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季·歌》翡翠酒

7、07

　　07

　　再耀眼的对手，败北之时也不过是沦为加冕者王冠之上的宝珠。

　　“喂，我们可是冬季杯亚军！”一把用毛巾抹去夺眶而出的眼泪，眼镜因为粗鲁的动作几乎挂不住，诚凛的队长日向顺平朝着场上的队友一个一个拍去。

　　“打起精神来。”没有忘记板凳席而走了过来的是木吉铁平，这位学长并没有忘记并坐到了黑子身旁，对他说。

　　“是。”依然身着11号队服的后辈平静地回应以单音节，闻言木吉不再多说什么。此时所展现的反应越是正常，才是不正常的反应。然而他并不是不能理解对方。甚至他几次亲身体会过这种无能为力的感受，确实是无以言语的痛。

　　拼尽了全力，却只能提前退场，甚至认为自己没有资格流泪。

　　“木吉前辈。”黑子主动开口。

　　被喊道名字的人目视前方不去看向声音已经有些颤抖的黑子。

　　“下一次、下一次诚凛一定会拿到冠军。所以，请好好疗养。”

　　“啊。”

　　木吉算是简单的答应了就起身，日吉已经在喊他归队，列队致敬的步骤还要继续。

　　“多谢指教！”

　　双方退场。

　　冬季杯最大的悬念已经落幕。

　　而关注着这场比赛的记者们早已经迫不及待的聚拢了在了通道口，将走出更衣室的洛山团团包围。继连续五年夺得包揽三项赛事的冠军，由年轻的高一队长赤司征十郎所率领王者之中的王者高校，不负众望地达成了六连冠。

　　联系到赤司曾经所就读的帝光的三连冠，已经有人大胆地预测明年、甚至再下一年的高中联赛冠军也都将落入洛山之囊。

　　“赤司君。”

　　“请交给我。”

　　从容接受了记者的提问，在有限的时间内应答尽可能有必要回答的问题，颁奖典礼即将开始的广播响起。

　　赤司并不意外没有在诚凛的队伍看到黑子。

　　在他接受采访的同时，另一边因为作为新锐的诚凛，也因为太过突出的优异表现让不少其他媒体围追堵截。其中不乏一些曾经他所认识的东京本地媒体，然而就是在那些号称不会放过任何蛛丝马迹的人的眼皮子底下，他看到黑子不声不响地离开。

　　明明他才是上一场比赛之中，诚凛的灵魂。

　　然而就好像之前比赛时难得一见的耀眼的他是他人眼花的错觉一样，黑子再度将自己的存在隐匿了起来。只有在转身离开之前，却依然与洛山的队长对视了一眼。

　　只一眼，他便能感受到对方。

　　赤司收回了目光。

　　体育馆的侧门，与开放式篮球场相连的那一处，青峰大辉与桃井五月已经在出口等候他的到来。

　　“青峰君、桃井小姐。”

　　太过平静的称呼与神情，让原本做好了打算或是说些安慰、或是干脆取笑对方的青峰把伸到了一半的拳头张开了五指，最后用手掌揉了揉对方的头发，泄了气一样的说道，“干得不错。”

　　黑子僵了一僵，青峰自然不知道黑子下场前赤司的耳语。

　　但他们说得都是实话，面对洛山、面对赤司作为对手，他依然在下场以前留下了反超的后招。只是对方太强，强到不让他有任何妄想的机会就又狠狠把己方撂倒。

　　15。

　　这个数字诚凛与洛山最后的分差，也是曾经他在帝光的号码。

　　曾经帝光的队友们，绿间、黄濑还有紫原，他们都在这场比赛的观众之中。只是随队行动自然必须参加最后的颁奖典礼，也就只有早早结束了比赛的桐皇两人才能与黑子一同回去。

　　“哲君先出来了没关系吗？”听从了青峰与对方一起提前在这里等黑子的桃井之前还在询问自己的青梅竹马是否和对方约好了，得到的却是一句“直觉。”

　　结果没多久黑子却如同青峰所料真的出现了，出乎意料的是对方神色之间的平静，“我有给教练发邮件。”

　　平静到了反常的地步。

　　三人一路无言。

　　最后是青峰主动请客，香草奶昔被放到了黑子的面前。

　　“多谢。”他的前搭档老老实实接过，吮吸了一口后就看向对面的桐皇王牌像记忆里的样子那样大快朵颐，而女孩子则一边抱怨着对方不够细心一边为两人将食物摆放妥当。

　　看着坐在对面的青峰与身边的桃井，他们还在。他想到曾经和少女的约定，约好了的，黑子、青峰、绿间、黄濑、紫原，还有赤司，大家还在打篮球。

　　只是不在一起了。

　　他和她约定打败青峰，他做到了。他和她在更早以前约定过大家会在一起打篮球，然而他亦知道，这是他自己的心愿。是他和他自己的约定。多困难，也一定要兑现。

　　比赛结束后，自他眼前浮现出曾经的帝光4号与现在的洛山4号的背景，彼此交替挥之不去。他没有被击溃，他对自己说。

　　即便无论多少次他都会反驳对方“只有胜利是一切”是错误的，也无论会失败多少次。

　　为了赤司征十郎。

　　“青……”

　　“破绽——！”

　　终于开口想要说什么的少年，被看准了机会的对方一口塞了半个汉堡进嘴。而之前还在故作轻松的少女，此刻则毫不客气地转过了脸去笑。

　　他被呛出了眼泪。

　　却终于露出了微笑。

　　下一秒青峰就开始数落去黑子在比赛中的行为，尤其是主动迎合赤司的消耗战更是被青峰和桃井进行了双重攻击。

　　“有更好的办法吗？”

　　一语中的，不得不承认的是黑子确实做出了最有利的考虑。然而却没有成功地让两人语塞，反而变本加厉的连国中时黑子的那些“无用功”都拿出来老账新帐一起。

　　闹得不可开交，最后出了店门却还是三人继续一起往回走。

　　因为是朋友。

　　在告别的三岔路口黑子的手机终于传来了新邮件的提示，是相田丽子。桃井打趣着对方不会现在才发现失踪人口，一边凑过去看，黑子也不避讳。

　　邮件很精炼，只有一句话。

　　“洛山邀请我们进行合宿。”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