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季·歌》翡翠酒

10、10

　　10

　　身体向后倾斜到几近到极限，仿佛再向后一点就无法安稳落地，在这之前，与空中的至高点由举起的双臂将篮球托举到头顶。

　　目光锁定了篮球与篮筐的位置为一直线，手臂推送手腕向前，篮球脱离手掌以前再经过了手指的推托，于是以一个诡异的弧度直中目标。

　　赤司与青峰先后落地。

　　0:1。

　　“阿大……”桃井与黑子在心底为场上的两人计分，率先进球取得一分的是被挑战的青峰大辉，然而先得一分的优势丝毫没有让他的两位青梅竹马有哪怕些许安心。

　　曾经在与紫原的一对一中，以0:4的劣势逆转了最后的结果，将胜利贯彻到底的那一刻两人还历历在目。同为帝光的两人清楚地知道对于赤司征十郎，一刻也不能放松。

　　尽管没有亲历赤司第一次使用了王之眼的时刻，青峰的本能却趋势着他进入了比往常更加激烈的境界。在赤司看向他的那一刻，毫不犹豫地开启了ZONE迎击。

　　“青峰君的感觉比之前与火神君对决的时候，更强了。”

　　尽管尚未明白为何将目标锁定在自己的赤司却在这里和青峰打起了篮球，然而两人的水准之高则另黑子在无比羡慕的同时也燃起了热血。

　　纠缠、过人、假动作。

　　“赤司君有点奇怪。”桃井突然开口。

　　以黑子和桃井对前队长的了解，即使之前才进行了激烈的总决赛，赤司的动作也显得与往常有些不同。

　　尽管谨慎是他一贯的作风，然而场上两人短短几个错身就依然让他们感到了违和感。比起赤司，与黑子才刚打过几个回合的青峰大辉却又异常地在状态。

　　赤司起跳了。

　　身为局外人的桃井与黑子看到的却是，明明比赤司晚起跳，却依靠着身高与超长的滞空能力优势，硬生生完成了一记漂亮的盖帽。

　　比分不变，赤司征十郎陷入了彻底的被动。

　　但是，黑子注意到赤司的神情依然平静，平静得没有一丝动摇。然而越是如此越是让他感到不安，即使明知道眼前的他早已不是最初自己所认识的他。

　　如果眼前的人哪怕有一丝动摇，他想他都会不顾一切地去阻止青峰重演曾经的比赛，去挽回会称呼自己“黑子”的赤司征十郎。

　　然而没有，即使青峰再进了一球，比分已经是0:2了。

　　“桃井小姐……？”黑子眼角的余光撇到身边的少女正在对着双手呵气，他抬头看了眼天色才意识到路灯已经透过树叶投下了斑驳的影。

　　“唉？”回应他的是女孩子被冻到而显得略有些沙哑的声音，于是他走向青峰和自己丢在一旁的衣物和背包，最后还是选择了较为宽大和厚实的青峰的外套为女孩子披上。

　　“多谢哲君。”即使冬季杯已经结束，也不代表冬季真的已经过去了。

　　黑子忽然想到一个问题，赤司找了多久？

　　回应他的只有此刻又是赤司的进攻回合，青峰并没有那么容易摆脱。两人互相胶着僵持，直到赤司突破到中场，“虽然不知道你想干什么，不过这场比赛我要拿下了。”

　　青峰的眼中，迸发出了光。

　　竟然在矮身的瞬间抄走了赤司的球，然而赤司也在那个瞬间调整了角度，篮球被没有如青峰所期待地回到他的手上，而是朝黑子与桃井的方向飞去。

　　“小心！”黑子拦到了帝光前经理人面前。

　　“哲！”

　　被呼唤了的少年，在这一刻面向了篮球抬起了手。浑圆的瞳孔锁定了向着篮筐起跑的深蓝色发的少年，而后是一记极为精准的长传——

　　青峰大辉接住球，起跳扣篮。黑子怔怔地看着落下的篮球，刚才的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做出了本能的反应。

　　帝光最强的搭档。

　　“确实，如果是哲也给你的传球那也不得不算作是你的得分。”

　　0:3。

　　他清楚地记得，距离赤司崩溃只余下最后一球，在那个时候。此时此刻，除了赤司的话，剩下的三个人都没有出声。

　　青峰的进攻回合，不负最强之名将比分拉大到了0:4。

　　“大辉，我赢了的话，寒假的合宿你也要来参加。”

　　“哈？”

　　一口气拉开了巨大分差的青峰一瞬间没有反应过来，黑子和桃井却是明白了，因为黑子与青峰在之前约定了寒假的训练所以不去参加洛山与诚凛的合宿，没想到赤司却是直接针对了青峰。

　　“热身活动到此为止。”沿途寻找着三人可能的方向，决赛中激战过的身体早已经冷了下来，并非他故意制造违和感，仅仅是相比状态全开的青峰大辉，他需要一定的时间，“开始吧。”

　　“你这家伙——！”

　　“要来了。”

　　桃井还没来得及问黑子所说的来是指什么，下一秒她已经明白了。

　　没有什么比和青峰的对决更能调动起身体的热血，之前所有的违和都迎刃而解，每一个合格的运动员都会以保证自己的身体为最优先。赤司的谨慎并非是针对青峰大辉，而是他自己。

　　然而已经不是对前队长敬佩的时间了。

　　严格意义上来说，这是青峰以对手的形式第一次直面进入了王之眼模式的赤司征十郎。他的本能在咆哮，却在面对篮球从手中滑落时只能勉力一捞。

　　赤司已经拿回了球。

　　已经不记得上一次如此的无力是什么时候了，作为前队友的青峰也不曾见过的赤司征十郎。即使在决赛之中与火神正面对撞也没有像现在这样，状态全开。

　　4:4，青峰在心底默数。

　　再度上演的曾经。

　　桃井伸手拉向了黑子的衣角，低垂的脸庞让人看不清楚他的脸色。但是她知道蓝发少年的神情一定不再是一如既往地平静，因为仅仅是拉着他的衣角就已经能感受到来自对方的颤抖。

　　——崩溃的是谁。

　　“那么，记得我们的约定，大辉。”在三分球线上起跳的赤司对企图重演盖帽的青峰道，“忤逆我的人，即使是父母也要死。”

　　5:4，赤司胜。

　　“我的话是绝对的——”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