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命运-约定 生活一经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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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沉默……
小孩静静的坐在沙发上，低垂着头，小手放在膝盖上。任一双烟熏大眼上上下下来来回回打量……
在李和贞惊心动魄的敲门求见下，时间从八点来到九点。女孩穿着睡衣，精神不济的耷拉在沙发上，想着自己回过电话后睡下才过了多久，李和贞就按耐不住等待，雷厉风行的赶了过来。
“叶孝！”李和贞猛地抓住女孩，女孩脸上闪过一瞬苦楚：“怎么？”
“你刚刚说你在哪里捡的啊？现在还有小孩捡的呀？小孩是不是像混血儿呢？叫什么名字？多大啦？唉……怎么会有这么漂亮可爱的小孩！如果我也能捡一个就好了……对了……是男孩还是女孩呢……”
“停——你当捡个宠物吗？！”女孩止住朋友连珠炮般的轰炸：“我什么都不知道。还有，现在是想这些的时候么？我们……要不要报警啊……”女孩记起初见小孩，那仿佛浴血的样子，微微为之前的冲动不知所措；看着小孩，暗暗期待小孩能开口说点什么。
“可是……我们先问问嘛！你真笨！你英语不好我来……”还未等女孩出声，李和贞已经兴冲冲的凑到小孩面前。女孩只能无奈着，以一种饶有兴趣的表情。
“Hello……hi——My name is Lily……嗯……”
这一开口，便暴露出明显高中上英语课时的弊病——从介绍自己叫什么开始，然后吞吞吐吐……“我看你还是说中文吧。”见李和贞回头瞪了自己一眼，摆明是谴责自己打断了她的思路，女孩更是轻笑出声：“我之前有听到他说了汉语的，好像也能听懂我的意思。后面到没再说过话。”
“这样哦——你早说啊——那个，小朋友啊……你……好漂亮好可爱哦……你叫什么呀——是男孩还是女孩啊？”
女孩轻呲了声：“很明显啦。她之前穿的衣裙都是小公主样式，再看看那卷卷的长头发——就知道是女孩吧，难道还用‘验身’哦。”
“‘验身’？！”李和贞再次瞪女孩：“小心吓到人家小孩子——不过，真得可以么……”说完，李和贞眼中亮起一种不知名的光芒……
余光看到小孩膝盖上揪的死紧的双手，女孩马上对李和贞举手示意冷静：“好啦，真理不需论证了……”带着淡淡笑意的双眼一转，正看见小孩抬头看过来的眼神，竟仿佛闪过一种可以叫做讽刺的光芒……
女孩坐在长椅上，轻轻捶着双腿，有些无力的看着不远处的商店门口，李和贞卖力的拿着一个SD和服娃娃在小孩面前诱哄着……回看身边的好几个大袋子，都是她大小姐这几个小时的战绩——
李和贞想尽办法，偏偏小孩不给面子——话篓子空前的只能唉声叹气。时间从九点又挪到了九点二十……
“不行了！这样下去根本不行啊——我们逛街去吧！兴许买点可爱的东西，小孩子一高兴就说话了！走吧走吧——”李和贞兴奋无比的扑到女孩面前，猛眨眼睛。
女孩一抚额头：“是你大小姐想去了吧……”
“走啦！目标——五一大道！”李和贞说完还真就牵起小孩的手……一拽，小孩却挣在远处不动，眼睛看往仍趴在沙发上的女孩……
……
“好吧好吧——”女孩在李和贞的挤眉弄眼之下，只得投降，看向小孩：“你，也需要普通点的衣服……先去换你的公主裙……”虽然，不知道能不能用上，不知道能用多久……明天谁知道呢——
拿起长椅中间一个苹果绿的袋子，是小孩换下来的白色公主裙。轻轻摩挲，一瞬间的闪神——原来还能有心情出来逛街……是应该报警的呀……小孩的家人该多么着急。可是，为什么不想那么快，那么快让她离开……如今连自己都无法顾及……一切乱成一团糟……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叶孝——真是完全没反应的啊……”李和贞从身后冒出来，猛地扑坐到女孩身边，女孩抿了下唇，眼神忧伤，面上却带笑：“泄气啦？”扭头望见，身着Q形龙纹图案浅墨绿镶米白色边短袖T恤、同两色竖宽条纹宽摆短裤的小孩，五官精美、皮肤益发白皙、长发松散、双手还插着兜、灰色瞳仁光芒闪烁，让她一惊，竟逃开般转回目光，放到朋友身上。
“哼！泄气？泄气，我就不叫李和贞！只是……嘿嘿，中午了嘛……我饿……我说小朋友！我们去吃饭吧！姐姐我请噢！快点……”话还未说完，人就只见蹦蹦跳跳的背影了……
女孩失笑着摇头——小孩脾性还是那么重。提起东西站起身，微微忐忑的看了看仍盯着她的小孩：“花那个姐姐的钱呢……我们，去放开吃吧——”转开目光又故作高昂道：“最好把她钱包吃空——哈，哈……”
“好。”
女孩笑容一怔，看到小孩抓住了自己的背包带。
“快点啦——”远处呼声而至。女孩会心一笑，将小孩温软的小手牵进手里：“来啦……”
这南方城市，初秋的夜晚，空气到处散发着白天的余热，习习晚风吹拂，也不见多少凉意。
女孩掌中是小孩温暖的手掌，另一手提着好几个袋子，一长一短的人影、晃晃悠悠袋子的影子，在路灯之间深浅交替，缓缓变换着。
“和贞姐姐的爸爸妈妈都很亲切吧，都没什么富家的架子。李爸爸的手艺也还是那么棒……”像扯到什么记忆，女孩止了口，脸色越渐难看。沉默了小会儿，女孩甩了几下头接道：“明天开始，找点实际工作，努力赚钱！然后……”女孩瞬时停了口，感觉一瞬间想说很多话，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有很多东西想知道，却又害怕知道。人，就非得活得这么疲惫么。
小孩把手摇了摇，女孩一咂声，低下笑眼瞄了小孩一眼，望向前路提高了声调：“想想刚才还真是好玩，对吧？和贞姐姐绕说，你是同学的朋友的亲戚家的老板的朋友的小孩……一本正经的样儿，把李爸爸李妈妈唬得一愣一愣的——嗬嗬……下次要请和贞姐姐吃顿饭才好，谢谢她买的衣服鞋子。”低头向仰望自己的小孩眨了几下眼，又看向前方：“和贞姐姐存的私房钱，心甘情愿，让我们刮点也不介意，哈哈……只是……不知道，你，能穿几次……嗬嗬……”
“叶孝。”
女孩霎时顿住未说话的话，停下脚步，转过头，表情有些怀疑；俯望见小孩睁着明亮的灰眸——嘴唇轻轻张合——
“叶孝……”
“你——”女孩心里一阵悲喜交加，瞬时间竟不知道如何开口才好。
“我不走。”小孩侧光的脸上有一种女孩看不透的东西，紧张、又仿佛夹杂了点希冀：“没地方。我不要走。”听到小孩用颇为清晰的语音，想表达出自己的意思，女孩一愣——“是现在没地方？……现在找不到地方……家人……还是……”手上一紧，见到小孩眼中竟蓄起了眼泪——“没家人。不要。不想走。叶孝……”“好——不走不走……我们一起住，我们约定，好吧？”女孩心中软软的，当是个赌气离家的小孩……她喜欢，那……弯下身，对小孩扬起笑得弯弯的眉眼，遮去眼中点点喜悦，更遮去忧虑：“那——可以叫我姐姐了吧……”
“先发誓。”
女孩失笑——小孩子还懂来这套——“我发誓，遵守约定。违约……我蹲监狱！”
小孩眼睛亮亮的，竟笑了——虽淡且短；女孩便呆在那一丝，孩童独特而闪耀的纯净笑意里，半天才回过神，看小孩慢慢先行的背影——
“什么？！你说什么——你后面说什么？！”
……
“叶孝。”
“我叫亚瑟，是男孩。”
……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命运-约定
