过另一件袖口带着血渍的外套无奈地说，看了一眼袖口的一滩殷虹她再度询问向对方，“阿哲真的没关系了？”

　　“嗯。”黑子看了眼正在为他整理领口的赤司，双瞳金光流动，“可以麻烦桃井小姐给我带瓶水吗？”

　　“交给我吧。”

　　明白自己是被支开了的桃井漫步在洛山的校园里并不着急，难得来参观一次洛山现在轮到她好好逛一圈了。

　　赤司的外套由黑子穿着起来稍微有些长，体格相较对方也使得外套看起来有些宽松。最后将黑子后脑勺的头发以手按下，赤司终于松开了蓝发的少年。黑子望进对方的眼睛里，试图从对方向他所展露的双瞳中找到什么。

　　大约本来是不会有这样的对话机会的，毕竟在赤司家住了一宿两个人该说的也都说完了。赤司不想说的，也绝对不会说。

　　但是今天不同，赤司征十郎在经历了败北以后再一次获得了胜利。

　　迄今为止的人生之中，他拥有天赋、努力、机遇，然后胜利。

　　然而仅仅是胜利却不能满足他，一直保持着“胜利”也意味着没有任何的前进，所以他需要变化。而唯有“失败”是他所缺乏的，或许他需要“失败”。

　　追求着胜利的他与追求着失败的他，在那一刻终于重叠找到了答案。那双金瞳之中如今倒映了对方蓝宝石一样的眼睛，赤司征十郎牵扯出一个笑容。

　　“哲也，我利用了你。”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